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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兩個天選之子?

2026-01-30 作者:羽徵

禁地中,氤氳的靈霧如輕紗般尚未完全散去,懸浮的靈氣粒子在光柱下折射出細碎的光斑。羅徵、楊燼軒等五人圍在冰冷的石壁前,目光如炬,死死鎖著上面流轉的星圖,指尖不自覺地繃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李沉淵靜立在側,青色長袍在山間微涼的微風中輕輕飄動,衣襬掃過地面的枯葉,發出細微的聲響。他垂眸望著石壁上跳動的符文,眉頭擰成一道深深的溝壑,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緩緩迴盪,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凝重:“界域通道的開啟遠比我們想象中複雜,必須由帝州總院的長老親至才行,他們日夜兼程趕來,至少也需要三個月。這三個月,三派絕不會坐視我們安穩準備——他們恨我們青雲書院入骨,必然會用盡一切手段來搗亂。所以,這三個月,就是我們與三派的生死局。”他頓了頓,抬眼掃過面前五個年輕的身影,語氣愈發沉重,“要麼,我們守住書院,護住星圖,等總院來人;要麼,三派毀了書院,奪走星圖,斷了我們所有人的後路。”

五道年輕的身影十分嚴肅的在光柱下站成一排,身後是依舊燃燒著柔和光芒的青雲道樹,繁茂的枝葉在風中輕輕搖曳,投下斑駁的光影;身前是未知的風雨與殺機,山谷外的黑暗中彷彿潛伏著無數雙眼睛。他們的身影雖不算高大,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如同五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劍鞘中已透出凌厲的鋒芒,隨時準備迎接挑戰。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場因道樹復甦引發的風波,早已越過雲天帝國的疆域,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朝著更廣闊的中域悄然蔓延——中域的問道盟、各大頂級宗門,甚至一些隱世的古老勢力,都已透過各自的渠道,得知了下域雲天帝國“青雲道樹復甦”的訊息。無數道或貪婪、或警惕、或好奇的目光,正隔著遙遠的距離,如同實質般落在青雲書院。

就在此時,石壁上的星圖突然劇烈跳動起來,原本穩定的金色符文如同活過來的游魚一般,在石壁上快速遊走,光芒忽明忽暗,如同風中殘燭,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眾人皆是一愣,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身旁的青雲道樹突然劇烈晃動起來,樹幹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彷彿隨時會斷裂。繁茂的葉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枯萎,翠綠的顏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乾枯的褐色,一片片落葉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飄落在地。原本筆直的樹幹也開始出現蛛網狀的裂痕,樹幹上流轉的金色紋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只留下暗淡的痕跡。緊接著,兩道濃郁的青色靈力從枯死的道樹樹心中分離出來,如同兩道青色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楊燼軒與何硯冰而去,速度快得讓人根本無法反應,瞬間便沒入兩人的眉心。與此同時,石壁上的星圖如同失去了能量支撐,瞬間消失不見,只留下冰冷的石壁。

“怎麼回事?!”羅徵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話還沒說完,便看到楊燼軒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體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楊燼軒剛倒下去的瞬間,羅徵下意識地伸手去扶,指尖剛觸到楊燼軒的衣角,便被一股灼熱的氣浪狠狠彈開——那青色靈力在楊燼軒眉心凝成了一個火焰狀的印記,印記散發著滾燙的溫度,周圍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連懸浮的靈霧都被蒸發,燙得人根本不敢觸碰。羅徵的指尖傳來一陣刺痛,他猛地縮回手,看著自己泛紅的指尖,眼中滿是震驚。

幾乎是同時,何硯冰也倒在了地上,身體微微抽搐,眉心同樣浮現出一個青色印記,只是這印記泛著金屬般的冷光,如同淬了冰的鋼鐵,與楊燼軒的火焰印記截然不同。他手中的破雲槍從掌心滑落,“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槍身剛觸到地面便自行劇烈震顫起來,槍身上的符文瞬間亮起,金色的光芒順著槍身蔓延,與何硯冰眉心的印記遙遙呼應,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圈圈金色波紋,將兩人籠罩在其中。

李沉淵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同紙張般沒有一絲血色,他快步上前,腳步因急切而有些踉蹌,蹲在楊燼軒身邊,伸出手指想要探查他的氣息。可指尖剛觸到楊燼軒的手腕,便像被燒紅的烙鐵燙到一般,猛地縮回手,指腹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紅痕。他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中滿是震驚,甚至帶著一絲顫抖:“是道樹的本源靈力……它在重塑楊燼軒的經脈!”他又急忙轉向何硯冰,小心翼翼地探出指尖,剛靠近何硯冰的手腕,便感受到一股冰冷的金屬之力,他猛地收回手,眼中的震驚更甚,“何硯冰也是一樣!可古籍記載中從未提過這種情況,道樹傳承歷來只負責傳功授業,從未有過自毀根基、獻祭本源的先例!”

東玄夢寧蹲下身,看著何硯冰眉心泛著冷光的印記,眼中滿是疑惑,她下意識地想去觸碰那印記,卻被羅徵一把拉住手腕,羅徵的手指用力,語氣急切:“別碰!那靈力太霸道,你現在的修為根本承受不住,會被靈力反噬的!”東玄夢寧順著羅徵的目光看向那棵已經徹底枯死的青雲道樹——樹幹上的靈藤早已枯萎成灰,隨風飄散,原本飛流直下的瀑布也變得斷斷續續,水珠濺起的靈力漣漪漸漸平息,整個禁地的靈氣濃郁度瞬間下跌了一半,原本幾乎凝成實質的靈霧,此刻已變得稀薄不堪,空氣中的靈氣粒子肉眼可見地減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柳亦生握緊手中的長劍,指節泛白,警惕地看向山谷四周,眼神銳利如鷹,劍身上的劍意悄然釋放,周圍的空氣都因劍意而變得冰冷。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惕:“會不會是三派搞的鬼?他們說不定早就佈下了陰謀,趁著道樹傳承的時候動手,毀了道樹,就是為了阻止我們開啟界域通道!”

“不像。”李沉淵緩緩搖頭,目光緊鎖在楊燼軒與何硯冰眉心的兩道青色印記上,仔細感受著其中的靈力波動,語氣肯定,“這靈力波動純粹而厚重,與道樹的本源氣息完全一致,沒有絲毫外來力量的痕跡,更像是……某種獻祭儀式後的反噬?可道樹為何要獻祭自身?它已存活了數千年,只要不被外力破壞,還能繼續守護書院百年,沒必要為了兩個弟子犧牲自己!”他拼命翻遍記憶中關於青雲道樹的所有記載,從古老的傳說到歷代院長留下的手札,每一個細節都在腦海中閃過,卻找不到任何與之匹配的描述。冷汗不知不覺浸溼了他的後背,順著脊椎緩緩流下——道樹是雲天帝國分院的根本,道樹一毀,書院的傳承便斷了一半,這對剛剛看到崛起希望的青雲書院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

羅徵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楊燼軒與何硯冰的狀態,眉頭擰成一團。他發現,楊燼軒眉心的火焰印記與他身旁的赤火長刀的氣息越來越像,甚至隱隱有引動刀中靈力的跡象——赤火長刀此刻正躺在楊燼軒身邊,刀身上的火焰雖然沒有燃起,卻在微微發燙,刀身符文與火焰印記的共鳴越來越強烈,發出細微的嗡鳴;而何硯冰眉心的金屬印記,則與他的破雲槍形成了更緊密的聯絡,破雲槍震顫的頻率越來越快,槍身的金光順著泥土蔓延,在兩人周圍織成了一張半透明的金色光網,將他們與外界隔絕開來,光網上的符文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旋轉。

“他們的功法……”羅徵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卻又十分篤定,他的目光落在楊燼軒與何硯冰身上,“楊燼軒修煉的《赤陽焚天刀》屬火,是極致的毀滅之力;何硯冰修煉的《槍絕九天》屬金,是極致的銳利之力。道樹的本源靈力屬木,木能生火、木能助金,會不會是道樹在幫他們淬鍊本源,讓他們的功法突破桎梏,達到更高的境界?”

李沉淵一愣,隨即俯身仔細觀察兩人的靈力流動,眼中閃過一絲恍然——果然,楊燼軒體內的赤火靈力雖然紊亂,如同奔騰的野馬,卻在火焰印記的引導下,變得越來越精純,之前存在的一些雜質正在被道樹靈力一點點剔除,靈力的顏色也從橘紅變成了深紅;何硯冰體內的金系靈力也是如此,在金屬印記的作用下,愈發凝練,如同液態的黃金,甚至有了一絲法則的韻味,周圍的空氣都因這股靈力而變得鋒利。可看到道樹枯死的景象,李沉淵的心又被緊緊揪了起來,語氣中滿是擔憂:“可道樹為何偏偏選了他們兩個?按道樹的靈性,理應更偏向根基更雜、潛力更大的羅徵才對——你體內有龍力與隕星能量,還有《九轉霸龍訣》這種絕無僅有的功法,無論是天賦還是體質,都遠超他們兩人!”

話音未落,楊燼軒突然悶哼一聲,周身猛地燃起熊熊烈焰,火焰如同噴發的火山,瞬間將他籠罩在其中。奇怪的是,這火焰雖然熾熱,卻絲毫沒有損傷他的衣物,反而像有生命般,順著他的面板緩緩滲入體內,留下淡淡的火焰紋路。隨著火焰的湧入,他眉心的火焰印記變得更加清晰,甚至開始緩緩旋轉,散發出更強的力量,周圍的溫度再次升高,地面上的石頭都被烤得微微發紅;何硯冰也有了動靜,他渾身泛起璀璨的金光,如同披上了一層金色的鎧甲,這讓他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從玄皇境五境穩步朝著六境邁進。

“他們在吸收道樹的本源!”李沉淵又驚又喜,聲音都有些發顫——驚的是道樹竟真的在獻祭自身,成全兩名弟子,這種情況在書院千年歷史中從未出現過;喜的是楊燼軒與何硯冰若能成功吸收道樹本源,實力必然會迎來質的飛躍,成為書院對抗三派的強大助力。可一想到道樹枯死的後果,他的喜悅又被擔憂取代,目光轉向石壁,語氣沉重:“可道樹一死,界域通道的星圖……”他急忙轉頭看向石壁,果然,原本清晰的星圖符文已經完全消失了。

東玄夢寧指尖凝出一枚冰錐,冰錐晶瑩剔透,散發著刺骨的寒意,她小心翼翼地探向金色光網的邊緣——她想試試光網的防禦力,看看能不能找到幫助兩人穩定靈力的辦法。可冰錐剛觸到光網,便瞬間被光網中蘊含的金系靈力融化,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只化作一縷白霧。她皺著眉,眼中滿是焦急:“他們的氣息確實在變強,但很不穩定,靈力在體內四處衝撞,像是隨時會爆體而亡。如果不能幫他們穩住靈力,就算吸收了道樹本源,最後也可能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羅徵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手中的玄蒼槍猛地插入楊燼軒與何硯冰中間的地面,槍尖沒入泥土三寸,濺起細小的石子。他運轉體內的龍力,金色的龍力如同奔騰的河流,順著槍身緩緩注入地面,試圖以龍力的霸道與精純,穩住兩人紊亂的靈力。金色光網與火焰印記感受到龍力的氣息,果然頓了頓,紊亂的靈力也平靜了幾分,光網上的符文旋轉速度變慢。可僅僅過了一瞬,兩道印記便同時爆發出更強的排斥力,金色光網劇烈震顫,一道無形的氣浪將玄蒼槍震得嗡嗡作響,槍身上的龍紋都變得黯淡了幾分。羅徵甚至能感覺到,一股反震之力順著槍身傳來,如同重錘砸在他的手臂上,讓他的手臂都微微發麻,虎口處隱隱作痛。

“不能強行干預。”李沉淵急忙按住羅徵的手,阻止他繼續注入龍力,語氣急切,“這是道樹的選擇,它既然獻祭自身,必然有它的道理。我們強行干預,不僅可能破壞道樹的計劃,還會讓楊燼軒與何硯冰陷入更大的危險,現在我們只能等,等他們自己適應道樹本源的力量。”他望著枯死的道樹,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句被遺忘的古老傳言——那是他年輕時在中域總院的藏書閣裡看到的,一句刻在竹簡邊緣的小字,當時他只當是戲言,未曾在意。可此刻,那句話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青雲擇主,道樹殉道,雙主同現,青雲大盛”。難道這句被當作戲言的古語,竟是真的?道樹的獻祭,就是為了選出兩位“主”,帶領青雲書院走向新的輝煌?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之際,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傳入羅徵的腦海,帶著幾分急促,如同清脆的鈴鐺:“羅徵,快救他們!再晚一點,他們就真的要爆體而亡了!他們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麼巨大的道樹本源力量,整個雲天帝國,只有你的本源能承受這種衝擊,也只有你能幫他們穩住靈力!”

“小小?”羅徵心中一喜,這聲音正是消失了許久的小小,他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又很快黯淡下去,帶著幾分不滿,“這段時間你死哪去了?之前我在秘境遇險、跟三派高手大戰的時候,你都沒出現!要是你在,我也不會那麼狼狽!”

“我去升級了。”小小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卻容不得絲毫拖延,語氣急切,“別問那麼多了,你趕緊先救他們!楊燼軒與何硯冰,他們倆都是天選之子,如果他們倆都死了,你這個‘外來者’也會受到天道反噬,一起死在這裡!”

“甚麼玩意兒?”羅徵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幾分,滿是難以置信,眼睛瞪得溜圓,“你他媽沒跟我開玩笑吧?兩個天選之子?還都在我身邊?這大陸上怎麼可能同時出現兩個天選之子?你是不是升級升傻了?”他一直以為,天選之子這種設定,整個大陸最多隻有一個,是天道選中的寵兒,怎麼會一下子出現兩個,還都聚集在自己身邊?

“羅徵,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小小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嚴肅,甚至帶著幾分冰冷,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是冒險救他們,用你的本源吸收道樹的力量,幫他們穩住道樹本源的衝擊——但這很危險,你的本源可能會被道樹本源反噬,甚至可能導致你身死道消;二是看著他們去死,等他們爆體而亡後,天道反噬會立刻降臨,你這個破壞了‘天選之子’機緣的外來者,也會陪著他們一起死,沒有任何僥倖的可能!”

“這是甚麼操蛋的劇情?”羅徵的情緒瞬間如同被點燃的炸藥,猛地爆發出來。他拳頭不自覺地握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連呼吸都變得粗重急促,“兩個天選之子扎堆在我面前,結果我還得拿自己的命去賭?賭輸了就得一起死?小小,你是不是升級升糊塗了,在玩我?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阿徵,你怎麼了?”東玄夢寧最先注意到羅徵的異樣,她看著羅徵漲得通紅的臉,看著他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像在跟空氣吵架似的,連忙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尖帶著一絲微涼的溫度。她的眉頭微微蹙起,眼中滿是擔憂,連聲音都放得輕柔了些:“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還是突然想到了甚麼能幫楊燼軒和何硯冰的辦法?”

羅徵這才猛地回過神,抬眼就撞進李沉淵、東玄夢寧、柳亦生三人疑惑的目光裡——李沉淵眉頭擰著,眼神裡滿是探究;柳亦生握著劍的手緊了緊,目光帶著幾分憂心;東玄夢寧更是一臉擔憂地望著他。他心頭一緊,急忙收斂住翻湧的情緒,僵硬地擺了擺手,嘴角勉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我就是……就是看著他們倆躺在地上,急著琢磨怎麼幫他們,有點慌神了。”他不敢說出小小的存在——這是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一旦暴露,可能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後果不堪設想。

“羅徵,我真沒跟你開玩笑。”小小的聲音再次在羅徵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之前我一直不贊成你拿自己的命去冒險,但這次情況特殊,你沒有別的選擇,只能賭一把。而且你要知道,如果你能成功幫他們穩住力量,他們不僅不會死,未來還會成為你最可靠、最強的助力,比任何法寶都管用。”

羅徵的面色漸漸的變得凝重,凝重得能滴出水。他的目光落在地上的楊燼軒與何硯冰身上——楊燼軒周身的火焰忽明忽暗,眉心的印記閃爍不定,氣息越來越紊亂;何硯冰身上的金光時強時弱,破雲槍的震顫也變得急促起來。羅徵心中像被兩股力量拉扯,滿是掙扎:他們倆本就是天選之子,按道理來說,就算沒有自己的幫助,也該有天道庇佑,能挺過來吧?自己沒必要拿命去賭,萬一賭輸了,不僅救不了他們,還得把自己搭進去,那不是得不償失嗎?

“羅徵,你想錯了。”彷彿看穿了他心底的僥倖,小小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原本這個機緣會在三年後出現,那時候他們的修為足以承受道樹本源的力量,一切都會順理成章。但因為你的出現,你身上的龍力與隕星能量擾動了天道軌跡,提前觸發了道樹的傳承機制,讓他們的機緣硬生生提前了三年——現在他們的身體和經脈,就像脆弱的瓷瓶,根本裝不下這麼龐大的道樹本源,如果你不幫忙,他們絕對撐不過兩個時辰,必然爆體而亡。而且,你是引發這一切的‘變數’,一旦他們死了,天道只會認定是你破壞了天選之子的機緣,到時候天道反噬會立刻降臨,你就算有九條命,也必死無疑!”

禁地外,天際那道曾璀璨奪目的“青雲”二字光柱,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黯淡,金色的光芒像被狂風吞噬的燭火,越來越弱,最後只剩下一道朦朧的虛影,在風中搖曳,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潛伏在青雲書院外圍密林中的三派密探,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紛紛激動地掏出腰間的傳訊玉簡,指尖飛快地注入靈力,將“青雲道樹已毀,光柱消散”的訊息以最快速度傳回各自的宗門,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雲凌宗大殿內,燈火通明,趙天霸正坐在主位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皇級上品重劍。他手指粗糙,卻帶著驚人的力道,擦劍的動作一絲不苟,劍身上的寒光隨著他的動作不斷閃爍,映得他臉上的刀疤愈發猙獰。當傳訊玉簡傳來“道樹已毀”四個字時,趙天霸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猛地站起身,手中的重劍“哐當”一聲砸在桌案上,他仰頭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洪亮而刺耳,滿是得意與殘忍,震得殿內的燭火都劇烈搖晃:“好!太好了!李沉淵那傢伙,以為靠一棵破樹就能翻盤?現在道樹沒了,我看他還怎麼跟我鬥!”他一把將重劍死死按在桌案上,木質的桌案瞬間被壓出一道裂痕,對著殿外厲聲大喝,聲音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傳我命令,連夜調整進攻計劃!現在,立刻,馬上集合所有玄皇境強者和所有弟子,帶上宗門的‘滅靈炮’,直接轟開青雲書院的山門,務必在天亮前,滅了青雲書院,一個活口都別留!”

“是!”殿外的弟子聽到命令,激動得聲音都發顫,連忙領命而去,急促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滿是興奮與嗜血的期待。趙天霸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洶湧而出——他等這一天,等了整整百年!百年前青雲書院壓得雲凌宗抬不起頭,百年後,他終於能讓青雲書院徹底從雲天帝國消失!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的御書房內,年輕的皇帝正站在窗前,手裡握著那塊玉佩,當他看到天際的“青雲”光柱徹底消散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如同鍋底一般,手中的玉佩被他死死攥住,指節泛白。下一秒,他猛地將玉佩摔在地上,玉佩“咔嚓”一聲應聲碎裂,碎片四濺。“誰?到底是誰破壞了朕的計劃?!”他怒吼著,聲音裡滿是瘋狂的怒火,玄皇境巔峰的恐怖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如同無形的巨手,瞬間籠罩了整個御書房。桌椅在威壓下瞬間被震碎,木屑紛飛,牆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連屋頂的瓦片都簌簌往下掉。

站在一旁侍候的老太監,修為只有玄王境中期,根本無法承受這股恐怖的威壓。他的身體瞬間被壓得扭曲變形,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脆響,緊接著“嘭”的一聲,整個人化作了一團血霧,濺滿了牆壁,空氣中瞬間瀰漫開刺鼻的血腥味。

皇帝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滿是瘋狂與不甘,血絲爬滿了瞳孔:“我皇室謀劃了這麼久,從暗中扶持三派,到故意洩露道樹訊息,到現在馬上可以坐收漁翁之利,奪取界域通道的控制權!現在道樹毀了,光柱沒了,一切都毀了!給朕去查!立刻去查!就算把整個雲天帝國翻過來,也要查出是誰毀了道樹,朕要讓他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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