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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玄夜就是羅徵

2026-01-30 作者:羽徵

與此同時,剛剛突圍到林海深處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溪邊,青雲書院的弟子們已是個個面色慘白、氣息奄奄。他們顧不上溪邊溼滑的青苔,踉蹌著盤膝坐下,乾裂的嘴唇翕動著,雙手顫抖著探向腰間的儲物袋。指尖觸到冰涼的袋口,便迫不及待地將其扯開,各色瓷瓶被紛紛掏了出來,瓶塞被急促地拔開,一枚枚色澤各異的療傷丹藥被他們仰頭吞服下肚。丹藥入喉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湧入丹田,可眾人緊繃的神經卻絲毫不敢鬆懈,畢竟方才那屍山血海般的獸潮,依舊是歷歷在目。

剛剛將昏迷的雲沉小心翼翼放在溪邊平整青石上的柳亦生,與臉色蒼白如紙、握著寒魄的東玄夢寧,各自服下兩枚泛著瑩光的五品回靈丹後,幾乎是同時猛地站起身。二人對視一眼,眸中皆是焦灼與決絕,根本顧不得體內尚未平復的靈力紊亂,抬腳便要朝著來時的方向折返而去。

“柳大哥、夢寧,你們要去哪?”何硯冰眼疾手快,身形一晃便攔在了二人身前。他此刻也是渾身浴血,破雲槍斜斜拄在地上,槍尖還在滴落著妖獸的汙血,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也是強撐著一口氣,“你們二人的靈力已所剩無幾,身上又帶著傷,現在最該做的是盤膝靜坐,好生療傷恢復!”

東玄夢寧深吸一口氣,清冷的嗓音裡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眼眸中滿是堅定,她抬手拭去嘴角殘留的血跡,目光灼灼地看向何硯冰:“何兄,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嗎?玄夜他……他一定與阿徵有甚麼聯絡!或者說……阿徵根本就沒死,玄夜他就是阿徵!”

“何兄,少夫人說得對!”柳亦生上前一步,青月劍握在手中,劍刃上的寒光映著他堅毅的臉龐,他眉頭緊蹙,語氣斬釘截鐵,“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去找玄夜!找他問個清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柳亦生也絕不退縮!”

“那也不行!”何硯冰的聲音陡然拔高,他死死盯著二人,眸中閃過一絲無奈與急切,“玄夜他既然願意獨自留下,為我們牽制那君階六階的金翼虎和無數妖獸,為我們爭取突圍的時間,那就說明他有絕對的實力自保,甚至突圍!畢竟他可是咱們這批弟子之中,實力最強的存在!”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更何況,如果他真的是羅徵……那你們更應該放心才對!羅徵是甚麼樣的人?他有甚麼樣的實力?你們兩個,比在場的任何人都清楚!你們現在貿然回去,非但幫不上他任何忙,反而只會給他添亂,讓他分心來護著你們!”

“就算是添亂,我也不能讓他獨自一人面對那滔天獸潮!”東玄夢寧的聲音陡然帶上了哭腔,眼眶瞬間泛紅,她猛地甩開手,寒魄劍的劍鞘在地面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他可能是我的夫君,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身陷險境,而我卻在這裡苟且偷生!”

她的話音剛落,柳亦生便重重點頭,青月劍橫在胸前,顯然是鐵了心要與東玄夢寧一同前去。

就在何硯冰與東玄夢寧、柳亦生三人各執一詞,爭得面紅耳赤之際,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由遠及近。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身青色勁裝早已被妖獸的鮮血染成暗紅色的楊燼軒,正拄著那柄赤火長刀,一步一踉蹌地朝著這邊走來。他的頭髮散亂地黏在滿是汗水與血汙的額頭上,身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傷口,有的傷口甚至還在滲著血珠,那雙赤紅的眼眸裡滿是疲憊,卻依舊透著一股憨直的勁兒。

他好不容易挪到溪邊,看到爭執不休的三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甕聲甕氣地開口道:“別去了,那玄夜……是真的猛!”

他說著,踉蹌著靠在一棵粗壯的古樹上,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任由赤火長刀隨意的插在地上,濺起一片泥土。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喘著粗氣繼續說道:“我親眼看到,他被那頭君階六階的金翼虎,還有十幾頭金翼虎圍在中間……那場面,嘖嘖,簡直是神仙打架!他操控著九柄飛劍,硬生生在獸群裡殺出一條血路,面對數十頭君階妖獸的圍攻,也能遊刃有餘地突圍!只不過……他自己也不好受,身上的傷不比我輕,估計靈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楊燼軒的話還沒說完,東玄夢寧和柳亦生便如同兩道離弦之箭般,猛地衝到了他的面前。

“楊兄!”東玄夢寧一把抓住楊燼軒的胳膊,力道之大,讓本就疲憊不堪的楊燼軒疼得齜牙咧嘴,她的聲音裡滿是急切,一雙美眸緊緊盯著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你快說,玄夜他怎麼樣了?他有沒有事?”

“楊兄!”柳亦生更是心急如焚,他一把抓住楊燼軒的衣領,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幾乎是將楊燼軒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他的眼睛瞪得通紅,語氣急促得像是要喘不過氣來,“玄夜他……他成功突圍了嗎?他人呢?現在在哪裡?”

柳亦生的力道實在太大,本就累得夠嗆的楊燼軒被他這麼一拽,頓時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栽倒在地。他連忙伸手扶住旁邊的樹幹,臉憋得通紅,急忙嚷嚷道:“唉唉唉!柳大哥,你別激動啊!快鬆手,快鬆手!勒得我喘不過氣了!”

他又轉頭看向東玄夢寧,苦著臉道:“還有你,夢寧!你那玄冰之力快收一收!你看你指尖都冒寒氣了,冰碴子都沾到我衣服上了!我現在太累了,渾身都疼,可受不了你們這樣折騰!”

聞言,東玄夢寧這才察覺到自己因為太過激動,指尖已經溢位了絲絲縷縷的玄冰之力,冰涼的寒氣正順著楊燼軒的胳膊往上蔓延。她連忙收回手,臉上滿是歉意,低聲道:“抱歉,楊兄,我太著急了。”

柳亦生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了攥著楊燼軒衣領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何硯冰見狀,急忙閃身上前,扶住差點癱倒在地的楊燼軒,同時抬手對著楊燼軒的後腦勺拍了一巴掌,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絲嗔怪。他湊近楊燼軒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傳音道:“你個傻子!甚麼話該說,甚麼話不該說,你心裡沒數嗎?都這時候了,還特麼想著跟玄夜比。”

楊燼軒此刻雖然渾身都是傷,傷口處傳來一陣陣火辣辣的疼,但這些傷對他這種皮糙肉厚、體質強悍的傢伙來說,問題不是很大。可他是真的累壞了,體內的靈力幾乎消耗殆盡,連抬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哪裡還有力氣去反擊何硯冰的那一巴掌。他只能悻悻地撇撇嘴,嘟囔道:“我說的都是實話嘛……”

何硯冰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鬆開了扶著他的手。

楊燼軒靠著樹幹,緩了緩氣,這才抬起頭,看向滿臉焦急的東玄夢寧和柳亦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說道:“你們別激動,那玄夜的實力,是真的強得離譜!我往這邊趕的時候,親眼看到他操控著飛劍,一劍就斬爆了一頭君階四階金翼虎的腦袋,金色的血濺了他一身!”

他伸出手,比劃著當時的場景,語氣裡滿是驚歎:“他還一連斬殺了好幾頭君階金翼虎,還有十幾頭其他種類的君階妖獸!那些皇階妖獸就更別說了,在他的飛劍下,簡直就跟砍瓜切菜似的,多到數都數不清!”

“別說這些沒用的!”東玄夢寧急切地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美眸中滿是焦慮,“楊兄,你快說,玄夜他朝哪個方向突圍了?我們要去找他!”

楊燼軒被東玄夢寧這麼一打斷,愣了一下,隨即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絲茫然的神色,他皺著眉頭,仔細回憶了一下,才不確定地說道:“我……我也不知道他具體朝哪個方向突圍了!反正……他沒朝我們這邊來!畢竟咱們這邊剛才堵著的妖獸太多了,密密麻麻的,根本就衝不過來!而且我看他當時傷得挺重的,氣息都有些不穩了,估計是沒辦法朝著妖獸密集的地方突圍,只能挑了個妖獸相對少一點的方向走了!”

楊燼軒的話還沒說完,東玄夢寧和柳亦生對視一眼,皆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二人不再猶豫,抬腳便要朝著林海深處衝去。

“你們給我站住!”何硯冰見狀,臉色一沉,身形一閃,再次攔在了二人面前。他看著楊燼軒,恨鐵不成鋼地又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壓低聲音怒喝道:“你個蠢貨!怎麼盡挑些該說的說!這下好了,他們更要去送死了!”

又捱了一巴掌的楊燼軒委屈地癟了癟嘴,他此刻是真的一點力氣都沒有了,連反駁的心思都提不起來,只能耷拉著腦袋,任由何硯冰數落。

何硯冰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東玄夢寧和柳亦生,語氣凝重地說道:“柳大哥,夢寧,你們清醒一點!現在林海深處危機四伏,到處都是潛藏的妖獸,我們這些人,個個帶傷,靈力匱乏,根本就不是那些妖獸的對手!你們現在去找玄夜,無異於自投羅網!”

他頓了頓,繼續勸說道:“玄夜他既然能從數十頭君階妖獸的圍攻下突圍,就說明他有自保的能力!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儘快恢復實力,然後再去尋玄夜。”

“不行!”東玄夢寧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找不到阿徵,我絕不離開!”

“我也是!”柳亦生附和道,青月劍握得更緊了。

何硯冰看著二人油鹽不進的模樣,只覺得一陣頭疼。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這兩人了。就在他一籌莫展之際,他的目光陡然一凝,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不再勸說,而是猛地抬起手,周身瞬間爆發出一股強橫的金色靈力。

“抱歉了,柳大哥,夢寧!”何硯冰的聲音帶著一絲歉意,卻又無比果決。

話音落下,那股金色的靈力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化作兩道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分別朝著東玄夢寧和柳亦生襲去。東玄夢寧和柳亦生猝不及防,根本來不及抵抗,便被那股力量擊中了後頸。二人身體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渙散,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

何硯冰眼疾手快,連忙釋放靈力,穩穩地接住了二人。他輕輕嘆了口氣,將二人小心翼翼地放在溪邊的青石上,與昏迷的雲沉躺在一起。

隨後,何硯冰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五品回靈丹和一枚五品紫靈丹,遞給了他。楊燼軒也不客氣,接過來便仰頭吞服下肚。丹藥入腹,一股暖流迅速擴散開來,讓他疲憊的身體頓時舒服了不少。

何硯冰又走到那些靜坐療傷的弟子身邊,叮囑了幾句,讓他們好生看守,這才走到溪邊,盤膝坐下。他抬手佈下一道金色的結界,將所有青雲書院的弟子都籠罩在其中。結界之上,金光閃爍,散發著淡淡的威壓,足以抵擋一些低階妖獸的侵襲。做完這一切,何硯冰才緩緩閉上眼睛,開始盤膝療傷。

這並非是何硯冰鐵石心腸,而是因為,此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場的所有人都有傷在身,而且體內的靈力都已經消耗殆盡,急需療傷休息,恢復靈力。若是強行去尋找玄夜,只會白白葬送了性命。

更何況,他早就看出了玄夜的實力深不可測,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只要他一心想走,那滔天的獸潮,根本就攔不住他。

再加上,如果玄夜真的是羅徵……那他就更不用擔心了。

因為他無比了解羅徵。

在他的眼裡,羅徵就是一個渾身上下都是心眼子的傢伙,狡猾得像只狐狸,不管做甚麼事情,都會給自己留下後路。

就這樣的人,有必要擔心他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與此同時,玄天書院的十九名弟子,早已突圍到了林海的另一處區域。他們尋了一處地勢險要的山谷,在山谷口布下了防禦陣法,然後紛紛在山谷內盤膝坐下。有的弟子閉目調息,抓緊時間恢復靈力;有的弟子則拿出療傷丹藥;還有的弟子則靠在石壁上,閉目休息,緩解著連日來的疲憊。

唯有楚昭,獨自一人坐在山谷的篝火旁,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正在烤著兩頭肥碩的妖獸。那兩頭妖獸早已被處理乾淨,架在篝火上,被烤得滋滋作響,金黃的油脂不斷滴落下來,落在篝火中,發出“噼啪”的聲響,散發出誘人的肉香。

楚昭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眸子深邃如古井,他靜靜地看著篝火上的妖獸,眼神冰冷,不知道在想些甚麼。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的臉上,明明滅滅,讓人看不真切他的心思。

而皇靈書院的二十名弟子,則是在林海中的一片開闊草地上駐紮了下來。他們以三人一組,輪流警戒,其餘的弟子則盤膝靜坐,抓緊時間恢復實力。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拖著兩頭體型龐大的妖獸屍體,緩緩走了回來。正是蕭烈。他此刻渾身浴血,手中的長刀上還沾著妖獸的碎肉,臉上卻沒有絲毫疲憊之色,反而透著一股嗜血的興奮。

兩名皇靈書院的弟子見狀,當即急忙上前,恭敬地對著蕭烈行了一禮,然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他手中的妖獸屍體,開始熟練地處理起來。

蕭烈看了一眼忙碌的弟子,又抬頭望了望林海深處的方向,眸中閃過一絲陰鷙的光芒,隨即冷哼一聲,盤膝坐下,開始閉目療傷。

而此刻的羅徵,正躺在距離青雲書院弟子駐紮地往南三十餘里外的一處密林之中。他渾身浴血,黑色的面具滑落了半邊,露出一張蒼白卻依舊俊朗的臉龐,嘴角還掛著尚未乾涸的血跡。他的胸口有著一道深可見骨的刀痕,鮮血浸透了他的衣衫,將身下的青草都染成了暗紅色。

他早已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感知。

不過,他吞服下的那六品回靈丹和六品紫靈丹,卻正在發揮著作用。一絲絲精純的藥力,正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本源,緩緩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和骨骼,滋養著他枯竭的靈力。

只是,沒有靈力的疏導,這些藥力的作用實在是太過緩慢。最多,也只能吊住他的半條命而已。

時間,在靜謐的林海中悄然流逝。

一夜的時間,轉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當第一縷晨曦透過茂密的樹葉,灑落在小溪邊的青石上時,青雲書院的弟子們紛紛從打坐中甦醒過來。經過一夜的休整,再加上療傷丹藥的作用,眾人身上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體內的靈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而昏迷的雲沉,也早已甦醒了過來。他聽弟子們講述了昨夜發生的事情後,沉默了許久。隨即,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弟子,沉聲道:“玄夜為了掩護我們突圍,身陷險境。我們絕不能丟下他不管!現在,我決定,兵分三路,前去尋找玄夜的蹤跡!”

眾人聞言,皆是紛紛點頭,眼中滿是贊同之色。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聽到雲沉的話,皆是鬆了一口氣。他們看向雲沉,眼中滿是感激。

何硯冰也點了點頭,沉聲道:“雲沉師兄說得對!我們不能丟下玄夜不管!”

經過一番分配後,眾人便開始了搜尋之旅。

何硯冰帶領兩名玄君境三境,兩名玄君境二境的弟子,朝著東邊的方向搜尋。

楊燼軒帶領東玄夢寧、柳亦生,還有兩名玄君境三境的弟子,朝著南邊的方向搜尋。

雲沉則帶著三名玄君境二境的弟子朝著北邊搜尋。

他們一邊前進,一邊不斷釋放出自己的神識,仔細探查著周圍的一切。神識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蛛絲馬跡。

時間,在緊張的搜尋中緩緩流逝。

一個多時辰後,三支隊伍,共十四個人,幾乎將方圓三十里內的林海都搜了個遍。他們的臉上滿是疲憊,可依舊沒有找到任何關於玄夜的蹤跡。

但是,作為青雲書院這一代的大師兄,雲沉有著自己的執念。他絕不會放棄書院的任何一名弟子,哪怕只有一絲希望,他也會堅持到底。

而楊燼軒、柳亦生、東玄夢寧、何硯冰四人,則是各有各的心思。

東玄夢寧作為羅徵的妻子,她堅信玄夜與羅徵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或者玄夜就是羅徵,她沒有任何理由放棄尋找自己的夫君。

柳亦生作為與羅徵一起長大的兄弟,亦是他的貼身護衛,只要有一點找到羅徵的希望,他也絕不會放棄。

楊燼軒這個傻乎乎的二愣子,雖然心思單純,但是隻要是他認定的朋友,他便會豁出性命去維護,自然也不會放棄尋找玄夜。

而何硯冰的目的,就顯得不是那麼純良了。他對羅徵的感情,並沒有那麼深厚。他之所以如此積極地尋找羅徵,完全是為了羅徵身上那些逆天的功法。

又過了半刻鐘,就在眾人幾乎要絕望之際,楊燼軒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皺著眉頭,似乎是聽到了甚麼聲音。他猛地抬起頭,一雙赤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前方的密林深處。

“前面!前面有個人!”楊燼軒突然大叫了起來,聲音裡滿是興奮與激動。

話音落下,他根本顧不得眾人的反應,迫不及待地朝著前方的密林沖了過去。

東玄夢寧、柳亦生和其餘兩名玄君境三境的弟子見狀,皆是臉色一喜,紛紛緊隨其後。

不過數息的時間,五人便穿過了茂密的樹林,來到了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

而空地的中央,正躺著一個人。

那人渾身浴血,黑色的面具滑落了半邊,露出一張蒼白的臉龐,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玄夜!

此刻的羅徵,依舊處於昏迷狀態。他的胸口微微起伏著,氣息微弱得幾乎讓人感覺不到。雖然六品丹藥的功效非常強大,但是沒有靈力加以疏導,藥力的發揮實在是太過緩慢,頂多只能吊住他的半條命。

五人看到躺在地上的玄夜,皆是一愣。

兩名玄君境三境的弟子反應最快,他們立刻拔出腰間的佩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有妖獸突然出現。

而楊燼軒卻是早已按捺不住,身形如箭般直衝而出。

就在他離羅徵不過一丈之遙時,一道淡藍色的結界驟然浮現,穩穩將他阻在原地,只是結界的氣息並不算強橫。楊燼軒眸光一凜,掌心迅速凝聚起渾厚靈力,一掌便將那層結界震得粉碎。他快步上前,在羅徵身側蹲跪下來,而後伸出手,動作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甚麼,小心翼翼地將覆在羅徵半張臉上的黑色面具,緩緩揭了下來。

當那黑色的面具被完全揭開的瞬間,露出了一張熟悉無比的臉龐。

那張臉,蒼白如紙,嘴角掛著血跡,卻依舊俊朗無比。

不是羅徵,又是誰?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看到這張臉,身體皆是忍不住劇烈地顫抖起來。他們的眼睛瞪得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而楊燼軒,則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老大,足以塞下一個拳頭。他看著羅徵的臉龐,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羅……羅徵?!”楊燼軒失聲大呼道,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玄夜……玄夜真的是羅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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