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長老!你們快給我拿下他!我要把他挫骨揚灰!要他為剛才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要他嚐遍世間最痛苦的刑罰,讓他知道,得罪我楊帆的下場!”
站在三名金袍老者身後的楊帆,眼底的驚懼早已被極致的怨毒取代,他俯視著下方面色蒼白的羅徵,嘴角扯出一道扭曲到猙獰的獰笑,唾沫星子隨著嘶吼飛濺而出,沾染在胸前的錦袍上,留下點點汙濁。
他的聲音尖利刺耳,帶著劫後餘生的瘋狂,脖頸處的青筋突突直跳,如同即將爆裂的血管。方才被紫金巨龍遮天蔽日的陰影籠罩時,他嚇得幾乎失禁,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懼,此刻盡數轉化為對羅徵的滔天恨意——若不是三位玄君境十境的長老及時趕到,他早已化作溝壑中一灘無法辨認的肉泥。這份屈辱與後怕交織在一起,讓他恨不得立刻將羅徵碎屍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
三位長老微微頷首。
與此同時,羅徵周身空間之力瘋狂湧動,腳下的地面泛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漣漪,空間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下一秒,身形已如同鬼魅般撕裂虛空,出現在石床旁的劍陣之外。老六的金屬身軀緊隨其後,“咚”的一聲重重落在羅徵身側,厚重的腳掌將碎石踩得崩裂四濺,周身金光流轉,符文如同活物般在金屬肌理上游走,做好了隨時應戰的準備。
“哼,倒是有幾分空間天賦,可惜,終究是螻蟻撼樹。”樓長老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與輕蔑。話音未落,三位金袍老者同時釋放出玄君境十境的恐怖威壓,如同三座無形的山嶽,轟然朝著羅徵三人壓去。威壓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嗚嗚”的悲鳴,彷彿要被凝固一般,地面的碎石紛紛崩裂成齏粉,山谷中颳起一陣狂風,捲起漫天煙塵,連遠處的巨石都在微微震顫,似乎隨時都會崩塌。
老六反應極快,金屬身軀猛地前傾,雙臂交叉護在身前,體表符文瞬間亮起耀眼的金光,如同豎起一道堅不可摧的金色屏障。“轟!”恐怖的威壓狠狠撞在金光屏障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聲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來,震得山谷巖壁簌簌掉落碎石。老六的金屬腳掌瞬間沒入地面,深陷半尺有餘,腿部的符文因承受不住巨力而微微黯淡,金屬關節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彷彿隨時都會崩裂,金色的能量液體從關節縫隙中滲出,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即便有老六抵擋了大半威壓,剩餘的力量依舊如同潮水般湧向羅徵。羅徵只覺得胸口如同被巨石碾壓,氣血翻湧不止,喉嚨一陣腥甜,他死死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如同虯龍般盤踞在額頭,周身血氣之力瘋狂透支——那是《血雲訣》的最後底蘊,以自身血氣為引,強行提升肉身強度,換取抵擋威壓的力量。他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藍色錦袍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因劇痛而微微蜷縮的身形,身形不由自主地彎了下去,膝蓋微微顫抖,幾乎要跪倒在地,可他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半空中的四人,丹鳳眼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阿徵!你沒事吧?!”
劍陣內的東玄夢寧看到羅徵被威壓逼得彎下身軀。她瞬間心急如焚,雙手瘋狂拍打著銀白色的劍陣護罩,護罩被她拍得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聲響,如同瀕死的蜂鳴,可卻紋絲不動。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滿是無助與擔憂,淚水再次洶湧而出,順著臉頰滑落,砸石床上,暈開一小片溼痕:“你放我出去!我能幫你!阿徵,你別硬撐了!我要和你一起戰鬥!”
羅徵艱難地轉過頭,看著劍陣內淚眼婆娑的東玄夢寧,她的藍色衣裙依舊殘破,右臉頰的巴掌印尚未消退,紅腫得觸目驚心,此刻因焦急而漲紅的臉龐,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脆弱。羅徵嘴角勉強勾起一抹虛弱卻溫柔的笑,他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磨過生鏽的鐵板:“夢寧,別擔心……有我在,他動不了你。”他頓了頓,喉結滾動,嚥下一口帶著腥味的鮮血,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如同寒夜中的星辰,“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絕不會讓你再受半分委屈。等我替你報完仇,就帶你回家。”
話音落下,羅徵指尖凝聚起一道柔和的藍色靈力,如同春日流水般,輕輕拂向東玄夢寧的眉心。東玄夢寧渾身一僵,眼神瞬間變得渙散,身體軟軟地倒在石床上,陷入暈厥。羅徵之所以將她擊暈,是怕她為了保護自己而做出衝動之舉,更怕她看到自己最後的底牌。
羅徵就是這樣的人,即使是自己信任人,他也不允許讓他們發現自己最後的底牌。
“哈哈哈!真是感人至深啊!”
楊帆看到這一幕,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空曠的山谷中迴盪,格外刺耳,如同指甲劃過玻璃的尖銳聲響。他指著羅徵,如同在看一個跳樑小醜,眼中滿是戲謔與不屑:“小子,你實力確實不錯,能殺我這麼多手下,甚至逼得我動用保命玉佩,可惜啊,實力強又能怎麼樣?你有背景嗎?你有靠山嗎?”
他故意頓了頓,下巴微微揚起,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眼中滿是倨傲與得意:“不好意思,你沒有!但我有!老子可是皇靈書院外院大長老的獨子,我父親乃是玄尊境六境的強者,跺跺腳就能讓你死!與我作對,你這是在自尋死路!現在,三位玄君境十境的長老在此,我看你還怎麼狂!我告訴你,等會兒我會打斷你的四肢,廢掉你的修為,讓你眼睜睜看著我如何享用玄冰之體,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樓長老聞言,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威壓愈發濃烈,如同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他俯視著羅徵,眼神中滿是得意與輕蔑,如同在看一隻隨時可以碾死的螞蟻:“小子,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以你現在的狀態,靈力枯竭,肉身瀕臨極限,我們只需動動手指,你便活不了了。如果你能主動受縛,並且交出你手中的君級上品靈器,還有那具君階九階傀儡,我還可以賞你個痛快,讓你少受些皮肉之苦。”
“對啊,小子,何必自討苦吃呢?”風長老也開口附和,語氣中帶著幾分誘哄,如同毒蛇吐信,“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若是肯歸順我皇靈書院,追隨我家公子,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我家公子乃是外院大長老的獨子,你跟著他,日後定然是前途無量,”
“哈哈哈!小子,識相的就趕緊束手就擒!”雷長老放聲大笑,聲音如同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你若早早受縛,便可免受皮肉之苦,還能得我家公子賞識,何樂而不為?難不成真以為自己能逆天改命?我告訴你,在絕對的實力和背景面前,你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三位金袍老者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滿是輕蔑與自信,彷彿羅徵已經是他們囊中之物,只需他們動動手指,便能隨意拿捏。他們周身的靈力翻湧,形成三道無形的氣場,將羅徵牢牢鎖定,只要羅徵有絲毫異動,他們便會立刻發動致命攻擊。
楊帆嘴角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目光掃過下方狼狽的身影,語氣帶著三分慵懶、七分掌控全域性的篤定:“三位長老所言極是。你若肯俯首稱臣,歸降於我,那我便網開一面,饒你這條性命如何?”
羅徵緩緩直起身,儘管身體還在微微顫抖,氣血翻湧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口的劇痛,可他的眼神卻愈發冰冷,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凍結了周遭的空氣。他抬起頭,仰視著懸浮在半空的四人,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那笑容中帶著無盡的殺意與嘲諷:“是嗎?”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寒意,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低語,讓半空中的三位金袍老者莫名地心頭一緊,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哈哈哈!小子,你不會以為自己還能反敗為勝吧?”楊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腹部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彎腰,可依舊強撐著直起身,指著羅徵,眼中滿是瘋狂的戲謔,“此刻你全身靈力不足三成,肉身也因透支氣血而瀕臨極限,你現在又能拿甚麼與我們鬥?三位長老,別跟他廢話了,廢了他!我要親手打斷他的四肢,挖了他的眼睛,讓他好好看看,誰才是真正的強者!”
“三成嗎?”羅徵低語一聲,丹鳳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璀璨的白光,如同劃破黑暗的流星,照亮了他蒼白的臉龐,“足夠了。”
這道白光一閃而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可三位金袍老者卻瞬間感覺到一股巨大的死亡危機,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纏上了他們的心臟,讓他們渾身汗毛倒豎。他們臉色驟變,眼中的得意與輕蔑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那是空間之力的極致運用,純粹到不含一絲雜質,帶著毀天滅地的鋒芒,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滯澀,彷彿下一秒就會被這股力量撕裂。
“不好!快撤!這是空間之力!”
樓長老反應最快,厲聲嘶吼一聲,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他體內靈力瘋狂湧動,就要撕裂虛空逃離,可已經晚了!羅徵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山谷中迴盪:“空間瞬殺!”
話音落下,三位金袍老者周身三尺之內的空間瞬間扭曲、崩塌,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滴,迅速擴散開來。數十道細如髮絲的空間利刃憑空出現,如同最鋒利的刀鋒,閃爍著寒芒。它們如同活物般,朝著三人的周身要害疾射而去,速度快得超越了肉眼極限,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殘影,劃破空氣,發出“嘶嘶”的銳響。
“噗嗤!噗嗤!噗嗤!”
一連串刺耳的切割聲響起,如同利刃劃過鮮肉的聲響,鮮血如同噴泉般從三位金袍老者的身上噴湧而出,染紅了半空,形成一道詭異的血霧。樓長老試抵擋,可空間利刃的鋒利與速度遠超他的想象,他甚至沒能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被空間利刃絞殺成一團血肉模糊的肉泥,肉泥墜落,砸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悶響;風長老的身體如同被無形的刀割開,四肢與軀幹瞬間分離,鮮血淋漓地墜落,頭顱滾落在地,眼睛還圓睜著,眼中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恐懼;雷長老周身的雷電之力瘋狂湧動,試圖形成防禦屏障,藍色的電蛇交織成網,可空間利刃直接穿透了雷電屏障,如同切豆腐般將他的心臟洞穿,他圓睜著雙眼,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身體直直地墜向地面,砸起一片碎石。
三道屍體接連墜落,“嘭嘭嘭”三聲悶響,砸在碎石地上,鮮血順著屍體蔓延開來,染紅了大片地面,濃郁的血腥味瀰漫在山谷中,令人作嘔。破碎的內臟與骨骼散落在地上,景象慘不忍睹。
而楊帆,作為羅徵重點“關照”的物件,一道空間利刃精準地擊中了他的本源。他只覺得本源處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如同有無數根鋼針在同時穿刺,體內的靈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修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急劇下滑,從玄君境四境一路跌至毫無修為的凡人。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從半空直直墜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嘴角溢位大量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眼神瞬間變得空洞——他的修為,徹底廢了,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靈書院大弟子,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人。
與此同時,壓在羅徵與老六身上的恐怖威壓瞬間散去,羅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可身體卻因過度透支而搖搖欲墜,眼前陣陣發黑。他強撐著穩住身形,拍了拍身旁傀儡老六的金屬肩膀,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老六,去把那楊帆給我抓過來,別讓他死了。”
老六聞言,金屬頭顱微微一點,發出“咔噠”的聲響,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遠處昏死過去的楊帆襲去。他的速度極快,金屬腳掌踩在碎石地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如同急促的鼓點,不過瞬息之間,便已來到楊帆身前。他一把揪住楊帆的後領,如同拎著一隻死狗般,轉身朝著羅徵走來。楊帆的身體在半空中晃盪,頭髮散亂,臉上沾滿了塵土與鮮血,毫無往日的囂張氣焰。
而羅徵,在老六離去的瞬間,再也支撐不住,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鮮血濺落在身前的碎石上,染紅了一片。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手中的玄光劍插入地面,這才勉強穩住身形,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人,嘴唇乾裂,毫無血色,呼吸也變得愈發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痛感,彷彿肺部要炸開一般。
就在這時,百丈外的一塊巨大岩石後,突然響起了清脆的鼓掌聲。
“啪啪啪——”
掌聲不急不緩,節奏均勻,卻在這死寂的山谷中格外清晰,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如同黑暗中的幽靈在鼓掌。
老六剛剛拎著楊帆回到羅徵面前,聽到這掌聲,瞬間警惕起來,金屬身軀猛地繃緊,周身金光流轉,符文閃爍,金屬拳頭攥得“咯吱咯吱”作響,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眼神冰冷地盯著那塊巨石,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羅徵也眯起了眼睛,丹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他能感覺到,這道掌聲的主人,氣息隱藏得極深,如同融入了周圍的環境,若非這突兀的掌聲,他根本無法察覺對方的存在——能在剛才那般慘烈的廝殺中隱藏到現在,實力絕對不容小覷,至少也是玄君境巔峰的修為。
“強,實在是太強了。”
一道年輕的聲音從巨石後傳來,帶著幾分讚歎,又帶著幾分探究,如同在欣賞一件稀世珍寶。緊接著,那名當初引誘東玄夢寧和柳亦生離開青雲書院的灰袍弟子,緩緩從巨石後走了出來。他依舊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袍,衣襬處還有幾處磨損的痕跡,雙手負於身後,臉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如同深潭般深邃,讓人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的步伐從容不迫,每一步落下都恰到好處,彷彿腳下的碎石地變成了平坦的玉石大道,帶著一股莫名的韻律。
他緩步走向羅徵,步伐從容,每一步落下,都如同踩在人心尖上。走到距離羅徵三十丈遠的地方,他停下腳步,再次鼓起掌來,掌聲清脆,在山谷中迴盪:“一個玄君境六境的修士,竟然能擊敗兩個玄君境八境、四個玄君境六境、六個玄君境五境,還有十八個玄皇境後期修士的聯手,最後在重傷之下,還能釋放出如此恐怖的空間之力,一舉斬殺三位玄君境十境的強者……這份天賦,這份戰力,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的?”
話音未落,老六猛地動了!
他感受到了羅徵心中的警惕與殺意,無需羅徵吩咐,金屬身軀便如炮彈般射向那名灰袍弟子。厚重的金色拳頭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裹挾著破風之聲,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搗灰袍弟子的面門。拳頭未至,強勁的氣浪便已將地面的碎石卷得四散飛濺,形成一道小型的碎石風暴,空氣被擠壓得發出“嗚嗚”的銳響,彷彿要被這股力量撕裂。
“我操,老六你特麼這麼勇猛嗎?”羅徵看著老六悍然出手的身影,在心裡暗罵一聲,額頭滲出冷汗,“這人能隱藏到現在,明顯實力不弱,至少也是玄君境巔峰的修為,你這上去不是送菜嗎?老子現在連自保都難,可沒法救你啊!”
他剛想出聲阻止,可已經晚了。
就在老六的金色拳頭距離灰袍弟子的臉不過一尺之遙,拳風已經吹得灰袍弟子的髮絲微微晃動,眼看就要將他的頭顱砸得粉碎時,那名灰袍弟子的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至極的威壓——那是玄君境巔峰的氣息,比之前的三位玄君境十境老者強橫數十倍,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瞬間將老六的拳風碾碎。那股威壓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帶著煌煌天威,讓整個山谷都在微微震顫,地面的碎石紛紛起舞,彷彿要被吸入一個無形的漩渦。
“嘭!”
老六的拳頭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巨大的反震之力讓他的金屬手臂瞬間彎曲,關節處的符文發出“滋滋”的聲響,光芒黯淡了幾分,金色的能量液體從關節縫隙中噴湧而出。緊接著,他如同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擊中,整個人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咚”的一聲重重摔在羅徵身旁的地面上,碎石飛濺,砸得羅徵的小腿生疼。老六的金屬身軀在地上滑出數丈遠,才勉強停下,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灰袍弟子微微抬起右手,對著倒飛出去的老六輕輕一擰。
“咔嚓!”
一聲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響起,如同重物砸斷鋼鐵的聲響,在山谷中格外清晰。老六那條剛剛握拳攻擊的右臂,竟然被他隔空擰斷!金色的能量液體順著斷口緩緩流淌出來,滴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蝕著地面的碎石。
見狀,羅徵心中一沉,如同墜入冰窖,不敢有絲毫猶豫,急忙將東玄夢寧收入儲物戒,同時心念一動,十二柄銀色飛劍劍身符文閃爍,散發著凜冽的殺意,如同十二道銀色閃電,帶著劃破長空的銳響,朝著灰袍弟子疾射而去,劍氣縱橫交錯,封鎖了灰袍弟子所有閃避的路徑,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
與此同時,羅徵對著老六厲喝一聲:“老六,用左拳!纏住他!”
老六聞言,猛地翻身而起,握緊僅存的左拳,周身金光再次暴漲,金屬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再次朝著灰袍弟子襲去。左拳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拳頭上凝聚著金色的靈力,如同耀眼的太陽,直攻灰袍弟子的胸口,誓要將對方重創。
而羅徵自己,則趁著飛劍與老六牽制灰袍弟子的間隙,體內僅存的靈力瘋狂湧動,全力催動空間之力。腳下的地面再次泛起空間漣漪,一道空間裂縫緩緩展開,散發出扭曲的空間波動。他知道,自己絕不是眼前之人的對手,更何況,此刻他連站立都困難,根本沒有一戰之力,唯有逃離,才有一線生機。
可那名灰袍弟子,顯然沒有打算讓他輕易離開。
“想走?”
灰袍弟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神冰冷地掃過襲向自己的飛劍與老六,如同在看不自量力的螻蟻。他再次抬起右手,對著虛空輕輕一揮手,動作隨意,如同在驅趕一隻蒼蠅。
“嗡——”
一道柔和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白色靈力憑空出現,如同一張巨大的網,瞬間籠罩住十二柄銀白色飛劍。飛劍撞上白色靈力網,發出“叮叮叮”的清脆聲響,如同金鐵交鳴,火星四濺,密集得如同驟雨。可無論飛劍如何衝擊,都無法突破靈力網的封鎖,反而被靈力網蘊含的巨力擊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紛紛倒飛出去,插入山谷兩側的巖壁中,劍身微微顫抖,符文光芒黯淡了不少。
緊接著,灰袍弟子側身避開老六的左拳,動作從容不迫,如同閒庭信步。他的右手如同鬼魅般探出,精準地抓住了老六的手腕。他的手指看似纖細,卻蘊含著無窮的力量,死死攥住老六的金屬手腕,任憑老六如何掙扎,金屬關節爆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都無法掙脫分毫。灰袍弟子輕輕一甩,老六的金屬身軀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再次倒飛出去,“嘭”的一聲重重撞在一塊巨石上,巨石瞬間崩裂,碎石四濺,老六被死死地鑲在了巖壁中,金屬身軀上的符文光芒劇烈閃爍,如同風中殘燭,顯然受到了重創,一時之間難以掙脫。
而羅徵,剛準備踏入虛空裂縫中,卻突然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吸力從身後傳來,如同一隻巨大的手,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身軀,讓他無法前進半步。不僅如此,那股吸力還在不斷拉扯著他,讓他緩緩向後退去,朝著灰袍弟子的方向移動。他的雙腳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彆著急走啊。”
灰袍弟子的聲音如同閻王催命般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又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威嚴,在羅徵耳邊迴盪:“留下來陪我聊聊,聊聊你是怎麼做到以玄君境六境斬殺玄君境十境的?還有,你身上那股精純的龍力,是怎麼獲得的?我對這些,可是很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