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羅徵周身翻湧的血色霧氣陡然暴漲,赤紅的眼眸裡殺意如淬毒的利刃,每一寸肌肉都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他腳下猛地蹬地,碎石瞬間崩裂成齏粉,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玄光劍在手中劃出一道凜冽的弧光,劍風颳得空氣發出“嗚嗚”的銳響;傀儡老六則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轟鳴,金色的巨拳裹挾著對標玄君境九境的威壓,掌風捲起漫天碎石,直撲那玄君境九境的紫袍老者。
“狂妄!”那紫袍老者鬚髮皆張,渾濁的眼眸中怒意翻湧如沸,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手中長劍——此劍乃君級中品靈器。玄君境九境的靈力如奔湧潮水般灌注劍身,劍身上瞬間騰起數尺高的紫色焰光,焰光中裹挾著凌厲無匹的劍氣,將身前的空氣撕裂出一道道細密如絲的裂縫,周遭碎石竟被無形劍氣削得稜角盡失。他足尖一點地面,青石轟然碎裂,身形如鬼魅般掠向老六,手腕翻轉間,長劍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朝著老六的面門狠戾劈下,拳劍相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轟鳴。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徹整個山谷,音浪如實質般擴散開來,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響,落葉紛飛。火星如暴雨般四濺,落在岩石上滋滋作響。反震之力順著劍身狂湧而上,紫袍老者只覺虎口劇痛,指節因受力而愈發泛白,掌心被劍氣反噬得泛起細密血紋,鮮血在掌心凝聚成珠。他臉色微變,卻並未倉促後退——老六的實力與他不相伯仲,僅在肉身強度上略佔上風,此刻退避便是給對方可乘之機。只見老者手腕急旋,長劍如靈蛇吐信般翻轉,順著老六的拳風斜挑而上,劍勢陡然變得靈動飄逸,避開霸道勁力的同時,劍尖直刺老六胸前的金屬關節縫隙,那裡正是傀儡軀體的薄弱之處。
老六似早有預料,金屬手掌猛抓向長劍,竟硬生生夾住劍身,指節與劍刃摩擦發出“滋滋”聲響,火星不斷迸射。君級中品靈器的鋒利並非浪得虛名,即便老六的金屬軀體堅不可摧,也被劍刃劃出淡淡的白痕,符文光澤微微黯淡。他另一隻金屬手拳如蒲扇般橫掃而出,拳風裹挾著霸道勁力,颳得老者衣袍獵獵作響,直拍其胸口,攻勢迅猛至極。老者眼神一凝,足尖踏罡步鬥,身形驟然橫移數尺,避開這勢大力沉的一拳,同時手腕發力,靈力順著劍身灌注,劍尖驟然爆發出一團紫焰,硬生生從老六指縫中抽出,帶起一串火星。他趁勢旋身,長劍劃出一道圓滿的弧光,紫色焰光暴漲至丈許之高,劍氣縱橫交錯,朝著老六的腰間斬去,劍勢凌厲中帶著沉穩,盡顯玄君境九境的深厚底蘊。
“鐺!鐺!鐺!”短短數息之間,劍與拳再次碰撞數十次,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山谷中迴盪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老六的攻勢大開大合,每一拳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拳風所及之處,地面開裂,碎石飛濺,數十丈外的小樹竟被拳風攔腰折斷;而紫袍老者則憑藉君級中品靈器的優勢與精妙劍法,輾轉騰挪,劍招忽快忽慢,時而凌厲如雷霆奔襲,時而迂迴如流水迂迴,將老六的攻勢一一化解。兩人身影在山谷中交錯翻飛,紫色焰光與金屬光澤交織碰撞,靈力波動如浪潮般擴散開來,周遭的空氣都彷彿被凝固,連光線都變得扭曲。
老者久攻不下,心中怒意更盛,眼底狠戾之色愈發濃郁。他猛地一聲低喝,靈力運轉到極致,君級中品靈器的劍身紫芒大放,焰光竄起丈許之高,劍氣縱橫交錯,形成一張密集的劍網,朝著老六籠罩而下,封死了他所有閃避路徑。老六見狀,金屬身軀猛地繃緊,體表符文亮起耀眼的金光,雙臂交叉護在身前,硬生生迎向劍網。“嘭!”劍網與金光碰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紫色劍氣與金色靈光四下飛濺,將周圍的岩石削得坑坑窪窪。老六悶哼一聲,身形被劍氣震得後退半步,金屬腳掌在地面踏出兩道深深的溝壑,顯然這一劍也讓他承受了不小的衝擊;而紫袍老者則被反震之力推得連連後退,氣血翻湧,嘴角溢位一絲血跡,卻依舊眼神銳利,死死盯著老六,手中長劍遙指對方,紫焰吞吐不定。
老六甩了甩略微發麻的手臂,金屬關節發出“咯吱”聲響,符文光澤重新穩定,他緩緩邁步上前,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震顫,眼中閃爍著冰冷的紅光,顯然並未受到重創。紫袍老者深吸一口氣,抹去嘴角血跡,靈力再次灌注劍身,紫焰燃燒得愈發旺盛,他知道眼前這具傀儡肉身強橫,久戰對自己不利,必須儘快找到其核心弱點。突然,他目光一凝,注意到老六脖頸處的符文縫隙,那裡的符文光澤比其他地方暗淡幾分,顯然是傀儡的能量中樞所在。
老者眼中閃過一抹狠色,猛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影,朝著老六左側佯攻而去,長劍直刺其左肩。老六果然上當,左臂橫移格擋,就在此時,老者腳下步法突變,身形如鬼魅般繞到老六身後,手腕翻轉,長劍帶著凌厲劍氣,朝著他脖頸處的符文縫隙刺去。老六反應極快,金屬頭顱猛地後轉,粗壯的手臂反手一撈,精準抓住老者的手腕,金屬指節死死攥緊,“咯吱”作響中,老者只覺腕骨傳來陣陣劇痛,卻並未被捏碎——他早已運轉靈力護住經脈骨骼,硬生生承受住這股巨力。
“哼!”老者冷哼一聲,另一隻手猛地從虛空中掏出一柄君境中品短匕,短匕泛著幽藍毒光。他手腕用力,掙脫老六的部分束縛,短匕朝著符文縫隙狠狠刺去。老六眼中紅光一閃,另一隻拳頭緊隨而至,狠狠砸向老者的胸口,拳風呼嘯,帶著碾壓之勢。老者避無可避,只能將長劍橫在胸前,同時運轉全身靈力護住心脈。“嘭!”拳頭狠狠砸在劍身上,巨大的力量讓長劍彎曲成一個驚人的弧度,卻並未斷裂,君級中品靈器的韌性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老者如遭重擊,身體倒飛出去數丈遠,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他掙扎著爬起,臉色蒼白,氣息略有紊亂,卻依舊握緊手中長劍與短匕,眼底的狠戾絲毫未減。老六也並不好受,脖頸處的符文縫隙被短匕擦過,雖然未能刺入核心,卻也被毒匕上的破靈之力侵蝕,符文光澤暗淡了不少,動作略微遲緩。他盯著老者,緩緩邁步上前,胸口微微起伏,顯然剛才那一擊也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兩人再次對峙,山谷中瀰漫著濃烈的靈力波動與淡淡的血腥味,紫袍老者的氣息雖有下滑,卻依舊沉穩,君級中品靈器的劍身紫焰搖曳,隨時準備再次發起攻擊;老六則憑藉強橫肉身硬抗數招,雖略佔上風,卻也被老者的精妙劍法與毒匕逼得束手束腳,一時之間竟難以徹底拿下對方,戰局陷入膠著。
與此同時,羅徵已持玄光劍殺至其餘十二名老者身前。那十二人看著羅徵周身翻湧的血霧,以及體表那層流轉著龍紋的半透明金色鎧甲,個個臉色煞白,眼底滿是驚懼與難色——血霧中裹挾的霸道威壓如針似刺,讓他們氣血翻湧,連呼吸都變得滯澀。羅徵的劍勢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鋒芒,容不得他們半分遲疑,兩個玄君境八境的紫袍老者率先反應,體內靈力轟然爆發,一人掣出玄晶長刀,一人握緊寒鐵長劍,身形一左一右掠出,徑直迎向羅徵,顯然是打算憑藉境界優勢正面牽制。
其餘六個玄君境五境、四個玄君境六境的老者則慘哼連連,他們剛想上前合圍,血霧便如潮水般湧來,血氣侵入經脈,讓他們四肢百骸都泛起刺痛,腳步剛踏出半步便踉蹌後退,根本無法靠近羅徵三丈之內。“該死!這血霧太過霸道,近身不得!”一名玄君境六境的老者怒吼著穩住身形,眼中滿是不甘,“快!我們在外圍佈陣,牽制他!”
十人瞬間達成共識,齊齊暴喝一聲,祭出各自的兵器:長劍、長刀、長槍、戰斧錯落交織,十道靈力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快速交織凝聚。玄君境五境的老者們催動基礎靈力,勾勒陣紋雛形,玄君境六境的老者則注入更強靈力,讓陣紋愈發凝實,短短數息之間,一道泛著紫黑光芒的困殺大陣便籠罩而下,陣紋如毒蛇般遊走,朝著羅徵的周身要害纏去,顯然是想透過陣法束縛羅徵的動作,為兩位玄君境八境的老者創造攻擊機會。
“雕蟲小技!”羅徵低喝一聲,玄光劍在手中旋出一道凜冽的劍花,血霧順著劍身流轉,劍身上的冰藍光芒與猩紅煞氣交織,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腳下踏動《星影》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閃避著兩位老者的夾擊,玄光劍時而劈砍,時而挑刺,每一次揮劍都帶著撕裂空間的銳響。
左側手握玄晶長刀老者怒吼著掄刀橫掃,刀身厚重,靈力灌注下泛著暗金色的光芒,刀風如濤,直逼羅徵的腰腹,刀身劃過的軌跡上,空氣都被壓縮得發出悶響;右側手握寒鐵長劍老者則劍速快如閃電,劍身如毒蛇吐信,專挑羅徵的破綻刺去,劍身上還縈繞著一絲陰寒的毒霧,一旦沾染便會侵蝕經脈。兩人配合默契,一剛一柔,攻勢如潮,再加上外圍困殺大陣的牽制,一時間竟將羅徵的行動範圍壓縮了大半。
困殺大陣的紫黑陣紋不斷收縮,如一張巨網般朝著羅徵罩來,陣紋觸碰到血霧的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血氣與靈力相互碰撞,迸射出漫天火星。羅徵眉頭微挑,他能感覺到陣法帶來的束縛力,每一次移動都要耗費更多靈力掙脫陣紋的拉扯。“想用陣法困我?”羅徵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玄光劍猛地爆發出璀璨光芒,一劍劈出,冰藍劍氣撕裂空氣,狠狠斬在陣紋之上。
“嘭!”陣紋劇烈震顫,外圍十位老者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這困殺大陣由十人聯手催動,一人受創,全員皆會反噬。但他們咬牙堅持,不斷注入靈力修補陣紋,紫黑光芒愈發濃郁,陣紋纏繞的速度更快,甚至開始釋放出麻痺心神的毒氣,試圖干擾羅徵的判斷。
兩位玄君境八境的老者見狀,攻勢愈發凌厲。手握玄晶長刀老者縱身躍起,雙手握刀狠狠劈下,刀身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劈羅徵頭頂;手握寒鐵刺劍老者則趁勢逼近,劍尖直指羅徵的咽喉,毒霧瀰漫,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羅徵不慌不忙,玄光劍豎擋身前,“鐺”的一聲架住玄晶長刀,刀身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微麻,卻借勢側身,避開刺劍的鋒芒,同時抬腳猛踹,腳尖精準踹在長劍老者的膝蓋彎處。
“咔嚓”一聲,刺劍老者的膝蓋骨發出脆響,他慘叫一聲,單膝跪地,長劍脫手而出。可就在羅徵想要反手補劍之際,困殺大陣的陣紋突然收緊,如鐵鏈般纏住了他的腳踝,讓他動作遲滯了半息。玄晶長刀老者抓住機會,怒吼著揮刀再次劈來,刀風裹挾著玄君境八境的全力一擊,勢要將羅徵劈成兩半。
“找死!”羅徵眼中殺意暴漲,體內龍力轟然爆發,體表的龍紋鎧甲光芒大盛,血霧瞬間狂暴起來,如海嘯般向外席捲。纏住腳踝的陣紋被龍力震得寸寸斷裂,外圍十位老者再次噴出鮮血,身形踉蹌後退,陣法出現了明顯的破綻。羅徵旋身避開長刀,玄光劍如影隨形,劍刃與刀身碰撞數十次,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鼓點,火星濺落滿地。
站在遠處的楊帆,看著己方十餘位玄君境強者竟拿不下羅徵,甚至落了下風,臉色漲得通紅,眼底滿是暴怒與不甘。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白,指甲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都渾然不覺,對著護在身旁的三十餘個玄皇境修士厲聲嘶吼:“你們還看甚麼?!一群廢物!留下八人護著我,其他人分做兩隊,一隊去幫忙擒殺那小子,一隊去把東玄夢寧給我抓過來!今日若拿不下他們,我定讓我父親扒了你們的皮!”
三十餘個玄皇境修士聞言,個個臉色慘白,眼底滿是絕望——玄君境的爭鬥本就不是他們能插手的,可楊帆的命令如同催命符,他們不敢違抗。八人顫顫巍巍地留在楊帆身旁,手持兵器警惕地盯著四周,雙手因恐懼而微微顫抖;其餘二十二人迅速分作兩隊:十八人手持各式靈器,朝著羅徵的方向衝去,試圖以人數優勢佈陣合圍,他們手中的靈器泛著各色光芒,腳步雜亂卻又帶著一絲決絕;另外六人則直奔東玄夢寧所在的石床而去,想要趁亂擄走她。
可這六人剛靠近東玄夢寧三丈範圍,便觸發了羅徵佈下的防禦劍陣。十二柄銀白色飛劍中,六柄瞬間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劍身符文閃爍,速度快到極致,破空聲尖銳刺耳。那六人甚至來不及做出防禦動作,飛劍便已洞穿他們的眉心,鮮血順著劍柄緩緩滴落,六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連一聲慘叫都未發出,眼睛還圓睜著,滿是難以置信。
楊帆遠遠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心中大震,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終於意識到,今日之事絕無勝算,貪念與囂張瞬間被恐懼取代,他慌忙伸手摸向腰間的玉佩——那是一枚刻有傳送陣紋的保命玉佩,只要注入靈力,便能開啟臨時傳送陣,逃回去搬救兵。他的手指顫抖著撫上玉佩,指尖的靈力急湧,玉佩瞬間亮起淡紫色的光芒,陣紋開始緩緩流轉,光芒越來越盛,籠罩住他的身形。
羅徵餘光瞥見楊帆的動作,又見他竟還敢打東玄夢寧的主意,心中的怒意如火山般爆發,赤紅的眼眸中殺意更盛,周身的血霧翻湧得愈發洶湧,他猛地低喝一聲,聲音如驚雷炸響,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掉落:“破妄!”
話音剛落,羅徵手中的玄光劍驟然爆發出璀璨的冰藍色光芒,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劍身,劍身上的符文瘋狂流轉,發出嗡鳴之聲。一條數丈長的藍色巨龍虛影從劍身中咆哮而出,龍鱗清晰可見,每一片鱗片都泛著冰寒的光澤,龍爪泛著寒光,龍尾橫掃,帶著凜冽的冰寒之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地面上的碎石也被凍成了冰坨。巨龍環繞羅徵旋轉一圈,龍息噴薄而出,形成一道冰藍色的風暴,席捲整個戰場。
那兩位玄君境八境紫袍老者,首當其衝,被龍尾狠狠掃中胸口,兩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谷的巖壁上,巖壁瞬間崩裂,碎石砸落,將兩人埋了半截。他們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吐出鮮血,染紅了身前的碎石,鮮血中還夾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五臟六腑都如同移位一般,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氣,只能癱在地上,眼神渙散。
其餘圍攻羅徵的修士更是不堪,藍色巨龍的餘威掃過,剩下的幾個玄君境五境、六境老者當場口吐鮮血,倒地不起;那十八名衝上來的玄皇境修士更是直接被龍威震成血沫。山谷中瞬間躺滿了傷者與屍體,血腥味與靈力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原本肅殺的山谷,此刻更添幾分死寂。
就在此時,楊帆腰間的玉佩終於完成了傳送陣的啟動,淡紫色的光芒籠罩住他的身形,陣紋在他腳下緩緩旋轉,形成一個數尺寬的傳送門,門內泛著扭曲的空間波動,眼看他就要踏入傳送陣逃離。羅徵見狀,不顧體內靈力暫時空置,強行運轉靈力,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升至十餘丈高的半空。他手中的玄光劍狠狠舉起,手臂因靈力的過度催動而微微顫抖,青筋暴起,如同虯龍般盤踞在手臂上,口中低喝:“一劍碎天!”
剎那間,羅徵體內的四種功法同時運轉到極致——《血雲訣》的血腥煞氣翻湧而出,染紅了半空,形成一片血色的雲層;《霜龍破妄劍》的冰寒銳利凝聚於劍尖,讓周圍的溫度驟降,甚至有雪花開始飄落;《裂風劍法》的迅疾霸道融入身法,讓他的身形穩如磐石,任憑狂風呼嘯,也紋絲不動;《九轉霸龍訣》的龍力如奔騰的江河,順著經脈湧向玄光劍,在劍身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龍影。四種力量如同百川歸海,盡數注入玄光劍中,劍身之上,紫金色的光芒驟然暴漲,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濃郁的龍威如同海嘯般瀰漫開來,下方殘存的修士只覺心頭劇顫,雙腿發軟,竟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一道蘊含著毀天滅地威能的紫金色劍光在玄光劍前端凝聚而成,劍光越來越長,越來越凝實,足有數十丈長,劍刃所指之處,空間都在微微扭曲,發出“滋滋”的聲響,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一劍劈開。羅徵的臉色因靈力的過度消耗而變得慘白,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順著下頜線滴落,染紅了胸前的錦袍,卻依舊死死握著劍柄,赤紅的眼眸死死鎖定楊帆,一字一頓地低喝:“斬!”
紫金色劍光瞬間化作一條紫金巨龍,龍首猙獰,龍鬚飄揚,龍爪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帶著毀天滅地般的恐怖氣息,朝著楊帆所在的傳送陣怒斬而去。巨龍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縫,碎石被卷向空中,又瞬間被絞成齏粉。楊帆抬頭看著那遮天蔽日的紫金巨龍,臉瞬間嚇得慘白如紙,瞳孔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劇烈顫抖,連半分躲避的力氣都沒有,雙腿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就在紫金巨龍的龍爪即將觸及他腦門的瞬間,三道無形的力量突然從傳送陣中探出,如同一隻有力的大手,猛地拉住了楊帆的後領,將他硬生生拽出了傳送陣的範圍。幾乎是同時,“砰”的一聲驚天巨響炸響,紫金巨龍狠狠劈在楊帆原本站立的位置,恐怖的力量瞬間炸開,地面被劈出一道深達數丈、寬逾十丈的巨大溝壑,溝壑邊緣的岩石瞬間融化,又迅速冷卻成黑色的琉璃狀,碎石與煙塵沖天而起,籠罩住方圓數十丈的範圍,傳送陣的陣紋瞬間崩碎,玉佩也化作齏粉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氣息與靈力爆炸後的餘波。
與此同時,東州城內醉仙樓的那間雅間中,書桌前突然憑空出現一名身著灰袍的老者。老者面色凝重,眉頭緊緊皺起,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枯瘦的手指捻著頜下的鬍鬚,鬍鬚都被捻斷了數根,他低聲自語,語氣中滿是震驚,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好強的劍!老夫雖耗費大量靈力凝聚結界隱藏自身,可老夫乃是實打實的玄尊境二境,一個戰力不過玄君境八境的小輩,竟然能擊碎我佈下的傳送陣,這小子的實力絕對不簡單!還好,老夫拼著重傷,強行送了三個玄君境十境的長老過去,楊帆這小子應該暫時沒有危險了,只是此事必須儘快轉告大長老,晚了恐生變數!”
老者低語幾句,不敢耽擱,迅速從懷中掏出一枚傳訊玉簡,開始向大長老彙報。這老者,正是楊帆的護道者。
山谷中,羅徵因“一劍碎天”耗盡了體內最後一絲靈力,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從十餘丈高的半空直直摔落下來。他反應極快,單手持玄光劍狠狠插入地面,劍刃沒入地面大半,發出“嗤”的一聲悶響,藉著反震之力穩住身形,半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死死捂著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鮮血濺落在玄光劍劍身,順著劍刃滴落,染紅了身前的碎石與地面,臉色蒼白得如同紙人,連呼吸都變得困難,每一次呼吸,胸口都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阿徵!”遠處石床上的東玄夢寧見羅徵受傷,心瞬間揪緊,眼眶再次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不顧身體的虛弱,踉蹌著想要起身,卻被劍陣的靈力護罩擋了回去,只能焦急地呼喊他的名字,聲音中滿是擔憂與急切,喊他的名字時,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羅徵聽到東玄夢寧的喊聲,強撐著抬起頭,轉頭看向她,嘴角勉強勾起一抹虛弱卻溫柔的笑,搖了搖頭,示意自己無礙。他不敢耽擱,迅速從右手的儲物戒中取出一枚六品紫靈丹和一枚六品回靈丹,丹藥泛著濃郁的藥香,他顫抖著撬開自己的牙關,將丹丸吞入腹中,又以僅存的一絲微弱靈力催動丹藥在腹中化開,一股溫和的藥力順著經脈蔓延開來,如同春雨滋潤乾涸的土地,稍稍緩解了體內的靈力空虛與劇痛,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
就在這時,傀儡老六拎著那名玄君境九境紫袍老者的頭顱,大步走到羅徵身旁。老者的頭顱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不甘與驚恐,鮮血順著老六的金屬手掌滴落,在地上匯成一灘,散發出濃郁的血腥味。老六金屬頭顱微微低下,伸出另一隻寬厚的金屬手掌,想要攙扶羅徵,金屬關節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金光在他的手掌紋路中流轉。
羅徵抓住老六的手掌,藉著他的力道緩緩站起身,低頭看了看他手中的頭顱,又打量了一下老六的金屬身軀——除了之前與十名老者纏鬥時留下的幾道淺痕,竟真的毫髮無損,淺痕處的金光還在緩緩修復著肌膚。他嘴角卻帶著一絲虛弱的笑意,聲音沙啞卻帶著幾分讚許:“老六,你可以啊……前面已經連續戰過兩場,跟那十個玄君境打得難解難分,現在同境廝殺,不僅斬了這老東西,自己還一點傷都沒受,果然沒白養你,回頭給你換一批上好的靈晶補充能量。”
可話音剛落,羅徵與老六同時察覺到一股強橫至極的氣息從煙塵瀰漫的溝壑中升騰而起,那氣息遠比之前的玄君境九境老者強橫數十倍,如同泰山壓頂般籠罩下來,讓兩人瞬間警惕起來。羅徵握緊玄光劍,劍身發出輕微的嗡鳴,體內的丹藥還在持續化開,靈力還在緩慢恢復著;老六也將金屬拳頭攥得咯吱作響,周身的金光再次流轉,金色的符文亮起,做好了戰鬥的準備,金屬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煙塵漸漸散去,只見溝壑上方十餘丈的半空中,三名身著金袍的老者凌空而立,金袍上繡著猙獰的獸紋,周身散發著玄君境十境的恐怖威壓,威壓如同實質,壓得下方的碎石都深陷半寸。三人將嚇得渾身癱軟、面無血色的楊帆護在身後,其中一人面色冷冽,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羅徵,眼神中滿是殺意與不屑,開口時,聲音如同金石相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小輩,竟然敢對我皇靈書院弟子下殺手,今日定要讓你付出代價!拿你的命,來賠我皇靈書院的損失!”
羅徵看著那三名玄君境十境的老者,感受著他們身上遠超自己的威壓,心中暗罵一聲:“操,有煙無傷定律,這小說裡的劇情果然是真的!本以為能趁楊帆傳送之際斬了這雜碎,永絕後患,沒想到他竟還有後手”
羅徵體內的丹藥尚未完全化開,靈力只恢復了不足三成,面對三個玄君境十境的強者,哪怕有老六相助,勝算也微乎其微。可他依舊挺直脊背,玄光劍斜指地面,赤紅的眼眸中沒有半分懼意,反而殺意更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