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浮在半空的羅徵,黑色面具下的狹長丹鳳眼死死盯著皇靈、玄天兩大書院的方向——蕭烈的天炎長刀劈開漫天血霧,赤紅色的靈力洪流裹挾著核心弟子,已經撕開了妖獸群的右翼防線,那些被捨棄的低階弟子的慘叫聲,隔著層層妖獸都清晰可聞;楚昭的玄斬重劍更是勢不可擋,藍色劍氣如同瀑布傾瀉,硬生生在妖獸潮中砸出一條突圍的血路,沿途盡是妖獸被腰斬的殘軀與飛濺的內臟。眼看兩大書院的身影越來越遠,即將徹底衝出重圍,羅徵胸腔裡的焦躁幾乎要衝破天靈蓋,攥緊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他再也忍不了了。
“操!”
一聲暴喝響徹雲霄,羅徵手腕翻轉,飛劍裹挾著凌厲無匹的靈力橫掃而出,那撲到他近前的三頭利爪妖獸還沒來得及嘶吼,便被劍氣剖成兩半,腥臭的血液濺落在他的衣袍上,卻半點沒讓他的動作有半分遲滯。緊接著,他身形如電,劍勢再變,一道璀璨的劍光如銀河倒瀉,直直斬向雲沉周遭正瘋狂撲噬的妖獸群,凌厲的劍氣瞬間洞穿數頭妖獸的頭顱,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獸潮中劈開一條通路。
不等妖獸的屍體落地,羅徵足尖在虛空一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雲沉的方向疾衝而去。
雲沉的背脊挺得筆直,彷彿一尊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他敏銳地感應到身後傳來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那波動裡裹挾著雷霆般的怒意,卻並未摻雜半分殺意。他握著長劍的手沒有絲毫停頓,劍鋒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又一顆妖獸頭顱沖天而起,溫熱的血濺在他的臉頰上,他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依舊自顧自地在獸潮中浴血搏殺。
不過瞬息之間,羅徵便已抵達雲沉身後。他眸色沉凝,毫不猶豫地抬起右手,掌風裹挾著凝練的靈力,如同一柄厚重的鐵刀,重重劈在雲沉的脖頸後側。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在嘈雜的廝殺聲中格外清晰。雲沉的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青霄長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劍身插入泥土,發出一聲悶響。他眼中的堅定與決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隨即眼皮一沉,身體軟軟地向前倒去。羅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雲沉的後脖領子,將他沉重的身體提了起來,腳尖一點,再次騰空而起。雲沉的腦袋無力地耷拉著,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礙事的傢伙,總算安靜了。”羅徵低罵一聲,目光掃過下方還在浴血奮戰的青雲弟子——楊燼軒的赤火長刀依舊烈焰蒸騰,刀身寒光凜冽如昔,不見半分豁口,不見一毫捲刃。唯有他的手臂上,一道傷口深可見骨,猙獰的裂口外翻著皮肉,鮮血順著手腕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砸在地面,濺起細碎的血花。可他卻像毫無所覺一般,雙目赤紅如燃,口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每一刀劈出,都裹挾著烈火燎原的灼人威勢,將撲來的妖獸硬生生劈成焦黑的碎塊;何硯冰的破雲槍已經染成了暗紅色,槍尖上掛著妖獸的碎肉,大腿上的咬傷讓他的動作有些踉蹌,卻依舊死死守住右翼,長槍舞動間,槍影如林,將撲來的妖獸盡數挑飛;柳亦生的青月長劍光芒黯淡,靈力波動時強時弱,後背的傷口撕裂開來,鮮血浸透了衣衫,順著脊背滑落,卻依舊將東玄夢寧護得密不透風,每一次格擋都用盡了全身力氣;東玄夢寧臉色蒼白如紙,玄皇境九境的靈力幾乎耗空,握著寒魄長劍的手微微顫抖,指節泛白,卻依舊咬牙堅持著,每一道冰藍色劍氣都凝聚了她最後的力量。
羅徵的眼神愈發冰冷,隨即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單手指天,黑色面具下的聲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驚雷般響徹整個戰場:“九域劍御陣!”
話音落下的剎那,原本守護在楊燼軒、何硯冰、東玄夢寧、柳亦生周身的四柄飛劍,瞬間化作四道銀光,衝破妖獸的阻攔,劍刃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銳響,朝著羅徵疾射而來。它們與羅徵周身環繞的五柄飛劍迅速匯合,九柄飛劍在空中盤旋飛舞,發出“嗡嗡”的劍鳴之聲,劍身刻著的細密紋路閃爍著銀色的光芒,靈力波動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銀色的劍光交織在一起,如同一張巨大的劍網,不過數息時間,一道巨大的藍色半圓形劍陣便沖天而起,將所有剩餘的青雲弟子盡數籠罩其中。劍陣的邊緣,銀色的劍光不斷閃爍,形成一道堅固的劍道結界,任何撲來的妖獸,只要觸碰到結界邊緣,都會被瞬間絞殺成血沫,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而羅徵則拽著雲沉的後脖領子,緩緩降落在地面,目光掃過劍陣內的弟子們,眼神銳利如刀,面具下的嘴唇緊抿著,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見狀,剩餘的青雲書院弟子們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爆發出狂喜之色。有了劍道結界的庇護,他們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一個個如同打了雞血般,揮舞著手中的武器,朝著劍道結界內殘餘的妖獸瘋狂屠殺。
“殺!”
一名玄皇境巔峰的弟子手持長劍,怒吼著衝向一頭皇階妖熊。那妖熊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毛髮,爪子如同蒲扇般大小,朝著他的頭顱狠狠拍去,掌風帶著腥風,幾乎要將他的呼吸都壓斷。他眼神一凜,側身避開熊掌,同時長劍狠狠刺入妖熊的腹部。熊掌擦著他的肩膀拍在地上,震得地面凹陷下去,碎石飛濺,震得他氣血翻湧,喉嚨一陣腥甜。他卻死死咬著牙,手腕用力一旋,長劍攪動,硬生生將妖熊的內臟扯了出來。妖熊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轟然倒地,龐大的身軀壓得地面都微微顫抖。他則喘著粗氣,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眼神愈發亢奮,繼續衝向另一頭撲來的妖獸。
另一名玄君境一境的弟子,手持長槍,與一頭皇階獵豹纏鬥。獵豹速度極快,如同一道黑影,不斷地撲向他的要害,利爪在他的手臂上劃出一道道血痕。他卻沉著應對,長槍如同靈蛇般舞動,槍尖精準地刺向獵豹的四肢。“噗嗤”“噗嗤”幾聲,獵豹的四肢被盡數刺穿,鮮血噴湧而出,濺了他一身。獵豹發出一聲不甘的嘶吼,倒在地上抽搐不已,眼神中滿是怨毒。那名弟子毫不猶豫,長槍猛地刺入獵豹的頭顱,槍尖穿透顱骨,帶出一股渾濁的腦漿。他抽出長槍,甩了甩上面的血汙,繼續警惕地盯著周圍的動靜。
還有一名弟子,手持長刀,與三頭皇階初期妖獸纏鬥。他的靈力已經所剩無幾,動作有些遲緩,卻依舊咬牙堅持。一頭妖獸張著血盆大口咬向他的手腕,他猛地側身,長刀順勢劈下,將那頭妖獸的頭顱斬落。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在微微轉動,鮮血從脖頸處噴湧而出。另外兩頭妖獸見狀,更加瘋狂地撲來,他卻不退反進,長刀橫掃,將兩頭妖獸的腹部劃開,內臟流了一地。他拄著長刀,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
不過十幾息時間,劍道結界裡的妖獸便盡數被斬殺,地上鋪滿了妖獸的屍體,鮮血匯聚成一條條小溪,朝著低窪處流去,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嘔。所有剩餘的弟子紛紛朝著羅徵聚了過來,看向羅徵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感激,剛剛要是沒有羅徵的劍陣,他們恐怕早就成了妖獸的口中食。
沒等他們開口道謝,羅徵便搶先一步開口,聲音依舊冰冷,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各位,現在皇靈書院和玄天書院都快突圍出去了,如果咱們再這樣下去,那咱們青雲書院便無緣第二階段了。還有,這個劍陣我撐不了多久,靈力耗損太快,每一刻都在消耗我體內的靈力,所以,接下來我希望你們能聽我的,不要有任何異議。”
說著,羅徵轉頭看向站在人群中的何硯冰,眼神微微示意。何硯冰是這群人裡除了雲沉之外,最為沉穩冷靜的一個,也是最能顧全大局的一個,只要他點頭,其他人便不會有甚麼意見。“何硯冰,你是個聰明人,你先表個態吧。”
“憑甚麼聽你的?!”
楊燼軒第一個跳了出來,他梗著脖子,臉上帶著一絲不服氣。雖然羅徵救了他們,但他骨子裡的桀驁不馴,讓他無法輕易服從一個戴著面具的陌生人。他握著赤火長刀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顯然對羅徵的強勢有些不滿。
“砰!”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何硯冰一巴掌狠狠拍在楊燼軒的後腦勺上,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一巴掌力道十足,打得楊燼軒腦袋嗡嗡作響。楊燼軒被打得一個趔趄,捂著後腦勺,一臉懵逼地轉頭看向何硯冰:“你打我幹甚麼?!我又沒說錯!”
反應過來的楊燼軒怒目圓睜,剛想動手,結果何硯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一絲警告,開口道:“你如果敢和我動手,那出去以後我會讓師叔揍你,到時候你就是哭爹喊娘都沒用。”
聞言,楊燼軒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瞬間蔫了下去。他想起了自己那個凶神惡煞的師父赤陽,想起了師父能把他揍得滿地找牙,想起了每次犯錯後被師父吊在樹上打的場景,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他悻悻地摸了摸後腦勺,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不打就是了……真是的,動不動就拿我師父壓我。”
教訓完楊燼軒,何硯冰轉頭看向羅徵,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卻也有著一絲認可。他對著羅徵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說道:“玄夜,你說說你的想法,只要是為了青雲書院好,我沒有意見。”
羅徵的目光掃過眾人,將自己的計劃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眾人的耳中:“現在我需要一些修為較低的人,釋放全身靈力為咱們開路,凝聚成一道靈力衝擊波,撕開妖獸群的防線。當然,這些人釋放完靈力,結果肯定只有一個,那就是要捏碎運靈珠直接淘汰,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也是目前唯一能讓咱們突圍的辦法。”
話音剛落,十七位修為在玄皇境巔峰與玄君境一境的弟子,紛紛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們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有的甚至帶著一絲決絕。他們都知道,這是為了讓青雲書院的火種得以延續,哪怕付出自己被淘汰的代價,也在所不惜。其中一名弟子甚至還對著羅徵拱了拱手,沉聲道:“玄夜師弟,我願意!只要能讓青雲書院突圍,我就算被淘汰,也心甘情願!”
而柳亦生與東玄夢寧卻不在其中,這並非是他們自私,而是因為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羅徵,眼神中充滿了探究與驚疑。剛剛羅徵那句低罵,還有那果斷決絕的行事風格,還有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熟悉感,都讓他們心中那個大膽的猜測,愈發清晰起來——羅徵是不是沒死?這個玄夜,會不會就是羅徵?
見狀,羅徵繼續道:“待諸位師兄開闢出一條血路,那楊燼軒頂在最前面開路,朝著左邊突圍,你的天鳳神體爆發力強,最適合衝鋒陷陣,你要做的就是不顧一切地往前衝,撕開妖獸群的防線;東玄夢寧在隊伍中間,釋放你的玄冰之力,凍結地面也好,冰封妖獸的腿腳也罷,總之要延緩妖獸的動作,為大家爭取時間;柳亦生也跟在隊伍中間,護住雲沉,他是青雲書院的大師兄,不能出事。”
說著,羅徵抬手一揮,一道柔和的靈力託著雲沉,朝著柳亦生的方向飛去。柳亦生連忙伸手接住雲沉,將他背在背上,緊緊地握住了手中的青月,眼神堅定地說道:“玄夜師弟放心,我一定會護住大師兄!”
“何硯冰留在最後斷後,你的槍法沉穩,攻守兼備,能守住咱們的後路,防止妖獸從背後偷襲。”羅徵的目光落在何硯冰身上,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信任,“我去攻擊那金翼虎,爭取吸引多數妖獸的注意力。記住,不要吝嗇你們的靈力,我拖不了太多時間,最多一炷香,你們要爭取在一炷香內快速突圍,明白嗎?”
“玄夜,你……”
東玄夢寧與柳亦生同時開口,眼神中充滿了擔憂。那金翼虎可是君階六階的妖獸,實力強橫無比,羅徵獨自一人前去挑戰,無異於虎口拔牙,九死一生。他們剛想開口勸說,結果卻被羅徵強勢打斷。
“少廢話!”羅徵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眾人耳膜嗡嗡作響,“我自有辦法脫險,執行命令就好!現在,時間就是生命,不要浪費時間!”
說完,羅徵便不再理會眾人,腳尖在地面一點,徑直升空,衣袍在狂風中獵獵作響,周身的靈力波動愈發濃郁。而那十七名弟子,也紛紛站在了隊伍的外圍,他們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決絕,開始默默運轉體內僅剩的靈力,靈力如同潮水般在體內湧動,匯聚在本源之處,準備釋放自己的全力一擊。
隨著羅徵一聲響徹天地的大吼:“動手!”
籠罩眾人的劍道結界應聲崩碎,如同被指尖戳破的泡影,連一絲靈力殘痕都來不及殘留。九柄銀色飛劍嗡鳴著劃破虛空,瞬間迴護在羅徵周身,劍刃寒光凜冽,映得他眼底殺氣翻騰。下一瞬,羅徵足尖踏劍,身形化作一道刺目的銀虹,裹挾著漫天劍影,直撲向遠處半空中正昂首嘶吼、指揮獸潮肆虐的金翼虎。
而那十七名弟子,同時爆發出自己體內的全部靈力,盡數注入了手中的武器之中。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顯然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殺!”
十七人同時怒吼,手中的武器爆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刺破了漫天的血霧,照亮了整個戰場。長劍、長槍、長刀,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朝著前方的妖獸群狠狠劈去。一道巨大的靈力衝擊波瞬間爆發開來,衝擊波呈扇形擴散,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劇烈震盪,發出“轟隆隆”的巨響。方圓十丈內的妖獸,瞬間被絞殺成血沫,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皇階妖獸的鱗甲、君階妖獸的骨骼,在靈力衝擊波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不堪一擊。
漫天血霧瀰漫開來,血腥味濃郁得讓人窒息。那十七名弟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體內的靈力耗損殆盡,連站都站不穩了,紛紛拄著武器,大口喘著粗氣。他們沒有絲毫留戀,紛紛掏出腰間的運靈珠,用力一捏。“嗡”“嗡”“嗡”的聲音接連響起,一道道柔和的白光包裹住他們的身體,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傳送回了廣場中心。
而負責開路的楊燼軒,也終於不再留手。他猛地仰頭,發出一聲如同兇獸般的咆哮,聲音震徹雲霄:“天鳳神體,開!”
話音落下,赤紅色的火焰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出來,火焰如同岩漿般流淌在他的周身,將他的衣袍燒成了灰燼,露出了佈滿火焰紋路的肌膚。他的頭髮變得赤紅,瞳孔也化作了火焰的顏色,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連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他手持赤火長刀,如同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朝著左邊的妖獸群瘋狂衝去。赤火長刀揮舞間,火焰滔天,所過之處,妖獸紛紛被燒成灰燼,發出淒厲的慘叫聲。其餘的青雲弟子,也紛紛跟在楊燼軒的身後,朝著突圍的方向衝去,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決絕,手中的武器揮舞得更加凌厲。
與此同時,廣場上的觀戰席,瞬間炸開了鍋。
“這青雲書院戴面具的弟子,可真是個果斷的人啊!”一名身著華服的修士,指著光幕上羅徵的身影,忍不住讚歎道,“雲沉太迂腐了,要不是這個小傢伙當機立斷,用劍陣護住其他弟子,又想出這個突圍的辦法,青雲書院的弟子恐怕都要折在裡了!”
“是啊是啊!”旁邊一名黑甲武將連連點頭,臉上帶著一絲敬佩,他一巴掌拍在大腿上,語氣激動地說道,“雲沉雖然是大師兄,但是他不夠果斷,太過優柔寡斷,如此這般,遲早要吃虧啊!換做是我,肯定也會選擇犧牲實力較弱的弟子,保住實力較強的弟子,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還是皇靈書院的蕭烈和玄天書院的楚昭果斷啊!”一名青衣修士撫著鬍鬚,神色凝重地說道,他的目光落在光幕上蕭烈和楚昭的身影上,緩緩搖了搖頭,“看來這屆大比的勝者,將在這兩個書院中誕生了。青雲書院的勝算不大了,畢竟這一戰,青雲書院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些,就算突圍出去,恐怕也沒多少戰力了!”
“誰說不是呢!”另一名修士附和道,“不過這個戴面具的小傢伙,倒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和魄力,假以時日,必定能成為東玄州的一方強者!”
議論聲此起彼伏,眾人的目光都緊緊地盯著光幕上的戰場,眼神中充滿了震撼與期待,顯然這場慘烈的廝殺,已經徹底點燃了他們的熱情。
此刻,坐在高臺上的三大書院院長,臉色卻一個比一個難看。他們看著光幕上不斷減少的弟子人數,心疼得如同刀割一般,眉頭緊緊地皺著,臉色鐵青,連嘴角的肌肉都在微微顫抖。畢竟就在剛剛那短短的時間內,皇靈書院便隕落了13名弟子,被淘汰了16名弟子,這些弟子都是他們精心培養的精英,每一個隕落都讓他們心如刀絞;玄天書院隕落16名弟子,被淘汰15名弟子,損失同樣慘重;青雲書院隕落15名弟子,被淘汰20名弟子,更是元氣大傷。對比往屆,沒有一屆在這第一波獸潮中,便有如此慘重的損失,往屆最多也就隕落十幾名弟子,哪裡像現在這樣,動輒便是數十人傷亡。
州主林長風坐在主位之上,身著繡金蟒袍,姿態悠然地靠在椅背上,看著三院院長鐵青的臉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出言緩和氣氛道:“三大書院不愧是我東玄州人族的驕傲,面對如此密集的獸潮,也能沉著應對,這份魄力,這份膽識,實在是令人敬佩啊!”
三大書院院長聞言,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林長風連連拱手,客套道:“州主過獎了,都是弟子們拼死奮戰的結果……”
可誰都能聽出,他們話語中的苦澀。表面上笑呵呵地客套,其實心裡早就罵開了花——這哪裡是考驗,分明是把他們的弟子往死裡坑啊!如此密集的獸潮,還有君階六階的金翼虎坐鎮,這根本就是不給他們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