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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強行破境

2026-01-30 作者:羽徵

羅徵的意識像是沉溺在深海,被無邊的黑暗與冰冷層層包裹,連思維都變得滯澀沉重。忽有一道微弱卻尖銳的刺痛如針般扎入混沌,猛地將他拽回水面。那痛感精準地來自肩頭的傷口,藥膏的清涼與肌肉本能的抽搐在皮肉下交織撕扯,讓他渙散的神智如同被雨水沖刷的墨跡,漸漸凝聚成形。他睫毛劇烈地顫了顫,像瀕死蝴蝶扇動的翅膀,終於掀開一條眼縫——暮色中的瀑布水簾如輕紗垂落,碎金般的霞光正從簾隙中絲絲縷縷漏下來,在溼漉漉的石地上晃出斑駁陸離的光。水汽氤氳中,水珠順著黛色巖壁滾落,砸在潭面泛起細碎的漣漪,一切都蒙著層水霧般的朦朧,透著不真實的虛幻。

“醒了?”

清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脆透亮,像山澗溪流撞擊青石的聲響,濺起細碎的迴音。羅徵猛地偏頭,脖頸的關節因僵硬發出細微的“咯吱”聲,視線裡隨即出現那名八尺有餘的少年。他正坐在不遠處的黑石上,雙腿隨意垂在潭水裡,腳尖輕點水面時帶起圈圈漣漪,指尖漫不經心地划著水,激起的波紋擴散開,撞上巖壁又反彈回來,將水面倒映的霞光攪得支離破碎。少年的墨髮已半乾,鬆鬆搭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晚風拂得微微晃動,夕陽為他蜜色的側臉鍍上一層暖金邊,柔和了他原本稜角分明的輪廓,倒比白日裡初見時多了幾分溫潤,少了些拒人千里的桀驁。

羅徵下意識想撐起身,手肘剛觸到身下的獸皮,便覺渾身骨頭像被拆了重灌般散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囂著痠痛。稍一用力,胸口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把鈍刀在胸腔裡反覆攪動,連肺腑都跟著震顫。他悶哼一聲,力道驟然卸去,重重跌回獸皮上,後背撞上堅硬的石地時,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陣陣發黑,金星亂冒。

混沌中,他才注意到肩頭的傷口已被妥善處理——敷著一層淡綠色的藥膏,正散發著薄荷與草藥混合的清苦香氣,藥膏緩緩滲透進肌膚,帶來無數細小的冰針般的涼意,正一點點緩解著傷痛帶來的灼燒感。

“是你救了我?”羅徵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反覆打磨過,每一個字出口都帶著喉嚨摩擦的痛感,舌尖還殘留著血雲訣反噬時的腥甜鐵鏽味。他艱難地動了動手指,發現玄光劍仍被自己死死攥在掌心,劍身上的血跡已乾涸成暗沉的紅褐色,唯有劍柄傳來的熟悉溫度,讓他在這陌生境地中感到一絲微弱的踏實。

少年聞言點頭,從黑石上一躍而下,動作輕盈得像蓄勢撲獵的獵豹,落地時悄無聲息,連潭水都未濺起半滴水花。他幾步走到羅徵面前蹲下身,黑亮的眸子落在羅徵蒼白如紙的臉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審視:“對,是我救了你,為此我還用了一枚六品丹藥和不少珍稀藥物。所以,你想怎麼報答我?”

聞聽此言,羅徵的眼神驟然冷了幾分,如同結了冰的湖面,喉間滾動著剛恢復的微薄氣力,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與疏離:“你想怎樣?”他雖重傷在身,掌心的玄光劍卻下意識攥得更緊,劍刃擦過獸皮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上一世在黑社會刀光劍影的圈子裡摸爬滾打,這一世在修煉界經歷無數生死搏殺,早已讓他養成了謹慎到極致的性子,從不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在這種孤立無援的境地,突如其來的善意往往藏著最致命的陷阱。

見狀,少年不但沒露出絲毫緊張,反倒是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乾淨得不含雜質,卻又帶著點孩童般的狡黠,像偷偷摸到糖罐的孩子。夕陽的光落在他眼底,亮得像潭水裡晃盪的碎金:“放心,不要你的劍。”他抬手指了指羅徵掌心的玄光劍,指尖在空氣中虛點了一下,隨即收回手,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我只是想知道,你練的到底是甚麼功法?肉身強度竟然這麼離譜,受了這麼重的傷,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竟然還能撐得住?換做尋常玄王境巔峰,早就一命嗚呼了。”

羅徵的警惕絲毫未減,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冰稜,連聲音都帶著刺骨的寒意:“與你無關。”《九轉霸龍訣》是他的根基之一,是二師父槍無名的畢生心血,其中蘊含著龍族的至強力量,別說對方是不懷好意的救了他一命,就算此刻身陷絕境,他也絕不可能外傳半分。

“怎麼會無關?”少年挑了挑眉,往後退了幾步,退到潭邊時,從儲物袋內拿出一柄金色長槍。槍身修長筆直,泛著流動的璀璨金光,槍桿上雕刻著繁複的雲紋,紋路間隱約有靈力流轉,一看便知是柄皇級上品靈器。“我告訴你,你的命是我救的,我要你一份功法,不算過分吧?”他語氣陡然轉冷,眼底的笑意消失殆盡,“如果不想死,那就把功法交出來,我可以讓你痛痛快快地走。”

話音剛落,少年身上便釋放出玄皇境一境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巨浪,朝著羅徵狠狠碾壓而來。潭邊的獸皮被這股威壓壓得死死貼在地上,邊緣簌簌作響,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變得粘稠沉重。

羅徵瞳孔驟然收縮,玄皇境的威壓如千鈞重山壓頂,讓他本就虛弱的身體瞬間繃緊,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呻吟,喉頭一陣發甜,差點噴出一口鮮血。他死死盯著少年手中的金色長槍——槍身如純金鑄就,槍尖泛著凜冽的寒芒,彷彿能刺破天地間一切阻礙;槍纓是簇簇猩紅,在暮色中微微跳動,如同燃燒的火焰。

“原來救我是假,圖謀功法是真。”羅徵咬著牙,齒縫間溢位一絲血跡,玄光劍在掌心微微震顫,似在呼應他心中的怒意,劍身上的霜霧又凝聚了幾分,帶著刺骨的寒意,“可惜,你看錯人了。就算我死,也絕不會交出功法。”他太清楚了,這等絕世功法一旦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必將掀起無邊腥風血雨,他絕不能讓師父的心血蒙塵。

“小小,快給我查查他是甚麼來歷……小小?小小!靠,關鍵時候掉鏈子!”羅徵在心裡氣急敗壞地吐槽,這破系統每次都在要緊關頭罷工。

少年握著金槍的手緊了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玄皇境的威壓又加重了幾分,周圍的空氣彷彿被徹底凝固,連呼吸都變得異常困難。“敬酒不吃吃罰酒。”他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如閃電般竄出,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金槍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直取羅徵肩頭的傷口——顯然是想挑羅徵的舊傷下手,讓他徹底失去反抗之力。

羅徵眼中厲色一閃,拼盡體內殘餘的龍力強行側身翻滾。動作雖狼狽不堪,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金槍擦著他的肋骨刺入獸皮之下,“噗嗤”一聲悶響,碎石飛濺,在地上留下一個深約半尺的槍洞,槍纓的猩紅與地面的暗色形成刺目的對比。

他藉著翻滾的勢頭,右手緊握玄光劍,反手朝著少年的手腕狠狠劈去。劍風雖因靈力匱乏而顯得微弱,卻帶著玉石俱焚的狠勁——就算今日必死,也要讓對方付出點代價,斷不能讓他輕易得逞。

少年顯然沒料到他重傷之下還能反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急忙收槍後退。“鐺!”金槍與玄光劍狠狠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鳴,火星四濺,如同黑夜中驟然綻放的煙花,在暮色裡格外醒目。

羅徵被這一擊的反震之力震退數丈,後背重重撞在一塊岩石上,疼得眼前發黑,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般翻攪。此刻他也顧不上傷痛,保命要緊,左手猛地一翻,指間的儲物戒指光芒一閃,楊燼軒、柳亦生和東玄夢寧三人瞬間出現在他身前,如同三道堅實的屏障,穩穩擋在了他與少年之間。

三人剛一現身,便感受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恐怖威壓,東玄夢寧和楊燼軒下意識地將羅徵護在身前,柳亦生則長劍出鞘,劍尖直指少年,神色凝重如鐵,握劍的手因警惕而微微泛白。

“看來你這全身上下都是寶啊,竟然還有能容納活人的儲物靈器。”少年掂了掂手中的金槍,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玄王境巔峰配上皇級上品靈器,還有個玄王境八境?嘖嘖,這小姑娘長得倒是不錯,可惜修為太低。”他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如刀,“但那又怎麼樣?在玄皇境面前,你們不過是螻蟻,翻手就能碾死。”

話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金槍化作一道璀璨金虹,直取楊燼軒——在他看來,三人中唯有這位玄王境巔峰的小子值得先出手,只要解決了他,剩下的兩人便不足為懼,那個小丫頭更是可以隨意拿捏。

楊燼軒早有準備,瞬間從儲物袋內抽出赤火長刀。血紅長刀“嗡”地發出震鳴,刀身瞬間裹上一層赤紅色的罡氣,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將周圍的水汽都蒸騰成白霧。他不退反進,天生體修的強悍肉身讓他硬生生扛住少年的威壓,雙腳如同生根般紮在地上,長刀帶著破空之聲橫劈而出,勢道剛猛如“破山”:“玄皇境又如何?不過是早修幾年,也敢在我面前猖狂?吃我一刀!”

“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疼,聲波如同實質般擴散開,水潭的水面都泛起了細密的波紋,岸邊的獸皮被震得獵獵作響。楊燼軒被震得連連後退,雙腳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痕跡,虎口裂開一道猙獰的血口,鮮血直流,染紅了刀柄,他卻渾然不覺,依舊死死攥著長刀,眼神兇狠如被逼至絕境的孤狼。

少年卻隻身形微晃,金槍順勢一挑,槍尖如同毒蛇吐信,直指楊燼軒心口,角度刁鑽毒辣。楊燼軒被迫回刀格擋,“當”的一聲再次碰撞,火星濺落他衣襟,竟燙出幾個細小的破洞,也讓他錯失了反擊的良機。

就在這瞬息之間,柳亦生動了。天生劍體賦予他極致的速度,劍招快得幾乎出現殘影,劍光如匹練般纏上金槍,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槍身的紋路縫隙——那是靈器最薄弱的地方。他的劍如同毒蛇吐信,角度刁鑽古怪,招招直取少年持械的手腕與肩頭,竟硬生生遲滯了少年的攻勢,為楊燼軒爭取了喘息之機。兩人一攻一守,配合得默契十足,竟是暫時擋住了玄皇境的威壓。

“好快的劍?有點意思。”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濃濃的貪婪。這樣的劍修天才,若是能擒獲獻給師父,必定能得到重賞,說不定還能換取一枚突破瓶頸的丹藥。他手腕猛然翻轉,金槍陡然加速,槍影重重疊疊,如同盛開的金色花朵,每一朵花瓣都帶著致命的鋒芒,竟同時逼退楊燼軒與柳亦生。攻勢愈發猛烈,槍風掃過地面,捲起無數碎石,如同暗器般射向三人。

東玄夢寧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劍在她掌心綻放出幽藍的光華,如同冰雕玉琢,寒氣森森。玄冰之體催動到極致,周遭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的水汽瞬間凝結成冰珠,在空中飛舞旋轉,如同細小的冰箭。她手腕輕抖,一劍刺出,寒氣順著槍身迅速蔓延,試圖凍結少年的靈力流轉,限制他的動作,為同伴創造反擊的機會。

冰層在槍身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發出“咔嚓”的脆響,如同冬日湖面結冰的聲音。少年卻嗤笑一聲,玄皇境的靈力猛然爆發,如同沉寂的火山驟然噴發,冰層瞬間寸寸碎裂,化作晶瑩的冰晶散落,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反手一槍掃向側面,槍風帶著剛猛無儔的力道,如同狂風掃過荒原。

東玄夢寧雖及時側身閃避,但肩頭仍被槍風掃中,悶哼一聲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半跪在地上的羅徵身上。兩人同時後退數步,東玄夢寧長劍上的藍光黯淡了大半,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染紅了她潔白的衣襟;羅徵本就重傷未愈,被這一撞更是氣血翻湧,直接噴出一口鮮血,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阿徵!阿徵!”東玄夢寧顧不上自己肩頭的劇痛,急忙扶住羅徵癱軟的身體,連聲呼喊。見他毫無回應,她慌忙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三品紫靈丹,撬開羅徵的嘴餵了進去,指尖因焦急而微微顫抖。

“少爺!少夫人!”柳亦生驚撥出聲,急忙回劍護在兩人身前,卻因這瞬間的分神露出了破綻。少年眼中精光一閃,金槍如電般直刺,槍尖擦著柳亦生的肋骨劃過,帶起一串滾燙的血珠。傷口深可見骨,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順著衣襬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暗紅的血跡。

柳亦生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咬緊牙關不肯後退半步,依舊穩穩擋在東玄夢寧身前。長劍在他手中微微顫抖,劍身因靈力不穩而發出輕微的嗡鳴,他卻始終沒有倒下,眼神裡滿是決絕。

楊燼軒見狀目眥欲裂,眼中佈滿血絲,如同瀕臨暴走的野獸。他猛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口精血灑在血紅長刀上。刀身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紅光,如同正午升起的紅日,竟將暮色都驅散了幾分。天生刀體與體修的潛能被他強行催谷到極致,氣息如同瘋長的野草般瘋狂攀升:“柳大哥,護好他們!”

話音未落,他已持刀衝向少年,刀招已不復之前的章法,卻帶著同歸於盡的瘋狂。每一刀都凝聚著他的精血與靈力,刀身因超負荷運轉而泛起妖異的紅芒,邊緣甚至在高速揮動中摩擦出細碎的火花;刀風凌厲得撕裂空氣,發出尖銳如鬼哭的呼嘯,周遭的草木被無形氣勁掃過,瞬間攔腰折斷,彷彿連天地都要被這決絕之勢劈開。這玉石俱焚的氣勢太過駭人,少年握著金槍的指節都微微發白,下意識地感到一絲心悸。

少年被這不要命的打法逼得連連後退,金槍舞動出的層層槍影竟在刀風的碾壓下出現了片刻紊亂,槍尖的金光都黯淡了幾分。他沒想到這瘋子竟悍不畏死到如此地步,怒喝一聲:“瘋子!”手腕急旋間,金槍驟然暴漲出數尺長的金光,但楊燼軒也不是吃素的,只見他周身的氣息猛地一滯,隨即如同被點燃的火藥般驟然暴漲!

玄王境巔峰的壁壘在他體內狂暴的靈力衝擊下劇烈震顫,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地面的碎石都開始簌簌跳動。周圍的天地靈力如同被磁石吸引,瘋狂向他湧來,在他頭頂凝聚成一道水桶粗的肉眼可見的氣旋,氣旋中心隱約有雷光閃爍,發出“滋滋”的聲響。楊燼軒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嘴角已溢位一縷黑紅的血跡——那是靈力衝撞經脈的徵兆。

“你敢強行突破?!”少年臉色劇變,瞳孔驟然收縮,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他比誰都清楚,強行衝擊境界如同以卵擊石,玄王境到玄皇境的壁壘更是如同天塹,反噬之力足以震碎修士全身經脈,讓一個天才徹底淪為廢人,稍有不慎便會當場爆體而亡。這小子竟然為了救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震驚過後,警惕如同潮水般湧上他的心頭——強行突破的修士雖根基虛浮,卻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遠超平時的力量,若是被他纏上,就算最終能取勝,自己也必定要付出重傷的代價。

“有何不敢!”楊燼軒嘶吼著,聲音如同受傷的野獸般沙啞破碎,嘴角的鮮血越溢越多,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暈開一片片暗紅。他握著刀的手因劇痛而微微顫抖,卻死死攥緊刀柄,“今日我便用這殘軀,換我兄弟一線生機!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催動最後一絲精血,手中的血紅長刀驟然爆發出璀璨紅光,硬生生劈開金槍的金光,刀身上竟緩緩浮現出一道道玄奧繁複的血色紋路——那是隻有玄皇境修士才能觸及的刀意,每一道紋路都帶著斬破一切桎梏的決絕。

“轟!”

玄皇境的氣息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猛然爆發,熾熱而狂暴的威壓席捲了整個水潭。平靜的水面瞬間掀起數丈高的巨浪,浪頭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拍打著岸邊的岩石,發出“嘩嘩”的巨響,碎石飛濺間,濺起的水花如同暴雨般打溼了所有人的衣衫。楊燼軒的身形因突破的反噬而劇烈搖晃,面板下青筋暴起,如同蛛網般從心口蔓延至四肢,面板甚至微微隆起,彷彿下一秒就會炸開;他的呼吸粗重如拉風箱,每一次吸氣都伴隨著胸口的劇痛,卻死死睜著眼,眼神亮得驚人,如同黑夜中最亮的星辰,滿是不屈與決絕。

他拼盡全身力氣一刀劈出,猩紅刀氣與金色槍芒再次猛烈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氣浪向四周橫掃,將水潭邊的矮樹連根拔起。少年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槍身湧入手臂,骨骼發出“咯吱”的不堪重負之聲,竟被這含怒一擊震得接連後退數步,直到撞在身後的巨石上才穩住身形。他低頭看去,肩頭已被凌厲的刀氣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迅速染紅了他的月白短衫,那刺目的紅與天邊夕陽的金紅交織在一起,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你……”少年捂著流血的肩頭,眼神死死盯著楊燼軒,看著他身上那股雖不穩定卻實打實的玄皇境氣息,又掃向重新結成陣勢的柳亦生二人。東玄夢寧雖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緊緊握著劍,眼中沒有絲毫懼色;柳亦生更是將她和昏迷的羅徵護在身後,劍勢沉穩,眼中閃爍著寧死不退的決絕光芒。少年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咬了咬牙,卻仍不肯放棄:“突破玄皇境又如何?不過是根基不穩的半成品,費點力氣而已!今天你們誰也別想走!這功法,我要定了!”

楊燼軒猛地弓下身,一口滾燙的鮮血噴濺而出,在身前的青石板上洇開一片刺目的暗紅。他劇烈地咳嗽著,胸腔裡傳來撕裂般的劇痛,每一次喘息都帶著鐵鏽味的腥甜。但他很快攥緊了血紅長刀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硬生生將咳嗽壓了下去,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少年,眼底翻湧著瘋狂與決絕。

“那你就試試看!”他咬著牙怒吼,聲音因極致的虛弱而嘶啞破碎,卻像淬了鋼的釘子般擲地有聲,“就算我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付出代價——讓你知道,我兄弟的東西,不是你能碰的!”

話音落,他用長刀撐著地面,緩緩直起身。身形晃得如同狂風中的殘燭,面板下暴起的青筋如同蛛網般蔓延,隨時可能崩裂,但他脊背挺得筆直,像一座雖歷經風雨卻絕不坍塌的豐碑。他穩穩擋在羅徵等人身前,渾濁的視線牢牢鎖住對手,用搖搖欲墜的身軀,為身後的同伴撐起了一片不容侵犯的安全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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