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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7 出頭

2026-01-30 作者:羽徵

離開書房的玄煙客與溫景行並肩踏入青雲書院大殿的殿階之上,玄煙客仙風道骨的面容此刻覆著一層寒霜,眉峰擰成川字,眼底隱有雷光流轉;溫景行負手而立,周身帝境巔峰的威壓雖刻意收斂,卻仍讓殿內空氣凝滯如鐵,下頜線繃成一道冷硬的弧線。

兩人交換了一記眼神,無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溫景行緩緩抬眸,目光掃過下方躬身恭候的兩位副院長,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同寒冰投入靜水:“默白,相羽,咱們青雲書院的孩子被人欺了,我們這些老傢伙絕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從現在起,書院大小事務暫由你二人全權打理,我與玄老將親自出面為孩子們出頭。”

李默白身著青灰色院服,身形挺拔如松,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厲色,隨即躬身拱手,聲音沉穩有力:“院長放心,有我二人坐鎮,書院上下定當安穩無虞,絕不讓宵小之輩有機可乘!”

相羽則面色凝重,頷首領命,補充道:“院長與玄老此行務必小心,皇靈書院底蘊深厚,恐有埋伏,書院這邊可隨時支援!”

溫景行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下一秒,兩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原地虛化,周身空間泛起淡淡的漣漪,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只餘下殿內尚未散盡的靈力波動,以及兩位副院長凝重的神色。

半炷香後,東州城外那片昨夜浸染鮮血的荒寂山谷上空,雲層突然劇烈翻滾,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溫景行的身影憑空浮現,身著深藍色錦袍,衣袂在高空罡風中獵獵作響,負手而立的姿態宛如亙古不變的山嶽。他的目光冰冷如霜,掃過下方佈滿殘肢血跡的山谷,眼底殺意一閃而逝——昨夜羅徵與柳亦生在此遭受的重創,東玄夢寧也差點在此受辱,這些恥辱此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心頭,讓這位素來沉穩的院長怒火中燒。

與此同時,皇靈書院上空,玄煙客的身影如同融入暗影的幽靈,灰袍與雲層融為一體,氣息收斂得如同不存在的塵埃。他的神識如同潮水般鋪展開來,細密無遺漏地掃過皇靈書院的每一處角落,從巍峨的殿宇到隱秘的閉關室,最終鎖定了書院深處那間院長書房。感受到那道屬於蒼烈罡的帝境巔峰氣息,玄煙客眼底寒光一閃,右手緩緩抬起,五指曲張間,濃郁的空間之力如同實質般匯聚,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青色光暈。

此刻,皇靈書院院長蒼烈罡的書房內,檀香嫋嫋,書架上整齊排列著無數典籍。蒼烈罡身著金色錦袍,正伏案批閱書院事務,眉頭微蹙,神色專注。突然,他身後的虛空毫無徵兆地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驟然撕裂,裂縫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空間亂流,一隻青色巨手猛地探了出來,五指如擎天之柱,帶著泰山壓頂般的威勢,直抓蒼烈罡的後心!

蒼烈罡渾身一僵,帝境巔峰強者的本能讓他瞬間察覺到致命危機,周身金色靈力驟然爆發,想要轉身反抗。可那隻青色巨手蘊含的空間之力太過霸道,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鎖住了他的靈力運轉,四肢百骸彷彿被凍結,連動彈一根手指都難如登天。他瞳孔驟縮,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巨手越來越近,最終牢牢攥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一聲脆響,青色巨手的力道之大,讓蒼烈罡的肩胛骨瞬間出現裂痕,劇痛順著神經蔓延全身。不等他發出慘叫,便被巨手猛地拽向空間裂縫,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消失在裂縫之中,只餘下書房內被空間亂流攪得四散紛飛的典籍與桌椅,檀香嫋嫋中混雜著淡淡的空間之力氣息。

就在玄煙客擄走蒼烈罡的瞬間,皇靈書院禁地深處,一座終年被迷霧籠罩的山峰之巔,一間簡陋的石屋內,一位頭髮全白、垂至腰際的老者猛地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如同深潭,不起波瀾卻蘊含著洞悉一切的銳利,正是皇靈書院隱藏的護院五老之首,紅塵境強者藍顏。

“大膽狂徒!”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石屋瞬間崩塌,藍顏的身影化作一道藍色流光,瞬間衝破迷霧,出現在皇靈書院上空,恰好看到對面的玄煙客。他周身藍色靈力瘋狂湧動,衣袍無風自動,臉上滿是震怒,皺紋堆疊的臉頰因憤怒而微微抽搐:“玄煙客,你這是為何?莫不是想挑起兩大書院的全面戰爭?”

玄煙客聞言,只是冰冷的回了一句:“若不想你皇靈書院淪為一片廢墟,那就隨我來!”話音落下,他的身影瞬間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狂妄!”藍顏氣得鬚髮戟張,怒吼一聲,周身藍色光芒暴漲,化作一道疾馳的藍光,循著玄煙客殘留的空間波動,緊追而去。他心中怒火中燒,玄煙客此舉不僅是挑釁,更是對皇靈書院的羞辱,今日若不討回公道,皇靈書院顏面何在?

與此同時,那片荒寂山谷的上空,虛空裂縫再次撕裂,蒼烈罡的身影被青色巨手扔了出來,肩胛骨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他剛穩住身形,便看到對面負手而立的溫景行,對方眼中濃郁的怒火如同實質,讓他心頭一沉,滿腦子都是問號:“溫景行,你們到底在搞甚麼鬼?你怎麼會在這裡?”

溫景行對那厲聲質問置若罔聞,眉宇間不見半分波瀾,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淡漠的寒芒。下一秒,周身帝境巔峰的恐怖威壓如沉寂萬古的海嘯驟然爆發,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向四周狂湧,空氣被極致擠壓,發出“嗚嗚”的悲鳴,彷彿要被這股威壓碾碎成齏粉。地面之上,細密的裂痕如蛛網般瘋蔓延,周遭的草木在靈壓下彎腰折腰,連遠處的山巒都似在這股帝威下微微震顫。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修長如玉,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輕輕劃過虛空。只聽“嘶啦”一聲輕響,一道瑩潤的青色空間裂縫驟然展開,裂縫邊緣流轉著柔和卻堅韌的靈光。一柄散發著璀璨青色光芒的長劍從中緩緩飛出,劍身流光溢彩,宛若凝結了萬竿青竹的靈氣與帝境底蘊,正是溫景行的配劍“青竹”。

劍身長四尺三寸,劍脊圓潤流暢,似由上古靈竹煉化而成,泛著溫潤卻不失凌厲的青光,劍刃邊緣隱有流光轉動,不見絲毫陰鷙,也無過度霸道,唯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澄澈與鋒芒。剛一現世,劍身便發出清越如竹濤的嗡鳴,那股純粹的帝境靈力與青竹劍的靈氣交融,化作漫天青輝,讓整個天地都似在這股力量下屏住了呼吸。

“少說廢話,今日便讓你嚐嚐我青雲書院的怒火!”溫景行一聲怒喝,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疾射而出,手中的青竹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劍刃劃破虛空,留下一道長長的青色殘影,直刺蒼烈罡的胸口!

蒼烈罡瞳孔驟縮如針,眼底翻湧著驚愕與慍怒,心中暗罵一聲“該死”!他雖摸不透溫景行為何突然撕破臉皮、悍然發難,但此刻電光石火間已容不得半分遲疑。

他右臂猛地繃起,肌肉賁張間靈力狂湧,右手五指成爪,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朝著身前虛空狠狠抓去——“嗤啦”一聲刺耳銳響,空間如被金鐵撕裂的綢緞,裂開一道泛著金色靈光的裂隙,狂暴的靈力與空間亂流交織碰撞,迸濺出點點金芒。下一瞬,一柄通體散發著煌煌金色光芒的長劍自裂隙中疾射而出,劍身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銳光,穩穩落入他掌心,正是其賴以成名的配劍“罡穹”。

此劍似由九天罡金鍛造而成,劍身寬闊厚重,泛著沉凝的金色光澤,劍脊之上刻有繁複的雷紋,每一道紋路都彷彿蘊含著撕裂蒼穹的力量。剛一現世,便有一股霸道無匹的金系靈力席捲開來,與溫景行青竹劍散發的劍氣遙遙相對。兩劍尚未交鋒,彼此的劍氣已在空中劇烈碰撞,只聽“滋滋”聲響不絕於耳,金色劍氣與青色劍氣相互侵蝕、消融,迸濺出漫天細碎的靈光,空氣被兩股強橫力量擠壓得微微扭曲,地面之上更是被無形的劍氣劃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溝壑,周遭的草木早已在這股恐怖的靈壓對沖下化為齏粉。

“鐺——!”

兩柄帝劍轟然相撞,青色劍光與金色劍光瞬間交織,爆發出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音浪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震得周圍的雲層都在劇烈翻滾。

兩人身形交錯,劍影紛飛,短短數息之間,便已交手數十招。

“鏘!鏘!鏘!”

青色與金色的劍光在虛空中不斷碰撞,每一次撞擊都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火星四濺,如同流星墜落。溫景行的劍招凌厲霸道,招招直指蒼烈罡的要害;蒼烈罡則經驗老道,劍招沉穩中帶著刁鑽,劍氣不斷爆發,這才勉強抵擋住溫景行的猛攻,卻也被逼得連連後退。

“溫景行,你發甚麼瘋?!我皇靈書院近日並未招惹你青雲書院,你為何突然對我痛下殺手?”蒼烈罡邊招架邊怒吼,心中憋屈至極。他能感覺到溫景行的怒火併非空穴來風,可無論他怎麼回想,都想不出皇靈書院近期有何得罪青雲書院的舉動。

“瘋?”溫景行冷笑一聲,劍招愈發凌厲,青色長劍如同毒蛇般刺向蒼烈罡的咽喉,“我青雲書院的弟子在昨日安城節遭你皇靈書院之人擄走,險些喪命,這筆賬,自然要算在你的頭上!今日,我便要你知道,欺負我們青雲書院的人,是甚麼下場!”

“甚麼?!”蒼烈罡心中一驚,瞳孔驟縮,瞬間想起了昨晚外院十餘位長老及導師私自離院之事,心中暗道不好。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認慫,怒喝一聲:“好!既然你非要無理取鬧,那我便陪你戰個痛快!莫要以為我蒼烈罡怕了你!”

話音落下,蒼烈罡周身金色靈力暴漲,長劍上的金光愈發旺盛,幾乎化作一頭金色巨虎,朝著溫景行猛撲而去。溫景行毫不畏懼,青色長劍上的青光也徹底爆發,一道巨大的青龍虛影從劍身中咆哮而出,與金色巨虎轟然相撞。

“轟——!”

兩大神獸虛影碰撞的瞬間,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如同海嘯般擴散開來,周圍的虛空被撕裂出數百道細密的空間裂縫,裂縫中漆黑一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空間亂流。下方千丈之外的山谷地面上,無數道凌厲的劍氣如同暴雨般落下,硬生生斬出數十道長達千丈、深達數十丈的溝壑。

遠處的幾座山峰也未能倖免,山峰瞬間被攔腰斬斷,巨大的山體轟然倒塌,煙塵瀰漫,碎石滾落,砸得地面劇烈震顫,彷彿發生了地震。

如此恐怖的戰鬥波動,自然驚動了方圓萬里之內的所有帝境強者。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趕來,紛紛懸浮在遠處的虛空中,神色震驚地注視著這場突如其來的巔峰對決。

“那不是青雲書院的溫院長和皇靈書院的蒼院長嗎?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看這架勢,分明是生死之戰啊!兩大帝境巔峰交手,這可是難得一遇的盛況!”

“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讓溫院長如此動怒,竟然出手如此凌厲……”

眾強者議論紛紛,眼神中滿是震驚與好奇,卻無人敢上前插手——帝境巔峰的戰鬥太過恐怖,稍有不慎便會被餘波波及,粉身碎骨。

而另一邊,玄煙客帶著藍顏一路疾馳,最終抵達了距離東州城近萬里的一片荒蕪平原上空。這片平原寸草不生,遍地都是嶙峋的巨石與乾涸的河床,顯得格外肅殺。

剛一抵達目的地,玄煙客身形陡然旋身,如獵鷹折翼般驟停轉身。周身青色靈力如奔湧的潮汐瘋狂翻湧,衣袂間蒸騰的靈壓將地面枯葉卷得漫天飛舞,灰袍在狂暴氣流中獵獵作響,邊角被靈力激得微微震顫,宛若蓄勢萬年的火山即將衝破地殼束縛,滾燙的威壓讓周遭空氣都泛起扭曲的漣漪。

他眸中寒芒驟現,竟無半分贅言,右手五指猛地攥緊,掌心靈力暴漲間竟直接撕裂身前虛空——那片空間如脆弱的錦緞般被生生扯出一道幽黑裂隙,凜冽的空間亂流夾雜著青色靈光從中溢位,將他指尖劃破數道細微血痕也渾然不覺。下一瞬,一柄通體泛著幽藍青光的長劍自裂隙中疾射而出,穩穩落入他掌心,正是其成名配劍“煙雨”。

煙雨劍剛一現世,便釋放出截然不同的凌厲霸道之氣:劍刃流轉的青光中裹挾著刺骨寒意,彷彿能凍結周遭靈氣,劍身震顫間發出的嗡鳴如龍吟般激盪,每一次顫動都向外輻射出細密的劍氣,將地面劃開無數道深淺不一的裂痕。那股斬斷一切的決絕之意,如同寒冬臘月的暴雪,瞬間籠罩整個場地,讓空氣都變得凝滯沉重,彷彿下一秒便要隨劍鋒一同碎裂。

“來戰!”玄煙客一聲低喝,身形如鬼魅般疾射而出,手中的煙雨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刺藍顏的眉心!

藍顏早有防備,見玄煙客劍出如龍,臉色驟然一沉,眼底寒芒乍現。他動作絲毫不慢,右手五指成爪,猛地朝著身前虛空抓去——只聽“嗤啦”一聲銳響,空間如被利刃切割的冰面,裂開一道幽長深邃的裂隙,縷縷寒氣自裂隙中蒸騰而出,讓周遭溫度驟然下降。

下一瞬,一柄散發著深邃藍光的長劍自裂隙中疾射而出,穩穩落入他掌心,劍名“寒淵”。此劍似由萬丈深海中的寒冰玄鐵鑄就,劍身泛著幽幽冷藍,宛如凝結了整片深海的陰寒,劍脊之上隱有冰裂紋路蔓延,彷彿每一道紋路都封存著海底的極寒。劍刃邊緣流轉著一層薄薄的霜霧,寒氣縈繞不散,觸之似能凍結靈力。剛一現世,劍刃便發出低沉的嗡鳴,彷彿在呼應主人的殺意,那股森然寒氣如同無形的網,瞬間瀰漫開來,與玄煙客煙雨劍的霸道劍氣遙遙相對,空氣中兩道截然不同的靈壓碰撞交織,竟讓地面浮現出細密的冰裂紋與劍痕交錯的痕跡。

“鐺!”

兩劍相撞,青色與藍色的劍氣瞬間爆發,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藍顏只覺虎口一陣劇痛,手臂發麻,玄煙客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料,讓他不由自主地後退了數步。

“老傢伙,你發甚麼瘋?!”藍顏怒不可遏,一邊揮舞著寒淵劍抵擋玄煙客的猛攻,一邊怒吼,“你擄走我皇靈書院的院長,又將我引到這大打出手,莫不是以為我皇靈書院真的怕了你青雲書院?今日若不將話說清楚,我藍顏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

玄煙客面色冰冷,一言不發,只是一味地猛攻。他的劍招簡潔而霸道,每一劍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與空間之力,劍刃劃過之處,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縫,藍色的寒淵劍在他的攻勢下,竟漸漸有些難以支撐。

兩位紅塵境強者的戰鬥,遠比溫景行與蒼烈罡的對決更為恐怖!

“鏘!鏘!鏘!鐺!鐺!鐺!”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鼓點,響徹天地。玄煙客的煙雨劍如同狂風暴雨般落下,每一劍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劍風裹挾著空間之力,將藍顏的所有閃避路徑盡數封死;藍顏則憑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揮舞著寒淵劍艱難抵擋,藍色劍氣與青色劍氣不斷碰撞,爆發出漫天的能量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墜落。

短短數息之間,兩人便已交手上百招,戰鬥餘波讓周圍的空間都變得極度不穩定,時而扭曲,時而撕裂,彷彿隨時都會崩塌。下方萬丈之下的荒原上,更是被兩人的劍氣斬出上百道長達千丈、深不見底的溝壑,溝壑中漆黑一片,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原本就荒蕪的平原,此刻變得更加滿目瘡痍。

如此恐怖的戰鬥波動,同樣驚動了方圓數萬裡之內的所有紅塵境強者。一道道身影紛紛趕至,懸浮在遠處的虛空中,神色震撼地注視著這場巔峰對決。就連東玄州的州主林長風,也帶著一身半步準仙境中期的威壓,緩緩出現在天際。

“是青雲書院的玄煙客玄老和皇靈書院的藍顏藍老!”

“這兩位紅塵境巔峰強者怎麼打起來了。”

“玄老和藍老為何打起來了?難道是兩大書院要開戰了?”

“不好說,看玄老的架勢,似乎勢要將藍老斬殺於此,藍老都快支撐不住了!”

眾強者議論紛紛,眼神中滿是震驚與凝重。紅塵境巔峰強者已是東玄州的頂尖戰力層次了,每一位的生死都關乎著人族的根基,此刻兩位紅塵境巔峰強者生死相搏,怎能不讓他們心驚?

戰場之上,藍顏的處境愈發艱難。玄煙客的劍招太過凌厲,而且蘊含著詭異的空間之力,往往一劍劈出,會從多個方向同時襲來,讓他防不勝防。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他的藍色衣袍便已被鮮血染紅,身上佈滿了二十餘道深淺不一的劍傷,深的劍傷幾乎可見白骨,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流淌。

他的嘴角也不斷流淌著鮮血,氣息變得有些紊亂,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經受傷不輕。但藍顏畢竟是紅塵境巔峰強者,骨子裡有著不屈的傲氣,即便身處劣勢,也依舊咬牙堅持,寒淵劍的攻勢絲毫未減,每一劍都帶著同歸於盡的決絕。

而玄煙客也並非毫髮無損。藍顏的寒淵劍同樣鋒利無比,蘊含著極致的寒冰之力,在激戰中,他的身上也多了九道劍傷,雖然傷口不如藍顏的深,但寒冰之力已經侵入體內,讓他的動作微微遲滯,嘴角也溢位了一絲鮮血。

畢竟兩人同為紅塵境巔峰強者,實力在伯仲之間,若非生死相搏,很難在短時間內分出勝負。可此刻兩人都已殺紅了眼,怒火與傲氣交織,讓他們誰也不肯退讓,戰鬥變得愈發慘烈。

藍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眼神卻變得更加赤紅,他死死盯著玄煙客,寒淵劍上藍色光芒暴漲,周身靈力瘋狂湧動,顯然是要施展絕招:“玄煙客,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今日便讓你嚐嚐我‘寒淵噬心’的厲害!”

話音落下,藍顏的身影驟然虛化,化作無數道藍色殘影,同時朝著玄煙客攻去,寒淵劍上凝聚出一道巨大的藍色劍影,劍影中蘊含著吞噬一切的寒冰之力,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刺玄煙客的心臟!

玄煙客眼神一凝,絲毫不敢大意,煙雨劍上光芒同樣暴漲,周身靈力瘋狂匯聚,劍身上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來得好!那就讓你見識一下我的‘流雲碎空’!”

他的身形也驟然加速,煙雨劍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圓滿的弧線,無數道青色劍氣如同流雲般匯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青色劍輪,劍輪旋轉間,撕裂出無數道空間裂縫,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迎向了藍顏的藍色劍影。

就在兩大絕招即將碰撞,一場毀滅性的爆炸即將發生之際,一道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兩人中央!

正是州主林長風!他身著明黃色錦袍,周身散發著半步準仙境中期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丈高山般矗立在兩人之間,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瞬間將藍顏與玄煙客的攻擊強行震退。

“嘭!嘭!”

兩聲悶響,藍顏與玄煙客同時被威壓震得倒退數步,各自噴出一口鮮血,氣息更加紊亂。

“二位,該住手了!”林長風的聲音如同驚雷般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們都是我東玄州的頂尖強者,是護佑人族天驕成長的守護神,更是抵禦異族入侵的頂樑柱!此刻你們生死相搏,兩敗俱傷,只會讓異族有機可乘,於人族不利!今日之事,可否給我林長風一個面子,就此停手?”

藍顏掙扎著穩住身形,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如紙,眼神中卻滿是怒火與不甘:“州主,你有所不知!這玄煙客太過狂妄,先是無故擄走我皇靈書院的院長,又將我引到此處痛下殺手,此刻我還不知我院院長的安危!他若不交出我院院長,今日我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與他不死不休!”

玄煙客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依舊冰冷,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凌厲:“藍顏,你們皇靈書院幹了甚麼勾當,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楊帆擄走我青雲書院弟子,欲奪劍骨、佔玄冰之體,這筆賬,我們自然要討回!若要戰,我們青雲書院奉陪到底,正大光明地決一死戰!”

林長風聞言,眉頭微微一皺,隨即對著藍顏沉聲道:“藍長老,你不必擔憂,蒼院長此刻正在與溫院長切磋,並無性命之憂。”他轉頭看向玄煙客,語氣帶著幾分凝重:“玄長老,三院大比在即,正是人族天驕展露鋒芒、凝聚人心之際,此刻兩大書院開戰,於大局不利。你們都是我東玄州的底蘊,莫要因一時意氣,毀了人族的根基。今日之事,給我一個面子,就此罷手,如何?”

說著,林長風周身的半步準仙境威壓再次變強,如同無形的巨手,籠罩著兩人,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玄煙客與藍顏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不甘,但他們也清楚,林長風的實力遠在他們之上,若執意再戰,只會自取其辱。而且兩人都已身受重傷,繼續戰鬥下去,也很難佔到便宜。最終,兩人同時冷哼一聲,緩緩收起了手中的長劍。

“今日看在州主的面子上,暫且饒過你!”藍顏怒視著玄煙客,聲音沙啞地說道。

玄煙客並未回應,只是周身空間泛起漣漪,轉身便朝著青雲書院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那片荒寂山谷的上空,溫景行與蒼烈罡的戰鬥也已進入白熱化階段。

兩人的衣袍都已被鮮血徹底浸染,蒼烈罡的金色錦袍上佈滿了破洞,身上的傷口比藍顏還要多,左臂更是無力地垂下,顯然是骨頭被打斷了,臉色蒼白如紙,呼吸急促,眼神中滿是疲憊與怒火,看起來狼狽不堪。

而溫景行也好不到哪裡去,深藍色錦袍同樣破損嚴重,身上也有十餘道傷口,鮮血順著衣襬滴落,氣息也有些紊亂,但他的眼神依舊銳利,握著青竹的手依舊穩定,戰意絲毫未減。

“溫景行,你到底要戰到甚麼時候?!”蒼烈罡怒吼著,再次揮劍迎上,罡穹劍上的金色光芒已經黯淡了許多,顯然靈力消耗巨大。

“很簡單,那便是得到一個令我滿意的交代。”溫景行一聲怒喝,劍招愈發凌厲,長劍直刺蒼烈罡的胸口。

就在兩人即將再次碰撞之際,一道身影突然出現,正是東玄州的副州主敖逸。他身著玄色蟒袍,周身散發著紅塵境初期的強大威壓,瞬間擋在了兩人中間,雙手一推,兩股柔和卻強大的力量分別湧向溫景行與蒼烈罡,將兩人強行分開。

“二位院長,切磋到此結束,該住手了!”敖逸的聲音沉穩有力,“你們皆是一院之長,身負重任,豈能因一時意氣,如此生死相搏?今日的切磋,就到此為止吧!”

蒼烈罡本就已是強弩之末,聞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卻依舊怒視著溫景行,語氣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好!我可以停手!但這溫景行無緣無故對我痛下殺手,將我打成這般模樣,難道就不該付出代價嗎?”

溫景行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聲音帶著一絲嘲諷:“蒼院長,咱們今日明明是約好了在此切磋,怎麼?你這是打不過,想要惱羞成怒了?”

“放屁!”蒼烈罡氣得渾身發抖,再次舉起罡穹,想要衝上去再戰,“老子怎麼可能打不過你?再來!今日不分勝負,絕不罷休!”

“夠了!”敖逸臉色一沉,周身的紅塵境威壓瞬間暴漲,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著兩人,“既然是切磋,那點到為止即可!如今兩位都已身受重傷,若再繼續下去,必有一傷!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雙方各自返回書院療傷,若是誰還敢再戰,那便先過我這一關!”

蒼烈罡看著敖逸凝重的神色,感受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壓,心中的怒火最終還是被理智壓了下去。他知道,再打下去,自己討不到任何好處,反而可能會有性命之憂。最終,他冷哼一聲,狠狠瞪了溫景行一眼,轉身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皇靈書院的方向飛去,周身的氣息依舊帶著不甘與憤怒。

溫景行看著蒼烈罡離去的背影,嘴角的冷笑漸漸斂去,他對著敖逸微微頷首,然後也轉身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青雲書院飛去。

遠處觀戰的帝境強者們見戰鬥結束,紛紛議論著散去,心中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巔峰對決依舊充滿了震驚。

而那片荒蕪的平原與這片荒寂的山谷卻留下了無數道戰鬥的痕跡,那些深不見底的溝壑與斷裂的山峰,如同一個個烙印,見證了這兩場屬於兩大書院頂尖強者之間的激烈碰撞。

青雲書院的大殿內,溫景行與玄煙客先後返回,兩人身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但臉色依舊蒼白。李默白與相羽急忙上前詢問情況,溫景行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地說道:“無妨,只是皮肉傷。蒼烈罡那邊,比我傷得重多了。”

玄煙客也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的神色。這場戰鬥,不僅是為了給羅徵、東玄夢和柳亦生出頭,更是為了向皇靈書院宣告——青雲書院的弟子,絕不容許他人肆意欺凌!若有再犯,必將嚴懲不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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