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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憑甚麼?

2026-01-30 作者:羽徵

“暴血丹!羅徵,你要冷靜!”小小如離弦之箭般撲到羅徵面前,圓溜溜的杏眼瞪得幾乎要眥裂,聲音尖銳得像被撕裂的絲綢,連帶著她那小小的身軀都在劇烈發抖。她死死盯著羅徵掌心那枚通體血紅的丹藥——丹藥表面流轉著妖異的紅光,彷彿有無數鮮活的血珠在其中滾動,散發出的腥甜氣息刺得人頭暈目眩,“你如果吃了它,除非此刻有準仙強者以本命精元為你護法,能在藥效耗盡的剎那強行續住你的生機,否則就算你把東玄皇室連根拔起、殺得一個不留,自己也必死無疑!這丹藥是用人的精血輔以禁忌秘術煉製的,每一絲藥效都是在抽你的骨、吸你的髓!一旦藥效退去,你的經脈會像被萬蟻啃噬般寸寸斷裂,丹田會徹底崩碎成齏粉,到時候就算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你半分!”

羅徵對小小的驚呼恍若未聞,彷彿她只是耳邊嗡嗡作響的蚊蚋。他指尖微微顫抖,小心翼翼地將暴血丹收入儲物戒指,指腹無意識地摩挲著戒指。他緩緩抬眼,原本銳利如鷹隼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像深不見底的寒潭,沒有半分神采:“小小,你說如果我從京城城門開始殺起,不管男女老少、士兵百姓,見人就殺、見血就吞,無差別的屠殺、無節制的吞噬,能不能在衝到皇宮前,藉著這滔天血氣突破到玄皇境?若是能突破,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你、你說甚麼?!”小小的雙眼猛地圓睜,原本清澈如溪的眸子瞬間被濃稠的驚恐填滿,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像是親眼目睹了地獄景象。她張大了嘴巴,下巴控制不住地顫抖,半天發不出一點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帶著抑制不住的顫音,連牙齒都在打顫:“羅徵,我們調查過你的過往,知道你行事果斷、心思縝密,也知道你為了達成目的能豁出一切,但我真的沒想到,你竟然能恐怖到這種地步……那是成千上萬的無辜者啊!他們跟羅家的仇怨沒有半分關係,你這麼做,跟屠了羅府滿門的東玄蒼古又有甚麼區別?”

“少廢話。”羅徵不耐煩地打斷她,語氣裡的冰冷像淬了劇毒的刀鋒,颳得人面板生疼,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凝結成霜,“你就告訴我,能不能行?”

小小閉了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扇形陰影,小巧的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手背青筋都隱隱凸起,顯然在做巨大的掙扎。她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眼時,眸子裡只剩下凝重如鐵的決絕:“我不知道能不能突破。玄皇境的突破不僅需要靈力的積累,更需要心境的蛻變與道韻的契合,哪有靠殺戮就能輕易突破的?我只知道,你若真這麼做,絕對離死不遠了。”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甚麼人聽去,連呼吸都放輕了:“首先,你現在不過玄王境五重,強行吞噬數萬甚至數十萬人的血氣,那血氣會在你體內淤積成毒,像野火燎原般燒燬你的精血、經脈和丹田,恐怕連皇宮的影子都沒看到,就會被體內的力量撐得爆體而亡,死無全屍;其次,你繼承了原主十六年的記憶,總該知道人族有個玄律閣吧?”

“玄律閣是約束各大勢力、維持大陸秩序的執法者,不受任何王公貴族管控,直接聽命於人皇,手握生殺大權。東玄國雖是偏遠小國,沒設分閣,但國都裡遍佈玄律閣的暗線,與國君也有秘密聯絡。你若敢在京城亂來,不出一天的時間,訊息就會傳到萬里之外的雲天帝國玄律閣分閣,到時候他們定會派出玄皇境強者對你出手——就算你僥倖突破玄皇境,也會被玄律閣的執法隊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終落個神魂俱滅的下場!”

“哈哈哈……”羅徵突然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徹骨的悲涼和瘋狂,像是受傷的野獸在絕望中嘶吼,震得周圍的樹葉簌簌落下,“出手又如何?追殺又如何?不就是死嗎?我前世今生加起來,算上意外、重病、橫禍,都死了七八次了吧?多這一次,又何妨?”

“羅徵,你清醒一點!”小小急得直跺腳,胖乎乎的小手在空中亂揮,眼眶泛紅,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我們可以先到雲天帝國附近找個隱秘的山洞躲起來,潛心修煉十年八年,等你實力足夠碾壓東玄皇室了,再回來報仇也不遲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現在衝上去,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閉嘴,我不想聽你廢話。”羅徵冷冷地打斷她,眼神裡的決絕像冰封的湖面,沒有一絲波瀾,只有刺骨的寒意,彷彿能將人的靈魂都凍結。

“你就不能冷靜一點嗎?”小小突然提高了音量,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你這麼去就是送死!死了就甚麼都沒了!仇報不了,小婉還那麼小,剛失去家人,你忍心讓她再失去你這個唯一的依靠嗎?”

“哈哈哈……”羅徵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瘋狂褪去,只剩下濃濃的苦澀。他垂下眼,盯著自己的手掌——這雙手曾握著劍陪大哥練招,曾為姐姐摘過崖邊的野花,曾抱著小婉轉圈圈,如今卻只能攥著一枚催命的丹藥。他的聲音哽咽了,抬起手,指尖微微顫抖,像是在觸控空氣中那些早已消散的身影:“我前世命苦,外公早逝,我連他的樣子都沒見過;外婆最疼我,卻在我六歲那年因急病走了,走的時候還攥著給我做的虎頭鞋;爺爺在我八歲時,突發腦溢血倒在田裡,手裡還握著鋤頭;十歲那年,我媽帶著家裡所有的錢,跟著別的男人走了,甚麼都沒留下;初二時,最疼我的舅舅,熬過新冠肺炎疫情,卻因意外墜崖身亡……後來,奶奶得了重病,二叔也是如此,我爹在我要考大學時患上了糖尿病,整個家裡的孫輩就我一個男丁。我最渴望的就是親情,可命運偏要一次次把它從我手裡奪走。”羅徵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跟自己呢喃,每一個字都帶著血和淚。

小小飛到羅徵面前,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想去擦他眼角的溼潤——那是她第一次見這個總是強硬的男人露出脆弱的樣子。羅徵卻輕輕開啟她的手,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僵硬得像是用刀刻出來的:“雖然我前世的家庭支離破碎,但這一世,你們給了我重新來過的機會。我有疼我的爹孃,有護著我的大哥,有寵我的姐姐,還有小婉這個小丫頭圍著我喊‘二哥’,奶聲奶氣地要糖吃……我就想著,這輩子一定要好好守護他們,陪著他們平平安安過一輩子,哪怕日子平淡一點也沒關係,哪怕永遠停留在玄王境也無所謂。”

說到這裡,羅徵閉上了眼睛,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像是開在素色衣料上的血花:“可是命運又跟我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一夜之間,家沒了,親人沒了,所有的一切都沒了,讓我重回解放前。你他媽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做才是最正確的?你告訴我,我該不該為他們報仇?!”

他猛地睜開眼睛,雙目赤紅,像是要噴出火來,衝著小小嘶吼起來,積壓了太久的痛苦、憤怒、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周身的空氣都跟著震顫。

“羅徵,你要冷靜……”小小被他的氣勢嚇得後退了半步,臉上滿是驚慌,身子止不住地發抖,卻還是硬著頭皮勸說,“就算要報仇,也得等自己有足夠的實力再說啊!你現在這樣衝上去,不僅報不了仇,還會白白送死,這沒有意義……”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驟然響起,像驚雷般打破了高空的寂靜。小小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像斷線的風箏般被羅徵一巴掌拍飛了數丈。她白皙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清晰地印著五個指印,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鮮紅的血跡,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你他媽跟我在這裝甚麼好人?”羅徵雙目赤紅,指著小小嘶吼,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沙啞刺耳,像是破鑼般難聽,“你不就是想利用我嗎?利用我去拯救那些跟我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我他媽告訴你,我今天就是存心去找死的!別他媽跟我扯甚麼大道理,也別跟我玩道德綁架!拯救世界不是我的責任,更不是我的義務!”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像驚雷一樣在高空裡迴盪,震得人耳膜發疼,連周圍的空氣都彷彿在微微震動:“就算最後我僥倖活下來,拯救了地球,我能得到甚麼?那個時候,我在乎的人已經全部死光了!我只能孤零零地站在一邊,眼巴巴看著別人團團圓圓、闔家歡樂!我問你,憑甚麼?憑甚麼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得我來受,而那些好處、那些幸福,卻輪不到我?憑甚麼我要去拯救一群與我毫無關係的人,看著他們開開心心地活著,而我卻只能守著一堆冰冷的墳墓,一個人孤獨終老?不年,差不多300年後,在那個吃人的世界裡,我親人的墳墓都不一定能留下來,連祭拜的地方都沒有,所以你他媽告訴我,憑甚麼?!”

羅徵的怒吼響徹雲霄,表情猙獰到了極點,周身的血氣再次翻湧,像一條條紅色的毒蛇在他身邊盤旋、嘶吼,吐著信子,彷彿要將整個世界都吞噬殆盡。他的血發無風自動,衣袍鼓脹,整個人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數丈外的小小捂著紅腫的臉頰,像是被驟然抽走了所有力氣,雙腳像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她的眼睛睜得圓圓的,原本像含著露水的黑葡萄般靈動的眸子,此刻空茫地大睜著,眼白泛出一點驚懼的紅。長長的睫毛像被狂風掃過的蝶翼,簌簌地抖著,連帶著小巧的鼻尖也跟著一顫一顫,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不是不想哭,是嚇得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的嘴唇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說甚麼,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彷彿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堵住,只有細小的、壓抑的抽泣聲從齒間漏出來,微弱得像蚊子哼。臉頰上的血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瓷白般的蒼白,連小巧的耳尖都泛著涼意。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濡溼,貼在光潔的面板上,隨著身體抑制不住的輕顫微微晃動。那雙總是靈活轉動、帶著好奇光彩的眼睛,此刻驚恐地盯著前方面目猙獰的羅徵,像是被甚麼駭人的東西攫住了魂魄,連眨一下都忘了。整個小小的身子繃得緊緊的,像一張拉滿了卻不敢射出的弓,只有控制不住的顫抖,洩露著心底翻湧的恐懼、委屈和不解。

發洩了一通後,羅徵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剛跑完一場百里奔襲,粗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山谷裡格外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氣息。他緩緩撥出一口濁氣,胸口的鬱結散去不少,眼神也恢復了一絲清明。他看著小小那副受驚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愧疚,像石子投入湖面般泛起漣漪,但很快就被更深的決絕取代——他沒有退路了,也不想有退路。

他緩緩飛到小小身前,輕輕將她抱在懷裡,抬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動作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聲音低沉而沙啞:“小小,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心,是為了我好,可我承受的太多了,真的撐不住了。”

他的指尖帶著微微的顫抖,輕輕撫摸著小小紅腫的臉頰,動作裡滿是歉意,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現在的我就像一堆乾透了的柴火,一點就著,誰勸都沒用。所以我會先把你封印起來,等事情結束了……如果我還能活著,再給你解開。你要怪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認了。反正這次之後,大機率就是永別了。再見了,小小。”

說完,羅徵不顧小小的掙扎和眼中無聲的抗議——她拼命搖著頭,淚水終於決堤,順著臉頰滑落——手中匯聚起柔和卻不容抗拒的靈力,在她身上佈下了層層疊疊的封印。那封印泛著淡淡的金光,像蠶繭般將小小包裹其中,隔絕了她的聲音和氣息。隨後,他將封印好的小小送回了儲物戒指的最深處,斷絕了她與外界的一切聯絡和感知。

做完這一切,羅徵胸腔劇烈起伏著,深吸的那口氣像是要將高空中最後一絲清冽吞入肺腑。

“嗡——”低沉的震顫聲中,飛行器爆發出一股柔和卻強勁的推力,羅徵的身影如離弦之箭般劃破天際,朝著長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緊攥的雙拳指節泛白。

半個時辰後,羅徵抵達長臨城上空。飛行器的嗡鳴漸漸減弱,他懸停在雲層之下,低頭俯瞰這座雄城。長臨城作為陽春城與京城之間的咽喉要地,果然名不虛傳——青灰色的城牆高達三十餘丈,由巨大的條石壘砌而成,牆面上佈滿了歷代戰爭留下的凹痕與箭孔,像是老者臉上的皺紋,訴說著歲月的滄桑。城牆之上,身披玄甲計程車兵往來巡邏,明晃晃的刀槍在陽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城門口處,車馬行人絡繹不絕,一派繁華景象。

他指尖微動,儲物戒指閃過一道微光,懷中頓時多了個軟乎乎的小丫頭。小婉睡得正沉,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覆蓋在眼瞼上,粉嫩的小臉蛋泛著健康的紅暈,嘴角還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想來是夢到了甚麼開心的趣事,小巧的嘴巴時不時砸吧兩下,連呼吸都帶著奶氣,可愛得讓人心尖發顫。

羅徵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原本緊繃的下頜線也變得舒緩。他小心翼翼地託著小婉的腰,將她護在懷中,左手緩緩抬起,掌心貼在她溫熱的小腹上。一股溫和卻磅礴的靈力從他丹田湧出,順著手臂經脈緩緩注入小婉體內。那靈力在她體內遊走,如同涓涓細流匯聚成湖,最終在她的經脈、心脈與丹田外圍凝結成一層透明的護罩,護罩上流轉著淡淡的金光,如同最堅固的鎧甲。羅徵的眉頭微微蹙起,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這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防護術,耗盡了他半數靈力,卻是他能給小婉最後的守護。

待靈力護罩穩固,羅徵才緩緩收回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碧綠色的傳音玉簡。玉簡觸手溫潤,他指尖凝起一絲靈力注入其中,刻意放柔了聲線,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常一樣輕鬆:“小婉,對不起啊,哥哥不能陪你長大了。”話音剛落,他便察覺到聲音裡難以掩飾的顫抖,像是被風吹動的琴絃,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眸底的溼意已被強行壓下:“長臨城的衛將軍叫衛凜,是咱們羅家軍的老部下,當年爹救過他的命,他對羅家忠心耿耿,為人也正直可靠,你暫時就跟著他,由他來照顧你。”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得更柔,帶著幾分哄勸的意味:“你要乖一點,不許再淘氣了,不許再偷偷爬樹掏鳥窩——上次你爬後院的老槐樹,摔下來刮破了膝蓋,還哭著說再也不爬樹了,忘了嗎?也不許再把孃的胭脂塗在小貓身上,娘那盒西域進貢的胭脂,被你塗得滿身都是,氣得她追著你跑了三條街呢。”回憶起往日的趣事,羅徵的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但那笑意很快便消散在眼底的陰霾中,“要聽衛將軍的話,好好吃飯,不許挑食,好好修煉,別總想著偷懶……”

他頓了頓,喉嚨像是被甚麼堅硬的東西堵住,哽咽著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力吸了吸鼻子,聲音沙啞地繼續:“等長大了……等長大了,就忘了哥哥吧,忘了羅家的事,忘了那些不開心的,好好活下去,做個開開心心的小姑娘,像其他孩子一樣,有很多人疼,很多人愛。”

淚水終於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他強忍著不讓淚珠落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我會給你玄哥和羽哥傳信,告訴他們你在這裡,相信不久之後,他們便會來接你。這個儲物袋裡有你喜歡的所有玩具和零食,機器人、芭比娃娃、棒棒糖、巧克力……都是你上次吵著鬧著和我要的。要是想哥哥了,就看看它們,就當哥哥還在你身邊,陪著你一起玩。”

錄完音,羅徵將傳音玉簡貼身收好,又拿出一個深藍色的儲物袋。他指尖在儲物戒指上一抹,頓時,各種玩具和零食源源不斷地從戒指中湧出——會隨著音樂跳舞的機器人,關節處閃爍著彩色的燈光;能模仿人說話的芭比娃娃,穿著華麗的蓬蓬裙;各種口味的棒棒糖,有草莓味、橙子味、葡萄味,被整齊地裝在透明的罐子裡;還有五顏六色的奶油蛋糕,散發著誘人的甜香;甚至還有幾輛會自動跑的小汽車,車身上印著小婉最喜歡的卡通圖案。

羅徵耐心地將這些東西一一塞進儲物袋,直到袋子被塞得鼓鼓囊囊,連一絲縫隙都沒有,他才滿意地停下。他將袋口用紅繩繫好,輕輕綁在小婉纖細的手腕上,又怕繩子勒到她,特意用手指調整了繩結的鬆緊,確保小婉不會覺得不舒服。做完這些,他又忍不住摸了摸小婉的頭,掌心的溫度讓他心中的不捨更甚。

隨後,羅徵收起儲物袋,又拿出兩塊同樣的傳音玉簡,分別注入靈力,給遠在雲天帝國雲凌宗的羅玄和羅羽傳訊。他語速極快,將小婉的下落、目前的處境以及衛凜的情況一一說明,再三叮囑他們儘快趕來長臨城接人。只是雲天帝國的雲凌宗與長臨城相隔數萬裡,再加上這兩塊玉簡只是中階品階,訊息至少要到第二天下午才能送達。他看著玉簡上漸漸黯淡的靈光,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弟弟們能儘快收到訊息。

做完這一切,羅徵低下頭,最後看了一眼懷中熟睡的小婉。他的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從她濃密的睫毛掃到小巧的鼻子,再到微微嘟起的嘴唇。他俯下身,在她光潔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吻,那吻帶著他的體溫,也帶著他無盡的眷戀與不捨。

“再見了,小婉。”他在心中默唸,隨即抱著小婉,轉身朝著長臨城的城主府飛去。背上的飛行器再次發出嗡鳴,淡藍色的光紋在陽光下格外耀眼,只是這一次,他的身影中少了幾分決絕,多了幾分沉重的牽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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