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志坤酒一下就醒了,他看向鴨毛,“當真?”
鴨毛笑笑,“當真。”
袁愛英這會兒心裡可也沒空想張德寶,她在想寇勇的事兒,這孫子,真是該死啊。
鴨毛那頭在密謀甚麼袁愛英不太清楚,不過她倒是把老大和老三叫到屋裡,張德寶的事兒原原本本的說了。
“這麼說,是老大拖累我了?”武紹斌眼神清澈,“怪不得樂意跟我玩兒呢...原來真是報復...”
武紹瓊皺眉,“媽你哪來的訊息?”
袁愛英拍拍手,“訊息哪來的你甭管,老大,這事兒,老三算是替你背孽了,你麻溜解決了。”
武紹瓊起身,“我這就去找唐友慶那個王八蛋。”
倒不是心疼武紹斌,個豬腦子,就算不是張德寶也得栽其他人手裡。
張德寶這是欺負她嫁到鄉下去了收拾不了他?她以後離婚回來還怎麼混?
袁愛英拉住她,“你回來後天天往外跑,我跟你說的事兒你去辦沒?”
“去了去了,人家說已經送去蓋章了,叫我下週去拿畢業證。媽,你怎麼突然讓我弄初中畢業證了?”
袁愛英放心點頭,“這你就甭管了,自己收好,過兩天有大用。”
武紹瓊出門去了,唐友慶這廝,以前在學校是好哥們兒來著。
武紹瓊整個學生時期,就沒有少女懷春過,誰喜歡她,她幹誰。
唐友慶也是知道這點兒,所以一直以哥們兒的身份和武紹瓊玩兒。
後來武紹瓊發現他的想法後揍了他一頓就疏遠了。
武紹瓊嫁去紅章村那天,聽說唐友慶喝得不省人事,都進醫院了。
武紹瓊只覺得噁心,真要說她不太噁心的男人,那趙向東算一個,她對和趙向東床上那檔子事兒,都不是噁心,是害怕。
趙向東一向會拿捏她,武紹瓊知道,第一回見面那眼睛都亮成燈泡了,結果結婚了就是能冷冷清清的過,一點不熱情。
偏偏武紹瓊就不排斥這種,你要熱情的貼上去,她就該揍你了,結婚這麼多年,趙向東愣是沒貼過她,不然她早走了。
她媽不讓離她偷都要偷著跑,還好,趙家的日子就苦在口舌上,其他的倒真挺自在,反正武紹瓊和趙向東處挺好。
只是沒想到,她都結婚這麼多年了,一晃眼奔三的人了,還有當年的么蛾子事兒。
“真的,你要見大慶啊?他肯定特開心!”陳品傑看著估計比唐友慶還開心。
武紹瓊雙手抱臂,“他甚麼時候能來?”
“我打個電話,友慶現在在省城上班,不過今兒週末,估計回來了,咱縣離省城又不遠。”
杜娟眼裡含笑看著倆人,笑不達眼底,不是說,不稀罕見嗎?
她看了一眼不耐煩的武紹瓊,她知道她漂亮,可是,僅僅只靠漂亮...就能讓一個男人念念不忘這麼多年?到底是甚麼好手段...
唐友慶果然很激動。
陳品傑笑嘻嘻的,“校花大人,大友說訂在國營飯店二樓成不?他請客。”
“甚麼時候?”武紹瓊皺眉。
“今兒下午六點。”
武紹瓊點點頭就走了,瀟灑得很。
“紹瓊!”
武紹瓊一進門就聽見唐友慶那溺死人不償命的聲音。
畢業這麼多年,都是奔三的人了,武紹瓊搓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來!快坐!都是你愛吃的。”唐友慶倒是沒怎麼變,還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
但是武紹瓊就是說不上來的噁心,她雙手抱臂坐在桌前,也沒動筷子。
“紹瓊...我聽說...你要離婚了?”
武紹瓊嫌棄皺眉,“你胡說甚麼呢?”
回頭再傳到她媽耳朵裡,正是村裡最忙的時候把她趕回去了她還怎麼躲懶?
家裡有弟媳婦一日三餐煮了喊上桌,屋裡有小妹和二弟媳使喚,這樣的日子,神仙都不換,再讓他給挑飛了她不撕了他!
唐友慶看了一眼杜娟,杜娟訕訕的,沒說話。
“沒事兒,我們好久沒見了,老同學聚聚,關心關心。”
武紹瓊濃眉一凝,“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甚麼,你還想捱打呢唐友慶?”
唐友慶近乎痴迷的看著面前的女人,快十年過去歲月沒有薄待她,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甚麼不堪的痕跡。
留下來的,只是身為人母的韻味和依舊姣好的面龐。
“我問你!”武紹瓊一拍桌子,“張德寶你有印象沒?”
唐友慶回神,“有的,就是當初糾纏你那小子?張...張國家的?”
武紹瓊冷笑,“你還好意思說,你當初把他怎麼了?他記恨上我了,還想把我弟弟送進去。”
唐友慶擰眉,“甚麼?他去找你了?”
武紹瓊抬手假意要打他,唐友慶躲也不躲就這麼看著她,嗅著來自她手臂揮動間鋪面而來的香風。
武紹瓊雞皮疙瘩起了一身,“誰讓你管閒事了?你都能收拾他我還收拾不了了?”
“不是,紹瓊,我不是故意的。”
杜娟看著唐友慶這麼年輕有為的男人就這麼在武紹瓊面前低三下四,眼裡閃過妒恨。
“我管你是不是故意的,唐友慶,當年我就和你說清楚了,我和你不可能,別說我還沒離婚,我就是八婚都輪不著你。
還有,你和你前妻離婚的事兒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的,還傳到我耳朵裡來了,你惡不噁心?”
唐友慶看向杜娟。
“你別看她。”武紹瓊厲聲打斷,“她還沒有膽子編排你唐大少的不是。
我告訴你,我是嫁鄉下,不代表雞鳴縣裡的人我就沒聯絡了,我今兒來就是告訴你,管好你身邊人的嘴,再在外面胡咧咧,你試試。”
武紹瓊說完,飯菜都沒吃一口,起身就走,走了幾步又退回來,“同志,這個地三鮮和鍋包肉給我打包。”
她指著桌上的兩個菜,隨即掏出錢壓在桌上,拎著飯盒揚長而去。
陳品傑拐拐他,“大慶,咋辦?”
唐友慶揉揉額角,“你幫我打聽打聽張德寶那邊是怎麼回事兒,不行我請假回來處理。”
“啊?你還專門回來處理那孫子啊?”
唐友慶沒出聲,心煩意亂的起身,“我回家問問我家老頭子張國是怎麼回事兒。”
“不吃了?這麼多飯菜呢!”陳品傑叫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