葉凡的手剛要觸到那道裂痕，倪月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他立刻停住動作，身體貼著巖壁迅速下滑。雙腳落地時，池面中央的能量團已經凝聚成形。
一團紫金色的光球懸浮在池心，表面不斷有波紋擴散。它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緩緩旋轉，像是在觀察他們。
葉凡退回高臺，站到倪月身邊。兩人背靠背，目光緊盯池面。空氣中的壓迫感比剛才更強了，呼吸都有些困難。
“不能往上爬了。”葉凡低聲說，“上面是死路。”
“我知道。”倪月回應，“現在只能往前走。”
池邊的地勢不平，碎石遍佈。他們慢慢移動，試圖找到一塊相對安全的位置。每走一步，腳下的地面都會微微震動。
紫金色的液體仍在翻騰。每隔幾息，池邊就會出現一個小型漩渦。那些旋渦像有生命一樣，朝著他們的方向緩緩靠近。
“看左邊。”倪月忽然說。
葉凡轉頭。一道旋渦正在吞噬一塊落下的石片。石頭剛碰到邊緣，就被撕成粉末，連聲音都沒發出。
“吸力很強。”他說，“護罩撐不住兩息。”
“三波一靜。”倪月閉眼感應，“每次三個旋渦，然後停一下。”
葉凡點頭。他從袖中取出一塊碎石，等了一個週期後，抬手扔出。石頭飛過第一個旋渦的間隙，落在前方五步遠的地方。
“可以走。”他說。
兩人開始沿著弧形路線前進。每一步都踩在節奏的空檔裡。越靠近池子，道韻波動就越強。靈力執行變得緩慢，連手指都感覺僵硬。
終於到了池側一塊平坦區域。這裡離池心更近，但暫時沒有旋渦生成。
葉凡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一絲血珠滲出來，滴在岩石上。血跡沒有暈開，反而像被吸收了一樣，迅速消失。
“地底有能量流。”他說，“方向是池子中心。”
倪月也蹲下來。她把手掌貼在地上，閉目感知。白玉系統還在干擾狀態，但她能感覺到池水的波動規律。
“不是隨機的。”她說，“像心跳。”
話音未落，池面猛然炸開。一條巨大的身影從水中躍出，直撲二人所在位置。
葉凡一把推開倪月，自己向側面翻滾。那東西落地時砸塌了一片岩石，激起大量碎屑。
是一隻怪物。外形像蛟龍和巨蜥的結合體，全身由流動的紫金能量構成。它的每一片鱗甲都在變化，眼睛沒有瞳孔，卻牢牢鎖定他們。
怪物張口，一道壓縮能量束射出。目標不是人，而是他們剛才站立處的支撐柱。
轟的一聲，石柱斷裂。高臺一角崩塌，退路被徹底堵死。
葉凡站起身，甩出袖中殘留的零件粉末。粉末在空中散開，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擋下了部分衝擊波。
倪月借力翻滾，避開飛濺的能量殘渣。她掌心凝出銀光，劃地成紋，在地面留下一道封印痕跡。怪物踏下一步，動作微頓，似乎受到了影響。
兩人背靠背站定。誰都沒有說話，但都知道接下來必須小心應對。
“等它再動。”葉凡低聲道，“找破綻。”
倪月輕輕點頭。她的靈識已經鎖定了怪物四肢連線處的能量斷層，那裡是結構最不穩定的地方。
怪物沒有繼續進攻。它繞著池邊緩緩遊走，每一步都引發新的旋渦。這些旋渦比之前的更大，吸力更強，正一點點壓縮他們的活動空間。
葉凡察覺到掌心血珠又開始浮動。這次升得更高，幾乎離開面板半寸。每當池底閃出奇異光芒，血珠就會輕微震顫，彷彿在回應甚麼。
他強忍衝動，沒有伸手去碰任何東西。
“這池子……”倪月忽然開口，“不是用來取的。”
葉凡側頭看她。
“是用來鎮的。”她說完這句話，眼神變得更沉。
怪物再次逼近。這一次它沒有噴射能量束，而是抬起前爪，猛拍地面。衝擊波沿著岩層傳遞，震得他們腳下不穩。
葉凡單膝跪地，右手撐住地面才沒摔倒。左肩的衣服被飛濺的碎石劃破，面板有輕微灼燒感，但不影響行動。
倪月站得更穩。她右手指尖有一道細小割傷，是剛才施展秘術時反噬造成的。血已經止住，她沒再管。
兩人調整站位。葉凡向前半步，擋在前面。倪月退後幾步，佔據有利地形。他們利用一塊凸起的岩石減少暴露面，保持防禦姿態。
怪物繞行的速度慢了下來。它停在池邊，頭部微微低下，像是在等待甚麼。
池底的光芒又閃了一下。這次更亮，持續時間也更長。葉凡看到自己的影子邊緣泛起金紅，和之前一樣。
血珠還在浮著。他握緊拳頭，強迫自己冷靜。
“它在等訊號。”倪月輕聲說，“或者……等我們犯錯。”
怪物突然抬頭。雙目對準葉凡的方向。下一瞬，它四肢發力，猛然衝來。
葉凡抬手準備迎擊。就在這一刻，池底的光芒劇烈閃爍。他的血脈猛地一震，拳頭上的青筋瞬間凸起。
怪物離他們只有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