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青青看向他，想了又想，她顫巍巍的伸出手，輕輕拉住武紹斌的大掌，“我...我就覺得你很好...你最好。”
她磕磕絆絆的說完，正要收回手，武紹斌大掌一翻，死死抓住她的手，霍青青抬眼就撞進武紹斌那雙亮得驚人的眸子裡。
手上的力道大得她有些害怕，霍青青的臉更紅了。
“青青，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窗戶底下的袁愛英冷笑，她這個當媽的操了兩輩子心也沒得到武紹斌這句保證，一娶媳婦，你瞧瞧氣不氣人。
霍青青低低嗯了一聲，“你...你別想太多。之前我看見表哥把家裡的糞肥都拉出去倒了。
咱們家院子大，我...我回頭跟媽說，我在院子角落種上點菜，家裡人口多，就是買一頓的白菜，也得花個七八分一兩毛的。
我自己種點，也給家裡省點伙食費，我不會吃白飯讓你為難的，你放心。”
武紹斌手更緊了，“我和你一起！”
總算聽到幾句滿意的，袁愛英心滿意足的放下了窗戶，繼續低頭學習。
家裡人都看出來了，老三兩口子中間有甚麼曖昧的氣息流轉著，沒人說出來，只是默默看笑話。
情竇初開的年紀，能理解。
霍青青提出要在院子裡種菜也被全票透過。
鴨毛上門的時候，小兩口正在倒騰角落裡的土塊兒呢。
武紹斌力氣大，但不會用巧勁兒，又不讓霍青青背，自己背了半天，肩膀都破皮了。
霍青青拉著他，“媽那兒有紅花油，一會兒我拿了讓表哥給你擦擦。”
武紹斌憨笑，“沒事兒，我身體好，不疼。”
“都青紫了，還破皮了。”霍青青皺眉。
鴨毛看得牙酸，怪不得幾天沒去找他了，敢情在家搞物件呢！
“鴨毛來了？”袁愛英看了一眼角落裡的小兩口，“別管他們，天天黏黏糊糊的。”
鴨毛笑笑，“嬸子，你讓我打聽的事兒有結果了。”
袁愛英眉頭緊蹙，“走，去我屋。”
倆人一前一後進了屋子。
“啥？膽子這麼大？”
鴨毛點點頭，“那個寇勇，也是個小嘍囉，他跟那人叫仇萬三，道上的人都喊三爺，和吳老賴，也算對頭。
不過這些年倆人做得買賣不一樣，一直沒正面剛。
聽說以前仇萬三看上吳老賴現在那小媳婦了，就謝海棠。不過謝海棠嫌棄他做那生意葬德，沒答應，也不敢得罪這孫子，這才破罐破摔跟了吳老賴。”
袁愛英皺眉，“偷獵山裡的牲口，還抽筋扒皮的賣，這麼葬德，沒人管？”
“咋管？”鴨毛笑笑，“仇萬三底下的人，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寇勇這種體格子的。又不怕死，又不要命，沾上都要脫成皮。
加上上頭又打點過，誰管？去年寇勇進山刨了一窩狼崽子，愣是才幾個月大，連帶著母狼都給端了。
一窩三隻，全是活扒皮的，這才入了仇萬三的眼，掙了點髒錢。”
“畜生！”袁愛英咬牙。
鴨毛拉拉袁愛英，“不過我聽說仇萬三想沾手吳老賴的地盤，倆人應該要對上了。”
袁愛英眼裡閃過暗色，她重新抬頭，“張德寶的事兒呢？”
鴨毛輕咳一聲，還有些不好意思，“這也打聽到了，嬸子，這張德寶...以前是你家大閨女的校友。
小好幾屆。”
袁愛英皺眉，“跟武紹瓊甚麼關係？”
“他...他追求你大閨女來著，被你大閨女奚落了一頓，那會兒您家當家的應該還在，張德寶他爹也還沒上位。
他就忍了下來，那會兒就記恨上了，不過沒多大仇。
後來，您大閨女不有個追求者嗎？叫甚麼唐有慶，爹是機關幹部。
學校裡他的狗腿子知道這事兒後就帶著人把張德寶拖進廁所扒了他褲子。
這事兒當年在他們學校鬧挺大。
張德寶報復不了您大閨女，一直記著仇呢，這不，盯上斌哥了。”
“嘿真有意思！他這麼牛怎麼不去找唐友慶報仇呢？不就是撿著軟柿子捏？”
鴨毛笑笑，“嬸子放心，如今吳老賴生意越做越大，張德寶他爹胃口也越來越大，我瞧著，吳老賴怕是要忍不下去了。”
袁愛英皺眉，“他一個混黑市的，還能咋？”
鴨毛挑眉，“拿錢砸唄，當年張德寶他爹就是吳老賴拿錢砸上去的。
吳老賴別得不多，拿錢是真沒數。”
袁愛英點頭，“成，我知道是咋回事了。”
“對了嬸子，您能帶我去拜訪一下楊志坤嗎？上回他在巷子裡放我一馬，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他呢。”
袁愛英點點頭，“你如今在幹這個行當，多走動不是壞事兒。”說完推開窗戶，“武紹斌！”
“咋了媽？”
“去把你那髒衣裳給我換了，換身規整的來，出去辦事兒去！”
袁愛英說完，回頭重新坐下，“你們年輕人商量事兒，我就不去湊熱鬧了。”想也知道鴨毛找楊志坤沒這麼簡單。
鴨毛笑了，“等成了再告訴嬸兒。”
袁愛英擺擺手，在思考寇勇那畜生的事兒。
怪不得那麼渾，原來十幾歲就幹上偷獵的勾當了，呸！人渣！
武紹斌看著鴨毛和楊志坤有來有往，虛與委蛇，這才真的恍然，鴨毛...已經和自己不一樣了。
“楊哥，我真要謝謝你！上回要不是你高抬貴手，我今兒哪能有機會上門道謝！”
楊志坤看著桌上的五糧液，挑眉，“你小子真是被冤枉的？”
鴨毛低頭笑笑沒接話。
楊志坤左右活動脖子，“你是為誰幹事呢？”
鴨毛也不避諱，“吳老賴，吳爺。”
楊志坤挑眉，“你小子夠出息啊！那麼大的人物都讓你攀上了？”
鴨毛低頭給楊志坤夾了一筷子菜，“楊哥知道吳爺？”
“嘿，”楊志坤多喝了兩杯，頭腦尚且清醒，話卻有些止不住。
“告訴你小子，工商局裡，就沒有我楊志坤不知道的事兒。”
“那楊哥願意助吳爺一臂之力嗎？”
楊志坤擺擺手，“我就一小嘍囉，幫不上忙。”
鴨毛笑笑，“吳爺的意思，事兒要是成了，現在馬隊長的位置，由你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