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震顫越來越強。
葉凡握緊拳頭，盯著前方翻湧的雲層。他體內的靈力還沒有恢復，手臂還在發麻。倪月站在他身側，呼吸略重，手指已經摸到了符袋裡最後一張高階符牌。
三道金光從天而降。
落地時沒有聲響，但空氣像是被壓塌了一角。三名神族戰士呈三角站位，將他們圍在中間。他們穿著輕甲，手持長矛，眉心有相同的符文在閃動。矛尖指向地面，周圍的岩石開始龜裂。
葉凡立刻從儲物戒中取出那塊鎧甲碎片，遞給倪月。她接過碎片，閉眼一瞬，白玉系統反饋出資訊——這些人和之前將領屬於同一編制，執法小隊，擅長合擊。
為首者抬起長矛，一道法則之力掃過地面，在岩層上劃出深痕。他們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清楚：投降或者死。
倪月睜開眼，咬破指尖，血珠滴在掌心。她雙手快速結印，一道微光從她指尖擴散開來，籠罩住兩人周圍三丈範圍。光線扭曲，空氣泛起波紋，像是水面上的倒影被攪亂。
左側戰士一矛刺來，目標是葉凡胸口。但他的動作偏了半寸，矛尖擦著衣角扎進地面。對方眉頭一皺，立刻後退半步，重新鎖定目標。
“迷光障生效。”倪月低聲說，“他們視線受阻，但時間不長。”
葉凡點頭。他知道機會只有一次。
他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嘴裡散開。疼痛讓他精神一振。青山系統彈出提示：【逆轉資質·燃脈模組啟動，持續時間半柱香，代價：經脈灼傷風險】。
他沒猶豫，確認啟用。
一股熱流從丹田衝出，瞬間貫穿四肢百骸。他的肌肉繃緊，骨骼發出輕微響動。修為被強行推高兩境，雖然只是暫時的，但足夠了。
左側戰士再次逼近，長矛橫掃。葉凡猛然踏地，整個人如箭射出。他不躲不避，直接撞向對方手腕。拳風砸在矛杆上，金屬碰撞聲炸響。那人沒料到他速度突增，手一抖，長矛脫手飛出，插進遠處岩石。
右側戰士立刻補位，矛尖帶起一道銀光直刺而來。倪月掐訣，剛才的迷光障瞬間變形，一道虛影從光幕中竄出，纏住那人雙腿。他動作一滯，矛尖偏移，只劃破葉凡袖口。
空中傳來破風聲。
第三名戰士躍起十丈，手中出現一塊令牌，正在快速刻畫符文。地面開始浮現銀色線條，正以他們為中心，形成一個圓形陣法。陣法還未閉合，但葉凡已經感覺到身體變沉，靈力運轉變得遲緩。
“天羅鎖魂陣！”倪月喊，“他在封空間！”
葉凡知道不能再等。
他放棄追擊左側戰士，轉身猛蹬地面，借力騰空。全身靈力壓縮到右拳，使出完整的“碎嶽拳”。拳罡撕裂空氣，正面轟向高空中的陣眼執掌者。
那人冷哼一聲，舉起長矛格擋。但葉凡這一擊帶著系統反哺的力量，遠超他預估。
“砰！”
拳與矛相撞，衝擊波炸開。那人連退數丈，手中令牌出現裂痕。陣法光芒一暗，銀線停止蔓延。
倪月抓住時機，指尖凝聚一道銳利光錐，猛地射向陣法連線點。光錐穿透空氣，正中地面符文交匯處。
“咔。”
一聲脆響，銀環崩解，化作星點消散。
空中戰士臉色一變，單手捂住胸口，嘴角溢位血絲。他低頭看一眼破損的令牌，又看向葉凡，眼神第一次有了波動。
另外兩人迅速靠攏，三人背對背站定，交換了一個眼神。
葉凡落地，膝蓋一軟，差點跪下。他撐住地面，喉嚨發甜。燃脈模組帶來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經脈傳來燒灼般的痛感。他知道撐不了多久。
倪月也喘著氣，臉色發白。剛才連續施術讓她識海震盪，視線有些模糊。她靠著一塊岩石，勉強站穩。
三名神族戰士沒有再攻。
他們沉默幾息，隨後其中一人突然抬手，掌心拍向地面。一道隱晦的紋路一閃而沒，沉入土中。然後三人同時後退，身形化作金光，消失在原地。
荒原恢復寂靜。
風從遠處吹來，捲起一些碎石。紫日懸在天空，光線比剛才暗了一些。
葉凡坐在地上，開始運轉《九淵凝神訣》。靈力在經脈中緩慢流動，壓制體內紊亂的氣息。青山系統彈出提示：【低功耗療傷協議啟動，經絡修復中】。
他不敢放鬆。
剛才那一戰看似勝利，但他清楚，這些人不是最強的。他們只是來試探的。
倪月靠在岩石旁，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簡。她用指尖在上面快速刻下幾行字，記錄敵人的出手節奏、陣法結構和符文軌跡。這是為以後推演留下的資料。
“他們留了東西。”她說。
葉凡抬頭。
“地上那個痕跡，不是普通陣紋。它在吸收地脈能量，可能是在標記位置，也可能是在傳遞訊號。”
葉凡看著那片區域。地面平整，看不出異常。但他相信她的判斷。
“我們不能走。”他說。
“我知道。”倪月收起玉簡，“現在走，下次就再也進不來了。”
她閉上眼，開始調息。戰鬥消耗太大，她需要儘快恢復。
葉凡也盤膝坐下。他看著天空，紫日緩緩偏移。雲層依舊翻湧，像有甚麼東西藏在裡面。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大腿外側。
這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遠處的地表突然微微隆起，一道極細的光從縫隙中透出，停頓兩秒，隨即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