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雲沉快步上前,彎腰去攙扶癱在半空、還在罵罵咧咧的楊燼軒。他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無奈與擔憂,寬厚的手掌穩穩托住楊燼軒的胳膊,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因憤怒而緊繃的肌肉。“行了,別犟了,先下去療傷要緊。”雲沉的聲音帶著幾分勸慰,卻壓不住楊燼軒喉嚨裡溢位的怒罵——那些話字字都衝著羅徵,帶著咬牙切齒的恨意,震得雲沉耳尖發疼。
楊燼軒被雲沉架著,依舊不甘心地掙扎著,脖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原本就沾滿血汙的臉因為暴怒而漲得通紅,嘴裡的汙言穢語如同連珠炮般往外蹦:“那混蛋!老子跟他沒完!甚麼玄夜!他就是羅徵!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他的胳膊使勁兒往回掙,想要甩開雲沉的手,可方才被羅徵的飛劍重創,靈力被封,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一般,只能徒勞地晃悠著,每動一下,身上的傷口就傳來鑽心的疼,疼得他齜牙咧嘴,但罵聲卻絲毫未減。
雲沉無奈地嘆了口氣,乾脆加重了幾分力道,半扶半拽地拖著楊燼軒,朝著地面上青雲弟子們暈倒的地方趕去。
另一邊,何硯冰看著癱坐在虛空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東玄夢寧,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他緩步走上前,修長的手指微微蜷曲,似乎想要伸手去拍一拍她的肩膀,又怕驚擾了此刻沉浸在悲痛中的人。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低沉而溫和:“夢寧,羅徵他……”
話還沒說完,東玄夢寧卻緩緩抬起了頭。她的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臉頰上佈滿了淚痕,混合著塵土與血跡,顯得狼狽不堪。可那雙原本盛滿了痴迷與思念的眸子,此刻卻出奇地平靜,平靜得像是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她抬手,用衣袖胡亂地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隨後,她朝著何硯冰輕輕擺了擺手,動作緩慢而無力,像是在拒絕他的安慰,又像是在示意自己沒事。
何硯冰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無奈更甚,只能默默收回手,嘆了口氣。
東玄夢寧緩緩站起身,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目光空洞地望著羅徵離去的方向,腳步踉蹌著,朝著雲沉和楊燼軒的方向慢慢趕去。
何硯冰見狀,轉頭看向一旁如同石雕般僵立著的柳亦生。柳亦生依舊保持著握劍的姿勢,可青月劍早已掉落在地,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慘白,眼神空洞得嚇人,像是失去了靈魂的木偶,連東玄夢寧從他身邊走過,都沒有絲毫反應。何硯冰走上前,伸手輕輕扶住柳亦生的胳膊,低聲道:“柳大哥,走吧,先下去再說。”
柳亦生的身體微微一顫,像是終於回過神來,卻依舊沒有說話,只是木訥地任由何硯冰攙扶著,跟在東玄夢寧身後,朝著地面緩緩降落。
幾人自半空回到地面後,雲沉急忙扶著楊燼軒靠在一塊相對乾淨的石頭上,自己則盤膝而坐,掌心泛起柔和的青色靈力。他深吸一口氣,將靈力緩緩渡入楊燼軒的體內,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對方受損的經脈。青色的靈力如同涓涓細流,順著楊燼軒的經脈遊走,所過之處,原本撕裂的細微傷口漸漸被撫平。
可即便如此,楊燼軒嘴裡的罵聲依舊沒有停歇。他靠在石頭上,胸口劇烈起伏著,每罵一句,都牽扯著胸口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卻依舊梗著脖子,不肯服軟:“羅徵那混蛋!老子下次見到他,一定要扒了他的皮!讓他知道背叛兄弟的下場!”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嘶啞,唾沫星子飛濺,臉上的表情猙獰而扭曲。
雲沉一邊輸送靈力,一邊無奈地搖頭:“你少說兩句吧,省點力氣養傷。”
楊燼軒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想反駁,卻被一陣劇痛襲遍全身,疼得他悶哼一聲,只能悻悻地閉上嘴,可那雙眼睛裡的怒火,卻依舊熊熊燃燒著。
何硯冰則急忙走到那些被羅徵擊暈的青雲弟子身邊,雙手快速結印,指尖泛起淡淡的金色靈力。他將靈力注入弟子們的眉心,口中低喝一聲:“醒!”
隨著靈力的湧入,那些暈倒的弟子們紛紛悠悠轉醒。他們睜開眼,茫然地看著四周,眼神中滿是困惑,顯然還沒從之前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有人揉著發疼的腦袋,有人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卻發現渾身痠軟無力。
柳亦生則依舊木訥地站在一旁,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羅徵離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絕望,彷彿失去了所有的支撐。他的嘴唇微微翕動著,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甚麼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淚水無聲地滑落,滴落在塵土之中,瞬間便消失不見。
東玄夢寧則靜靜地走到一旁的石頭邊,緩緩坐下。她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掌心向上,上面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她的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的密林,眼神沒有絲毫焦點,彷彿周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她的身上,卻絲毫沒有給她帶來一絲暖意,反而讓她顯得更加孤寂與落寞。
眾多弟子被喚醒後,雲沉的臉色微微發白,顯然輸送靈力讓他消耗不小。他收了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朝著何硯冰點了點頭:“硯冰,你來接替我,繼續為燼軒療傷。”
何硯冰應聲上前,盤膝而坐,接替雲沉為楊燼軒輸送靈力。
雲沉則站起身,對著甦醒的弟子們說道:“諸位師弟,隨我來。”
他帶著甦醒的弟子們往旁邊走了數十丈,找了一塊相對平坦的空地,然後就地駐紮起來。弟子們紛紛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和水,默默吃著,沒有人說話,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就這樣,一支隊伍分成了兩個隊伍。
一邊是雲沉帶領的弟子們,他們圍坐在一起,臉上滿是懵逼與困惑,時不時地抬頭望向楊燼軒他們這邊的方向,竊竊私語著,討論著剛才發生了甚麼?
另一邊則是東玄夢寧、柳亦生、楊燼軒和何硯冰。楊燼軒靠在石頭上,臉色依舊難看,嘴裡時不時地蹦出幾句罵聲;何硯冰專心致志地為他療傷,眉頭緊鎖;柳亦生木訥地站著,眼神空洞;東玄夢寧則靜靜地坐在石頭上,雙眼無神地望著遠方。整個角落都被一股濃重的悲痛籠罩著,讓人不忍靠近。
漸漸的,天色開始暗了下來。夕陽的餘暉灑落在林海之上,給茂密的樹木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可這美麗的景色,卻絲毫沒有緩解眾人心中的壓抑。
楊燼軒的傷勢好了一些,能夠勉強站起身了。雲沉走上前,拽著他的胳膊,將他帶到了其他弟子們所在的隊伍。楊燼軒掙扎了幾下,卻拗不過雲沉,只能悻悻地跟著他走了。柳亦生也被雲沉拉了過去,可他依舊像是一具行屍走肉,眼神空洞,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最後,只剩下何硯冰,守在東玄夢寧的身邊。
夜色漸濃,一輪彎月緩緩升起,懸掛在漆黑的夜空中,灑下淡淡的清輝。
就在這時,一直靜坐著的東玄夢寧,終於動了。
她緩緩站起身,動作緩慢而僵硬,彷彿身上綁著千斤重的枷鎖。她的目光依舊空洞,卻朝著負責做飯的弟子走去。負責做飯的弟子正忙著生火,看到東玄夢寧走過來,急忙站起身,恭敬地說道:“東玄師妹。”
東玄夢寧朝著他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去休息吧,這裡我來。”
弟子愣了一下,想要拒絕,卻看到東玄夢寧那雙空洞的眼睛,心中一酸,只能點了點頭,默默退到了一旁。
東玄夢寧接過弟子手中的柴火,默默地添進火堆裡。火焰“噼啪”作響,映亮了她蒼白的臉頰。她的動作很熟練,顯然平日裡沒少做這些活計。可她的眼神卻依舊空洞,彷彿只是在機械地重複著某個動作。
半個時辰後,天,徹底黑了。
篝火熊熊燃燒著,照亮了周圍的一切。一鍋肉湯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散發出誘人的香味。
除了柳亦生外,其他人人手一碗肉湯,邊喝湯邊吃著乾糧。弟子們默默地吃著,沒有人說話,只有碗筷碰撞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柳亦生依舊木訥地站在一旁,背對著篝火,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長很長。他的雙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彷彿已經與夜色融為一體。
東玄夢寧則坐在火堆旁,手裡端著一碗肉湯,卻一口都沒有喝。她的臉上漸漸有了表情,可那表情卻不是悲傷,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她眼神空洞地看著黑暗的樹林,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疊疊的樹葉,落在了某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肉湯的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的面容,也模糊了她眼中的情緒。
不過片刻,正在喝湯的眾人突然臉色一變,紛紛捂住了胸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們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像是被一股冰冷刺骨的玄冰之力凍結了一般,無法流轉,四肢百骸都傳來一陣寒意,凍得他們渾身發抖。
“這……這是怎麼回事?”有人驚恐地喊道。
眾人紛紛錯愕地抬起頭,看向四周,最後,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東玄夢寧的身上。
只見東玄夢寧緩緩站起身,臉上依舊帶著那種死寂的平靜。她的指尖泛起淡淡的冰藍色光芒,顯然,這玄冰之力是她釋放出來的。
而站在不遠處的柳亦生,也在猝不及防間,被東玄夢寧甩出一道冰藍色的靈力擊中了眉心。他的身體微微一顫,雙眼一閉,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暈了過去。
東玄夢寧緩緩轉過身,朝著眾人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絲決絕,一絲釋然。“雲師兄、何兄、楊兄、諸位,”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種異樣的平靜,“這玄冰之力只能封印你們的靈力半刻鐘,半刻鐘後自會解開。”
說完,她抬手快速結印,指尖的冰藍色光芒暴漲,一道冰藍色的結界瞬間籠罩住了眾人。結界表面泛著淡淡的漣漪,散發出冰冷的氣息,將眾人牢牢地困在了裡面。
緊接著,東玄夢寧從儲物袋中取出自己的佩劍,縱身一躍,踏上劍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密林方向御劍飛去。
“夢寧師妹!”雲沉臉色大變,急忙想要衝破結界,卻發現結界堅固無比,根本無法撼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玄夢寧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夜色之中。
“東玄夢寧!你回來!”楊燼軒怒吼著,奮力地撞擊著結界,可他的靈力被封,根本無法對結界造成任何傷害。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玄夢寧離去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能為力。
何硯冰看著東玄夢寧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眼中滿是擔憂。
即使楊燼軒、何硯冰、雲沉與其他青雲書院的弟子怎麼勸說,怎麼呼喊,東玄夢寧都沒有回頭。她的身影如同離弦之箭,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冰藍色軌跡。
與此同時,羅徵依舊坐在那棵高達百丈的參天古木的中端樹枝上,緩緩抽著煙。
他靠在粗壯的樹幹上,雙腿隨意地耷拉著,腳下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他面前的靈力平臺上,依舊擺著那碟花生米和一瓶用礦泉水瓶裝著的甘蔗酒,酒瓶裡的酒已經沒了一半,瓶身沾滿了他的指紋。平臺的旁邊,已經多了幾個空煙盒,被隨意地扔在一旁,菸蒂散落在樹下。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他的臉上,映亮了他眼底的疲憊與迷茫。雖然他喝酒不容易臉紅,可此刻,他的臉頰上卻泛起了幾分醉意的潮紅,眼神也變得有些渙散。他夾著香菸的手指微微顫抖著,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煙霧。煙霧在他面前瀰漫開來,如同淡淡的輕紗,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就在這時,一道清脆的身影突兀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系統小小依舊是一身雪白的衣裙,長髮披肩,肌膚白皙,眉眼精緻得如同瓷娃娃一般。她懸浮在靈力平臺的旁邊,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裡滿是急切與擔憂,小眉頭緊緊地蹙著,嘴角抿成一道淡淡的弧線,沒有絲毫平日裡的調侃與戲謔。
羅徵緩緩抬起頭,眼神渙散地看了她一眼,然後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聲音沙啞而含糊:“不是說了讓你不要出來煩我嗎?”他的語氣中帶著濃濃的醉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小小沒有搭理羅徵的驅趕,她的身影一閃,便來到了羅徵的面前,急切地開口道:“羅徵,不好了,東玄夢寧她要自殺!”
羅徵依舊不耐煩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含糊不清地說道:“別特麼煩我……她自殺,關我鳥事……”他的話音未落,便打了個酒嗝,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
小小也不多說,她的小手一揮,一道光幕瞬間出現在了羅徵的眼前。光幕之中,清晰地映出了東玄夢寧的身影。
只見東玄夢寧站在一道懸崖邊,懸崖下面是深不見底的黑暗,陣陣狂風呼嘯而過,吹得她的衣裙獵獵作響。她靜靜地看著天上的彎月,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顯得格外的孤寂與決絕。
羅徵迷迷糊糊地眯著眼看著光幕內的東玄夢寧,嘴角泛起嘲諷:“小小,你特麼有病啊……她這不是好好的嗎?人家就是在賞月……你激動個毛啊……”
話還沒說完,羅徵的眼神突然一凝,原本渙散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猛地瞪大了眼睛,酒意瞬間醒了大半。因為他看到了光幕裡的東玄夢寧緩緩抬起了手,指尖泛起淡淡的靈力波動,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的眉心點去——那是在封自己全身的靈力!
“操!”
羅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猛地從靈力平臺上站起身。他的動作太急,差點從樹枝上摔下去。他扶住樹幹,死死地盯著光幕,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憤怒:“操,特麼的,我特麼怎麼老是遇到你們這些極端的瘋子!欣欣是這樣,東玄夢寧也這樣,老子特麼是欠你們的嗎?”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急忙舉起右手,放在胸前。他的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泛起淡淡的空間之力,開始施展自己之前在東玄夢寧身上留下的傳送陣法。
傳送陣法的符文在他的指尖閃爍著,散發出淡淡的光芒。可就在陣法剛運轉不過一息的時間,羅徵的臉色突然一白,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鮮血濺落在靈力平臺上,染紅了那碟花生米,也染紅了那瓶甘蔗酒。
“操!”羅徵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變得更加陰沉,“這空間界壁還真特麼難纏!不過你們好像小看老子了!你們不過是聯手用空間之力封印了這秘境裡的空間之力,但是,老子可是領悟了空間法則的天才!這可是高階貨!我特麼能輸給你們?”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瘋狂,一絲桀驁。罵完,他毫不猶豫地加大了施展陣法的力度。指尖的空間之力暴漲,符文的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隨著力度的加大,羅徵的經脈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他的嘴裡溢位大口大口的鮮血,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一般,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可他依舊死死地咬著牙,不肯放棄。
光幕之中,東玄夢寧已經封住了自己全身的靈力。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帶著一抹釋然的笑容,然後,她的身體微微前傾,朝著懸崖下面跳了下去!
“不!”
羅徵看到這一幕,徹底急了。他的眼睛瞬間變得赤紅,體內的本源之力不受控制地湧動起來。他毫不猶豫地開始燃燒自己的本源,身上瞬間泛起了鮮紅的血氣。血氣如同火焰一般,在他的周身燃燒著,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羅徵!你瘋了!”小小驚叫起來,她的身影一閃,便來到了羅徵的身邊,想要阻止他,“你怎麼能燃燒本源?燃燒本源會損傷你的根基!會影響你以後的修行!”
可羅徵卻不管她,他的眼中只有光幕裡東玄夢寧下墜的身影。他咬著牙,任由本源之力瘋狂燃燒,體內的空間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湧入傳送陣法之中。
“老子管不了那麼多了!”羅徵怒吼著,聲音沙啞而瘋狂,“她要是死了,老子這輩子都不會安心!”
終於,在本源之力的支撐下,傳送陣法成功了!
羅徵的面前,出現了一道漆黑的虛空裂縫。裂縫之中,空間之力瘋狂地湧動著,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羅徵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化作一道流光,衝入了虛空裂縫之中。
虛空裂縫的另一邊,是那道懸崖的下方。
東玄夢寧的身體正在極速下降,狂風在她的耳邊呼嘯著,吹得她的頭髮凌亂地飛舞著。她緊閉著雙眼,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就在這時,她的眉心突然泛起一道亮光——那是羅徵留下的傳送陣法的印記!
緊接著,她的下方,一道虛空裂縫驟然出現。羅徵的身影如同流星一般,從裂縫之中衝了出來。他伸出雙手,以公主抱的姿勢,穩穩地抱住了東玄夢寧。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東玄夢寧猛地睜開了眼睛。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羅徵,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看著他嘴角的鮮血,看著他眼中的焦急與憤怒,整個人都愣住了。
羅徵抱著她,儲物戒中的玄光劍瞬間出現在他的腳下,穩穩地托住了兩人的身體。他駕馭著玄光劍,朝著上方的懸崖飛去,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你特麼是不是有病?!自殺很好玩嗎?!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值得嗎?!你們都是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後怕,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
玄光劍劃破夜空,帶著兩人,朝著懸崖上方飛去。月光灑落在他們的身上,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芒。
東玄夢寧靠在羅徵的懷裡,纖細的手臂像是兩道勒緊的鐵箍,死死環住他的腰腹,指尖幾乎要嵌進他脊背的皮肉裡,生怕稍一鬆手,眼前的人就會化作泡影消散。聽著他的罵聲,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看著他蒼白卻依舊俊朗的側臉,淚水,終於再次洶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