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淵緩緩頷首,眉峰間凝著幾分肅穆,轉身便向觀星臺深處走去。青衫下襬掃過石階上的青苔,留下一道淺痕,如同在歲月的石板上輕劃而過。羅徵、楊燼軒等五人緊隨其後,腳步放得極輕——經歷過大戰與療傷,他們看向書院的每一寸土地時,眼底都多了幾分敬畏,尤其是這觀星臺深處,空氣中隱隱透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像無形的大手輕輕壓在心頭,讓人心生肅穆,連呼吸都不自覺放緩。
穿過一道佈滿青苔的石門時,羅徵指尖不經意觸到石壁,竟覺一股溫潤的靈力順著指尖悄然蔓延,驚得他微微一頓。石門縫隙中纏繞著幾縷淡金色的靈絲,如同活物般輕輕拂過手背,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順著手臂攀上心口,讓人心尖發顫。石門後並非想象中的狹窄通道,而是一片驟然開闊的氤氳山谷——參天古木的樹幹需數人合抱,樹皮上佈滿深淺不一的紋路,如同天然形成的符文,在微光中隱隱閃爍;纏繞其上的發光靈藤如同星河倒懸,每一片葉子都綴著細碎的光點,將山谷照得亮如白晝,連空氣中的塵埃都清晰可見;地面鋪滿墨綠色的苔蘚,踩上去柔軟如絨,指尖輕觸,能清晰感覺到苔蘚在緩緩吞吐靈氣,每一次呼吸都讓體內的靈力多了幾分充盈,彷彿連經脈都被溫水浸泡般舒暢;遠處崖壁上掛著一道寬約數丈的瀑布,水流從數十丈高的崖頂傾瀉而下,如同銀練垂落,水珠濺落在下方的石潭中時,竟激起一圈圈淡藍色的靈力漣漪,漣漪擴散開來,與空氣中的靈氣交織,形成肉眼可見的靈霧,在山谷中緩緩飄蕩。
“這裡便是青雲禁地,藏著我雲天帝國分院傳承千年的根本。”李沉淵站在山谷中央,抬頭望向谷中那棵最粗壯的古樹,目光中滿是崇敬。此樹需十餘人合抱,樹幹筆直如塔,直插雲霄,枝椏向四周延伸,如同撐開的巨傘,繁茂的葉片層層疊疊,陽光透過葉片的縫隙灑落,在地面形成斑駁的光影,隨風輕輕晃動。最奇特的是,樹幹上竟隱隱有金色紋路流轉,如同有生命般緩緩遊走,時而匯聚,時而散開,彷彿在訴說著古老的秘密。
李沉淵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樹幹,掌心貼著粗糙的樹皮,眼中滿是鄭重。青色紋路在他掌心下緩緩匯聚,形成一道淺淺的印記,如同烙印般印在樹幹上:“此乃‘青雲道樹’,是上古時期便存在的靈根,樹心深處藏有一位青雲先祖的道果。那道果蘊含著先祖畢生的修為與感悟,能助人勘破境界壁壘,甚至有機會領悟上古傳承的功法。”
他頓了頓,緩緩轉身看向羅徵、東玄夢寧與柳亦生,眼神變得愈發鄭重,連聲音都比之前沉了幾分:“但這青雲道樹有靈,認主極嚴,只肯將傳承賦予有青雲骨血之人——或是真心歸屬於青雲書院、願以性命守護書院的人。羅徵,你們非書院弟子,所以,你們願意正式加入青雲書院,成為真正的青雲書院弟子嗎?”
羅徵聞言,心中微微一動,指尖不自覺攥緊了玄蒼槍的槍桿。他原本可沒這打算,他只想拿了機緣就走,因為他生來就不喜拘束,可看到如今的情況,他深吸一口氣,眼中的遲疑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對著李沉淵躬身道:“我願意。”
東玄夢寧和柳亦生見羅徵答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認同,於是上前一步,輕聲卻堅定地說道:“我願意。”
話音剛落,谷中突然風起。青雲道樹的枝葉輕輕晃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如同老者的笑聲,在回應三人的選擇。緊接著,五片巴掌大小的葉片從枝頭飄落,如同羽毛般緩緩飛向五人——落在羅徵掌心的葉片通體呈金色,葉面上浮現出一個“龍”字虛影,虛影流轉間,竟與他體內的龍力產生了共鳴,掌心傳來一陣溫暖的觸感,順著手臂蔓延至丹田,讓龍力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楊燼軒面前落下的葉片燃著淡淡的赤火,火焰中映出一個“烈”字,赤火長刀瞬間發出一聲輕鳴,刀身上的火焰竟隨之跳動了幾分,如同被喚醒的沉睡之火;何硯冰接住的葉片泛著璀璨的金光,葉片中央刻著一個“鋒”字,玄金槍槍尖突然亮起一道銳芒,鋒芒內斂卻更顯凌厲,讓空氣都彷彿被刺出細微的裂痕;東玄夢寧的葉片通體冰藍,凝著一個“冰”字,她指尖的玄冰靈力不由自主地湧出,與葉片的氣息交融,讓周圍的溫度都驟降幾分;柳亦生的葉片則是淡綠色,刻著一個“速”字,他周身的靈氣突然加速流轉,身形竟變得輕盈了幾分,彷彿下一秒便能隨風而起。
“看來,道樹已經認可你們了。”李沉淵眼中閃過欣慰的笑意,抬手示意五人走向道樹,語氣中帶著幾分叮囑,“你們上前,道樹會根據你們的修為根基與體質,傳予最契合的傳承功法。記住,傳承過程中會出現幻境,那是道樹對你們本心的考驗,無論看到甚麼,都要守住本心,切不可被幻境迷惑,否則不僅無法獲得傳承,還可能傷及自身根基。”
五人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期待與堅定,齊齊邁步走向道樹。道樹樹幹上的金色紋路突然亮起,如同被點燃的火焰,一道淡金色的靈氣光幕從樹幹擴散開來,將五人籠罩其中。光幕觸碰到身體的瞬間,羅徵只覺一股溫和卻磅礴的力量湧入體內,那力量如同涓涓細流,順著經脈遊走,所過之處,之前被龍力與隕星能量衝撞造成的細微損傷,竟在緩緩修復,連經脈都彷彿被拓寬了幾分,運轉靈力時更加順暢。
緊接著,他的腦海中瞬間炸開無數精妙招式,槍與劍的鋒芒交織成一片璀璨星海,更有一道金色龍影在其中盤旋,宛若活物——槍招裡,有金龍破嶽的霸道,那盤旋的金龍虛影竟直接融入槍身,槍影化作十丈金龍出海,鱗片在虛空中泛著冷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槍尖撕裂空氣的“嗡鳴”裡,還裹著龍吼震得耳膜發麻;有霜龍破妄的凜冽,金龍虛影周身凝出寒氣,槍尖隨之結滿冰稜,不僅能凍結敵人靈力、遲滯動作,槍身劃過之處還會留下冰晶龍紋,將對手困在原地。
劍招亦不遜色,有赤龍焚天的熾烈,金龍虛影化作火焰纏上劍身,劍風掃過之處草木皆成灰燼,連山石都被烤得通紅,劍刃劈砍時還會噴吐火龍息,將眼前一切焚燒殆盡;有青龍纏雲的靈動,金龍虛影變得纖細如絲,隨著長劍擺動在周身織成龍形光網,既能格擋攻擊,又能借著龍網彈力騰挪閃避,身法與劍招融為一體;更有黃龍定嶽的厚重,金龍虛影驟然凝實,與長劍合二為一,一劍劈出時劍身上浮現萬丈黃龍虛影,落地能震裂數丈地面,黃龍巨爪還會從地底升起,將敵人死死釘在原地,無法脫身。
這些招式如同刻在靈魂裡,每處發力技巧、每絲靈力運轉都清晰無比,連金龍虛影的每一次盤旋、每一次形變都彷彿親身操控過千百遍,人與龍、槍與劍,在此刻達成了奇妙的共鳴。
更讓羅徵驚喜的是,體內的龍力與隕星核心能量,在道樹之力與金龍虛影的雙重調和下,竟加速緩緩交融——金色龍力與暗紫色隕星能量不再衝撞排斥,反倒像陰陽相濟般,圍繞丹田緩緩旋轉成小小的漩渦。丹田處傳來酥麻癢意,那是靈力充盈到極致、即將突破境界的徵兆。他能清晰感覺到,修為正穩步攀升,距離玄皇境四境只剩一步之遙,體內靈力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在經脈中蠢蠢欲動,連周身遊走的金龍虛影,都因這股力量變得愈發凝實,龍瞳裡甚至透出了幾分靈動的光澤。
另一邊,楊燼軒被捲入一片火海幻境。幻境中,他站在一片燃燒的山林裡,四周都是熊熊烈火,灼熱的溫度幾乎要將他的面板灼傷,衣衫邊緣甚至被火焰燎得捲起,發出“滋滋”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燒焦的草木味,嗆得他忍不住咳嗽,視線也被濃煙模糊了幾分。赤火長刀在他手中自動揮舞起來,刀芒劈開烈焰時,發出“嗤啦”的聲響,火焰被刀氣斬斷,卻又很快重新聚攏。就在他焦躁之際,《赤陽焚天刀》的深層含義也隨之在他腦海中浮現——之前他只領悟了“焚天”“燎原”等霸道刀招,卻不知這刀法的核心在於“以火煉心”,火焰不僅是毀滅的力量,更是淬鍊意志的熔爐。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任由火焰舔舐著身體,將心神沉入刀法之中。再次睜眼時,眼中已無半分慌亂,只有堅定。他雙手握刀,高高舉起,體內的赤火靈力瘋狂湧入刀身,刀身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如同燃燒的太陽,散發出耀眼的光芒。“赤陽焚天!”他大喝一聲,一刀劈下,刀芒帶著焚燬一切的氣勢,向面前的火海斬去。刀芒與火焰碰撞的瞬間,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火焰被刀芒劈開,形成一道通道,而他的意志也在這一次次的劈砍中愈發堅定,體內的赤火靈力變得更加精純,原本卡在玄皇境四境巔峰的瓶頸,竟開始出現鬆動,靈力運轉時比之前更加順暢,彷彿衝破了一層無形的阻礙。
何硯冰則置身於一片槍林劍雨的戰場幻境。幻境中,無數敵人手持長槍向他襲來,槍影密密麻麻,如同暴雨般籠罩全身,槍尖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帶著凌厲的殺意,彷彿下一秒便能將他刺穿。他握著破雲槍,本能地格擋、反擊,槍身與敵人的長槍碰撞,發出“鐺鐺”的脆響,火花四濺。每一次格擋,他的手臂都傳來一陣麻意,虎口微微發酸,可他卻絲毫不敢懈怠,只能不斷調整槍勢,尋找反擊的機會。
一次格擋中,他手腕微微一轉,破雲槍順著敵人的槍桿滑過,槍尖突然刺向敵人的胸口,敵人慌忙後退,卻還是被槍尖劃破了衣衫,留下一道血痕。就在這一瞬間,他對“槍絕九天”槍法的領悟更深一層——他發現,槍法不僅要講究速度與力量,更要懂得借力打力,將敵人的槍勢轉化為自己的力量。之後,他不再一味硬擋,而是巧妙地引導敵人的槍勢,時而側身避開,時而用槍桿輕輕一挑,便讓敵人的長槍失去平衡,露出破綻。隨著戰鬥的持續,玄金槍在他手中愈發靈活,槍尖的鋒芒愈發內斂,卻帶著一股能斬裂虛空的威勢,體內的靈力運轉也變得更加順暢,距離玄皇境五境越來越近,靈力在經脈中奔騰,如同即將破閘的洪水。
東玄夢寧站在一片冰封的湖面幻境中,湖面結著厚厚的冰層,冰層下隱約能看到無數虛影,她指尖凝出玄冰,對著冰層狠狠按下,玄冰順著指尖蔓延,想要凍結冰層下的虛影,卻發現尋常的玄冰根本無法穿透冰層,虛影依舊在冰層下蠕動,如同鬼魅般盯著她,讓她心中生出幾分寒意。
就在她疑惑之際,道樹的力量再次湧入體內,如同醍醐灌頂,她突然領悟到——玄冰的真正力量並非單純的寒冷,而是“凍結法則”,不僅能凍結實物,還能凍結空間與時間。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將心神沉入玄冰靈力中,努力去感知那隱藏在寒冷背後的法則之力。再次睜眼時,她眼中閃過一絲明悟,指尖的玄冰瞬間變得更加晶瑩,散發著刺骨的寒氣,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被凍結,出現了細微的冰晶。她將指尖輕輕落在湖面上,玄冰順著指尖蔓延,冰層不僅被凍結得更厚,連周圍的空間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湖面下的虛影也隨之靜止,不再蠕動。隨著對凍結法則的領悟加深,她的修為也突破了玄王境巔峰,距離玄皇境只有一步之遙,體內的玄冰靈力變得更加渾厚,運轉時帶著法則的威壓。
柳亦生的幻境則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高聳入雲,竹葉翠綠,風吹過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如同無數把利刃在揮舞。他握著青鋒劍在竹林中穿梭,剛走了幾步,無數竹葉突然如同利刃般向他襲來,速度極快,帶著凌厲的氣息,彷彿要將他切割成碎片。起初,他憑藉著凌厲的劍意劈開竹葉,劍影閃爍,竹葉被斬成碎片,落在地上。可竹葉無窮無盡,剛劈開一片,又有數十片襲來,很快他便體力不支,呼吸變得急促,手臂也開始發酸,劍勢漸漸慢了下來,肩膀甚至被一片竹葉劃傷,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就在他即將隕落時,道樹的力量如同暖流般湧入體內,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嘗試著放鬆心神,不再刻意催動劍意,而是讓自己的氣息與周圍的竹氣相融,感受著竹林中的靈氣流動。漸漸地,他周身的劍意變得柔和起來,原本銳利的劍勢添了幾分柔韌。奇妙的是,竹葉不僅不再攻擊他,反而隨著他的劍勢舞動,如同被他掌控般,圍繞著他旋轉。他握著青鋒劍,在竹林中緩緩遊走,劍招剛柔相濟,時而凌厲如刀,時而柔韌如絲,每一次揮劍都能引動周圍的靈氣,讓劍勢變得更加難纏。隨著劍意的蛻變,他的修為也突破至玄皇境一境,靈力變得更加渾厚,運轉時與自然靈氣融為一體,彷彿整個人都成了竹林的一部分。
五人旁邊,李沉淵望著光幕中五人身上不斷攀升的氣息,眼中滿是期待,嘴角也微微上揚。他緩緩抬手,按在青雲道樹上,掌心緊貼著青色紋路,體內的空間法則之力順著掌心緩緩注入——道樹傳承雖能自行運轉,但五人根基不同,尤其是羅徵體內有龍力與隕星能量,兩種力量過於霸道,融合過程極易出現意外,稍有不慎便會傷及根基。他以玄君境靈力為引,能幫助道樹更好地調和五人體內的力量,讓他們更快契合傳承,減少風險。
隨著李沉淵的靈力注入,道樹的光芒愈發璀璨,金色紋路流轉得更快,如同奔騰的河流,在樹幹上不斷遊走。葉片上的“龍”“烈”“鋒”“冰”“速”五字變得愈發清晰,甚至開始散發出對應的屬性光芒——金色的龍力之光、赤色的火焰之光、璀璨的鋒芒之光、冰藍的凍結之光、淡綠的速度之光,五種光芒交織在一起,在道樹周圍形成一道絢麗的光罩。山谷中的靈氣也變得越來越濃郁,空氣中的靈霧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靈液,如同雨滴般順著道樹的根系緩緩滲入土壤,滋養著道樹的同時,也讓整個山谷的靈力濃度提升了數倍,連呼吸都能吸入大量靈氣,讓人神清氣爽。
時間緩緩流逝,當第一縷月光透過樹冠的縫隙,落在青雲道樹頂端時,籠罩著五人的靈氣光幕突然炸開,發出“嗡”的一聲巨響,五道耀眼的光芒沖天而起,如同五道光柱,直插雲霄。五道身影同時從光幕中衝出,穩穩落在地面上,身形挺拔,氣息磅礴。此時的五人,氣息已與之前截然不同——羅徵周身縈繞著金色的龍力與暗紫色的隕星能量,兩種力量交融流轉,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修為已正式踏入玄皇境四境,眼神中多了幾分霸道與沉穩;楊燼軒周身燃燒著熊熊赤火,火焰中帶著毀滅的氣息,衣襬被火焰映照得通紅,修為晉入玄皇境五境,周身的溫度都比周圍高了幾分;何硯冰手持玄金槍,槍身金光閃爍,鋒芒內斂卻更顯威嚴,槍尖微微下垂,卻依舊帶著凌厲的氣息,同樣晉入玄皇境五境;東玄夢寧指尖凝著冰晶,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髮絲上甚至凝結出細小的冰粒,修為突破玄王境巔峰,只差一步便能踏入玄皇境;柳亦生握著長劍,劍意與周圍的自然靈氣交融,身形輕盈,彷彿隨時能隨風飄動,修為也突破至玄皇境一境,眼神中多了幾分靈動與從容。
“果然沒讓道樹失望,你們果然不是一般天才,星圖竟然因為你們而再次顯現,真是天意啊。”李沉淵笑著抹去嘴角溢位的一絲血跡,臉色微微發白——強行催動道樹傳承,對他的靈力消耗極大,此刻他體內的靈力已所剩無幾,連站立都需要微微扶著道樹樹才能穩住身形。他看著五人,語氣鄭重,眼中滿是期許:“如今你們已獲得道樹傳承,實力大幅提升,也有資格知道青雲書院的另一件秘事了。”
他轉身指向青雲道樹後方的石壁——那石壁高達數十丈,表面光滑如鏡,如同被精心打磨過一般,上面浮現出一幅巨大的星圖。星圖上的星辰排列有序,每一顆星辰都用金色紋路勾勒,那些符文如同密碼般,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百年前,三派聯手圍攻書院,並非只為打壓我們、搶奪資源。”李沉淵的指尖輕輕劃過星圖,指腹摩挲著那些古老的紋路,語氣裡滿是沉鬱,“他們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搶奪這幅星圖記載的‘界域通道’。”話音未落,他的指尖觸到星圖邊緣細微的符文,那些符文竟驟然亮起微弱的金光,如同沉睡的星辰被喚醒。李沉淵瞳孔微縮,激動得指尖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傳說若能破解這界域通道,便能直接前往仙界——我們既能借仙界的靈氣修煉,更能引仙氣為己用。這才是青雲書院真正的底氣,只要界域通道還在,書院就永遠有東山再起的機會!”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恍惚與慶幸,“我曾以為星圖只是書院古籍裡的傳說,畢竟萬年來它只顯現過一次,沒想到……今日竟真的在你們面前亮起了。”
羅徵上前一步,凝視著星圖上的符文,眉頭微蹙,目光專注。忽然,羅徵心中一震,猛地抬頭看向李沉淵,眼中的疑惑瞬間消散——他終於明白“青雲書院沉寂太久”這句話的深意:書院並非沒有實力,只是一直在暗中守護著界域通道這張底牌,靜待能讓傳承復甦的契機。
就在此時,禁地外的天空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異動。原本籠罩著書院的厚重烏雲,不知何時竟悄然散去,露出漫天璀璨的星辰,星光如同碎鑽般灑落在山谷中。緊接著,禁地上方亮起一道金色光柱衝破雲霄,直刺天際,光芒流轉間,竟凝聚成兩個巨大的金色文字——“青雲”。
“青雲”二字懸浮在天際,散發出磅礴而威嚴的氣息,金色光芒如同潮水般擴散開來,照亮了整個雲天帝國,即便百里之外的雲天城也能清晰看到這震撼的一幕。這突如其來的異象,瞬間讓雲天帝國的各方勢力炸開了鍋,暗流開始瘋狂湧動。
雲凌宗大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主位上趙天霸陰沉的臉。他面前的案几上,整齊擺放著三派密探傳回的玉簡,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摩挲著一個青瓷茶杯。可當窗外天際亮起“青雲”二字的瞬間,趙天霸的眼神驟然變得狠厲,手中的茶杯“咔嚓”一聲被生生攥碎!滾燙的茶水混著鋒利的瓷片濺溼了他的紫色錦袍,可他卻彷彿毫無知覺,只是死死盯著窗外那道橫貫天地的光柱。
“青雲道樹……”趙天霸咬牙切齒地低吼,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憤怒,“他們竟真的開啟了禁地傳承!那幾個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還真得到了道樹的認可!”
堂下的趙玄山捂著仍在作痛的胸口,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愈的血跡。之前被李沉淵的“空寂”重創後,他的修為至今未能完全恢復,此刻感受到光柱中蘊含的五股暴漲的氣息,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眼中閃過濃濃的驚懼:“那光柱裡的靈力波動……至少有五股氣息突破了境界!其中兩股已達到玄皇境五境,還有一股到了玄皇境四境……宗主,青雲書院這是要……要重新崛起了!”
“崛起?”趙天霸猛地一拍案几,霍然站起身,一腳踹翻面前的桌案!玉簡與茶杯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碰撞聲,“我看他們是找死!一群廢物!連幾個毛頭小子都壓不住,還讓他們得了傳承的便宜!”他眼神一狠,對著殿外厲聲喝道,“傳我命令!立刻召集所有能動用的玄皇境強者,三日後……不!明日一早就去青雲書院!這次就算玄律閣敢插手,老子也要把那青雲道樹劈了,讓青雲書院徹底斷了傳承!”
與此同時,玄天書院的密室內,光線昏暗,一面水鏡懸浮在中央,鏡中清晰映出天際“青雲”二字的虛影。雷千絕站在水鏡前,手中的銀色長鞭不斷在掌心抽打,發出“噼啪”的巨響,鞭梢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他盯著水鏡中的虛影,眼中滿是陰狠的光芒,咬牙道:“道樹傳承……李沉淵這老東西,藏得可真夠深的!百年了,竟還留著這麼一張底牌!”
陳裂站在一旁,指尖把玩著一柄泛著幽綠光芒的毒刃,刃身映出他猙獰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不能再等了。界域通道的秘密,十有八九就藏在那星圖裡。若讓青雲書院獨佔先機,打通了通往仙界的通道,我們三派百年的心血豈不是全白費了?到時候他們想滅了我們,我們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雷千絕停下手中的長鞭,鞭梢重重砸在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凹痕。他冷聲道:“玄律閣那邊我已經託人打點好了,送了他們不少天材地寶。只要我們做得乾淨些,不鬧出太大的動靜,魏長風那老狐狸未必會真的撕破臉。”他頓了頓,眼神更冷,“至於皇室……你也知道,那小皇帝一直想坐收漁翁之利,巴不得我們和青雲書院兩敗俱傷,暫時絕不會插手。而且總院那邊也會支援咱們,還有,這次咱們也得拿出看家的靈器了,絕不能讓青雲書院再次崛起。”
“好!”陳裂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毒刃在指尖轉了個圈,“那明日一早,我們就與雲凌宗和其他的散修匯合,三路夾擊!定要毀了青雲道樹,奪下星圖!”兩道陰狠的目光在水鏡前交匯,一個針對青雲書院的致命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玄律閣的浮空殿內,雲霧繚繞,魏長風站在觀星窗前,望著遠處天際的“青雲”二字,指尖輕輕撫過腰間那枚刻著“玄律”二字的墨玉令牌。令牌表面映出金色的光影,微微發燙,顯然也受到了道樹傳承的靈力影響。
“主事,”身後的執法隊隊長躬身行禮,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青雲書院開啟道樹傳承,要不要派人去青雲書院盯著?”
魏長風沉吟片刻,緩緩搖了搖頭,目光依舊落在天際的金光上:“不必。青雲書院沉寂百年,道樹復甦本就是天意,這是他們崛起的契機,旁人干預不得。”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倒是三派那邊,你派一隊執法者暗中盯著,務必別讓他們真的把天捅破了。玄律閣雖要顧及勢力平衡,但也不能任由他們破壞大陸的秩序。”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處皇室宮殿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還有,立刻傳訊給中域總閣,就說雲天帝國的‘變數’,醒了。”
“是,屬下這就去辦!”執法隊長躬身應道,轉身快步離去。
皇宮深處的御書房內,燭火通明。年輕的雲天帝國皇帝正站在一幅巨大的輿圖前,手中握著一支硃筆,眉頭微蹙,目光落在輿圖上青雲書院的位置。輿圖上詳細標註著雲天帝國的山川河流與宗門分佈,青雲書院的位置被一圈醒目的硃砂圈出,旁邊用小字標註著“界域通道?”四個字,墨跡尚未完全乾透,顯然是皇帝剛剛添上的。
“陛下,”太監總管捧著一盞冒著熱氣的參茶,小心翼翼地走到皇帝身後,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打擾到皇帝的思緒,“青雲書院動了道樹傳承,天際的光柱連京畿都能看見,三派那邊怕是要狗急跳牆了。如今京中流言四起,不少世家都在觀望,要不要傳一道旨意,安撫一下青雲書院與三派?免得戰事再起,影響帝國的安穩。”
皇帝放下手中的硃筆,指尖輕輕敲擊著輿圖邊緣,發出“篤篤”的輕響。他的目光落在輿圖最上方標註的“仙界”二字上,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安撫?”他輕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玩味,“朕倒要看看,這沉寂了百年的青雲書院,到底能不能真的掀起風浪。”
他接過太監總管手中的參茶,卻沒有喝,只是放在一旁的桌案上,目光重新落回輿圖:“傳旨給京畿衛,讓他們嚴守城門,嚴查出入城的修士,尤其是三派與青雲書院的人,不許任何人在京中鬧事,壞了朕的規矩。”
皇帝轉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個雕刻著複雜龍紋的木盒。開啟木盒,裡面放著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玉佩通體呈暗金色,上面雕刻著繁複紋路,中央還刻著一個小小的“御”字。他拿起玉佩,指尖輕撫過上面的紋路,聲音變得低沉而冷冽:“讓暗衛統領親自帶隊,盯著青雲書院與三派的動靜。告訴暗衛,若三派真的敢對青雲書院下手,不必阻攔,但也絕不能讓他們輕易得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朕要的是兩敗俱傷,而不是一方徹底覆滅。”
“老奴明白。”太監總管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皇帝這是想借三派與青雲書院的爭鬥,同時削弱雙方的實力,還能趁機探清青雲書院隱藏的底牌,尤其是那傳說中的界域通道。
皇帝將玉佩重新放回木盒,走到窗前,望著窗外天際依舊閃耀的“青雲”二字,眼中漸漸燃起野心的火焰:“仙界……那才是真正的修行者樂園。若能掌控界域通道,雲天帝國便能與仙界建立聯絡,到時候,朕不僅是雲天帝國的皇帝,更能做這整個人族的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