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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送別

2026-01-30 作者:羽徵

第二日巳時三刻,金燦燦的陽光已翻過雕花窗欞,在鎮國王府大廳的青磚地上投下細碎斑駁的光影。大廳內氣氛卻沉得像塊浸了水的鉛,李元欣端坐在主位,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茶盞邊緣,聲音裡裹著幾分按捺不住的怒氣:“早飯缺席也就罷了,如今玄兒和羽兒要啟程赴雲凌宗,這父子三人竟還躲著不來送行!還有沒有做父親、大伯和兄長的樣子?難不成是要翻了天?”

話音落時,坐在靠前位置的羅婷忙站起身上前一步,雙手規規矩矩交握於腹前,語氣溫軟卻透著穩妥:“伯母息怒,想來大伯他們定是記掛著玄弟和羽弟的行程,昨夜反覆叮囑課業、法器的事,才耽擱了歇息。您先喝口熱茶順順氣,我這就差人去前院瞧瞧動靜。”說著便抬眼示意身旁侍女,正要吩咐,卻被李元欣抬手攔了下來。

“婷兒,不必替他們找補。”李元欣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語氣冷了幾分,“眼下離啟程還有些時辰,我倒要看看,這父子三人究竟打算賴到甚麼時候。”

羅婷身旁的羅玄是李元欣的親兒子,性子本就跳脫,此刻見母親動了怒氣,也沒了往日的嬉皮笑臉,腳尖蹭了蹭地磚,忍不住小聲辯解:“娘,昨日爹還幫我收拾了法器呢,他們肯定不是故意的……許是今早起晚了?”話雖這麼說,卻也知道理虧,說著便撓了撓頭,不敢再抬眼瞧李元欣的臉色。

另一邊的羅羽則沉穩得多,他微微頷首,附和著羅婷的話:“伯母莫急,大伯與大哥二哥素來重諾,斷不會忘了今日的事。想必是路上被甚麼事絆住了腳,我們再稍等片刻便是。”他雖年少,語氣卻十分鎮定,目光平靜地落在大廳門口,沒有半分焦躁。

周圍的羅家旁支見狀,也紛紛開口打圓場,有的說“定是有急事耽擱了”,有的勸“孩子遠行,做長輩的心裡想必也不好受”,大廳裡的凝滯氣氛總算緩和了些許。

半個時辰後,日頭已爬得更高,透過窗欞的光影被拉得細長,大廳青磚上的涼意也散了大半。李元欣將茶盞重重擱在案几上,瓷盞與實木相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驚得旁側侍女微微一顫。她原本緊抿的唇線繃得更直,眼底的怒氣幾乎要溢位來,聲音冷得像冰:“哼,半個時辰都夠趕一趟城了,這父子三人倒是沉得住氣!看來今日,是真打算讓玄兒和羽兒就這麼不聲不響地走!”說著,她掃了眼門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就在這時,站在一旁的東玄夢寧上前半步,垂著眼簾輕聲回道:“母親息怒,父親他們可能因為小玄和小羽要離開,心情不好,所以昨夜在房簷上飲酒至醉,許是還未醒透,我這就去請他們過來。”

“那就辛苦寧兒了。”李元欣面色稍緩,又轉頭看向侍立一側的柳亦生,“亦生,你一同過去看看,也好搭把手。”

柳亦生微微躬身行禮,藍色衣袍隨著動作泛起淺紋,沉聲應道:“是,夫人。”說罷便跟在東玄夢寧身後,快步向外走去。

不多時,東玄夢寧帶著柳亦生和八個手腳麻利的下人,停在了羅徵的書房門外。虛掩的房門縫隙裡,隱約飄出濃郁的酒氣。東玄夢寧輕輕推開房門,眾人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僵在原地——書房內桌椅歪斜,書卷散落一地,羅徵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板上,身上蓋著件不知從哪翻出的素色披風,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涎水,睡得正酣;羅戰歪在輪椅上,腦袋向後抵著椅背,一條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腿上,姿態慵懶,震天響的呼嚕聲此起彼伏;最誇張的是羅文遠,竟呈“大”字躺在書房內側的小床上,懷裡緊緊抱著個繡著松鶴圖案的枕頭,口水順著嘴角浸溼了枕巾。滿室酒氣燻得人頭暈,顯然是昨夜喝得酩酊大醉。

東玄夢寧秀眉微蹙,纖手微微抬起,正要上前攙扶羅徵,身側的柳亦生卻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急忙上前一步攔住她:“公主萬金之軀,豈能沾這些塵俗瑣事?這些粗活交給我們便是。”說著,他小心翼翼地俯身去扶羅徵,又轉頭對身後的下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別愣著了,快把老爺和大少爺扶起來!另外三個,速去備熱水和醒酒湯,動作快些!”

一時間,小小的書房裡熱鬧起來。搬人的喘著氣,收拾的忙著歸置書卷,腳步聲、說話聲、盆碗碰撞聲交織在一起,竟像是在打一場小規模的戰役。

一刻鐘後,在一眾下人的精心打理下,羅徵、羅文遠和羅戰三人總算清醒了幾分。雖臉色依舊蒼白,腳步也虛浮得厲害,但好歹能站穩了。他們在僕人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來到大廳前的院子裡。

羅徵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準備往大廳裡走,東玄夢寧卻帶著貼身丫鬟小魚停住了腳步——她瞧著三人衣衫雖整齊卻難掩狼狽的模樣,知曉此刻進去怕是還要惹李元欣不快,並且自己還未完全融入羅家,這種場面自己可不合適在場。羅徵見狀也未多言,只在柳亦生的攙扶下,跟著父親和大哥的輪椅緩步走向大廳。

父子三人剛一邁過大廳門檻,“啪”的一聲脆響突然炸響,李元欣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盞都跟著跳了跳。聽到這聲音,羅文遠和羅徵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噗通”跪倒在地,膝蓋磕在青磚上發出悶響,渾身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就連一向沉穩如山、坐在輪椅上的羅戰,也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雙手緊緊攥著輪椅扶手,指節都泛了青白。

原因無他,拍桌子的正是在羅、李兩家都擁有絕對權威的李元欣。別說罰兩家家主跪祠堂,便是當眾扇巴掌,兩人也絕不敢有半句怨言。

見三人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坐在側位的羅婷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連忙用繡著海棠的帕子捂住嘴,肩膀卻仍止不住地抖動;坐在她腿上的小丫頭羅婉更是拍著肉乎乎的小手,仰著小臉開懷大笑:“爹爹跪啦!大哥和二哥也跪啦!”

站在一旁的羅玄強忍著笑意,故意走上前調侃道:“爹,大哥、二哥,你們這是唱的哪一齣?怎麼一進門就給母親行此大禮?”

大廳裡的其他下人也都憋得滿臉通紅,紛紛低下頭,肩膀不停聳動,顯然是在努力剋制著笑意。

“你給我閉嘴!”李元欣淡淡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羅玄瞬間收斂了笑容,低下頭,規規矩矩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聽說昨夜你們父子三人聚在一起喝酒?還喝得酩酊大醉?”李元欣再度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讓跪在地上的三人心裡掀起層層漣漪。

羅文遠眼珠一轉,連忙掙扎著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李元欣身旁,臉上堆起諂媚的笑,毫不猶豫地甩鍋:“夫人,這可不能怪我們!都是徵兒的主意!是他拉著我和戰兒陪他喝,酒也是他拿出來的!我和戰兒本不想喝,可架不住他軟磨硬泡,而且我們才喝了幾杯而已——誰知道他那酒竟如此烈!”

“我讓你起來了嗎?”李元欣的語氣驟然冷了幾分,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颳得羅文遠臉頰生疼。

羅文遠嚇得一個激靈,“噗通”又跪了回去,膝蓋撞得生疼也不敢作聲,只偷偷抬眼,朝羅戰瘋狂使眼色,心裡急得直喊:“徵兒啊徵兒,對不住了!死一個總比死三個強,你就先委屈一下,你娘這怒火,為父實在扛不住啊!”

羅徵看著父親擠眉弄眼的模樣,整個人都愣住了,腦子裡瞬間炸開了鍋:“我靠!老登你也太不仗義了!明明是你搶著要喝酒,還說甚麼‘不醉不歸’,現在倒好,全推到我身上!這甩鍋的本事真是練得爐火純青啊!”

“戰兒,文遠說的是實情嗎?”李元欣的目光轉向羅戰,聲音不高,卻帶著千斤重量。羅戰眼角微微抽搐了兩下,先看了看滿臉急切的父親,又瞥了眼羅徵那“你敢把我推出來背鍋,那你就死定了”的兇狠眼神,最終還是嚥了口唾沫,弱弱地回道:“是……是的,母親。昨夜我和爹本是找二弟商量事情,結果他非要拉我們去房簷上喝酒。我們真就喝了一點點,主要是二弟那酒太烈,後勁又足。您是知道我的,我向來有分寸,從不喝醉,實在是那酒太厲害……”——二弟,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我靠!爹、大哥,你們要不要臉!”羅徵再也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就要反駁,可話剛說出口,就對上了李元欣那冰冷刺骨的目光——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再動一下試試”,羅徵瞬間像被潑了盆冷水,氣焰全無,乖乖地閉了嘴,重新跪了下去,腦袋恨不得埋進地裡。

“好樣的戰兒,不愧是我的好兒子!”羅文遠在心裡偷偷竊喜,差點沒笑出聲來,只敢用餘光得意地瞥了羅戰一眼。

羅戰感受到父親的目光,眼角又抽了抽,心裡默默對羅徵道歉:“二弟,你可別怪大哥。這都是爹出的主意,我也是被迫附和,你一定要理解哥的難處啊!”

“徵兒,你倒是越來越出息了。”李元欣的目光終於落在羅徵身上,語氣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嘲諷,“小小年紀不學點好的,倒是先學會醉酒了?看來平日裡是我太縱容你了。”

羅徵心裡早已萬馬奔騰,卻只能苦著臉低著頭,認錯態度極其誠懇:“徵兒錯了,母親,徵兒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求母親原諒。”

“原諒?”李元欣冷笑一聲,指尖在冰涼的案几上輕輕敲擊,每一聲都像敲在三人的心尖上,“玄兒和羽兒今日要去雲凌宗修行,前路未知,你們做父親、做兄長的,不想著早起叮囑幾句、好好送行,反倒躲在書房裡爛醉如泥!”

她猛地站起身,走到羅徵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教你的‘言出必行’‘長幼有序’,都被你喝進肚子裡了?昨日你拍著胸脯說要親自送玄兒出門,轉頭就把這話拋到九霄雲外,還拉著父親和大哥一起胡鬧!你可知曉,雲凌宗路途遙遠,他們這一去,少則三年五載,多則十年八載才能回來,你就用一場宿醉來送他們?”

說著,她又轉向羅文遠和羅戰,語氣更沉:“還有你們!一個是一家之主,一個是長兄,非但不攔著,還跟著一起放縱!羅文遠,你忘了當年自己去宗門時,你父親是如何徹夜未眠為你收拾行囊的?羅戰,你身為大哥,玄兒和羽兒向來敬重你,你就是這麼給他們做榜樣的?”

羅文遠父子三人被訓斥的抬不起頭。

李元欣的聲音越提越高,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氣:“今日若不是寧兒和亦生去請,你們是不是打算睡到日落?到時候玄兒他們都走了,你們再醒酒後悔?我告訴你們,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等玄兒他們啟程後,我再收拾你們父子三人。好了,都起來吧。玄兒和羽兒馬上要出發了,有甚麼叮囑的話,趕緊說,別耽誤了時辰。”

羅文遠如蒙大赦,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快步走到羅玄和羅羽身前,一把拉住兩人的手,絮絮叨叨地交代起來:“到了雲凌宗,一定要好好聽師父的話,別惹是生非,也別讓人欺負了去。修煉要勤勉,但也別太拼命,身子骨要緊。要是缺錢了,就趕緊給家裡捎信,千萬別委屈自己,家裡甚麼都不缺……”

羅徵則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膝蓋,隨手在大廳四周佈下一道無形的結界。他惡狠狠地瞪了羅文遠一眼,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等會兒再跟你算賬”。羅文遠被他瞪得心裡發虛,訕訕地笑了笑,又加快了交代的語速。

羅戰轉動輪椅,緩緩移到羅玄和羅羽面前,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聲音雖因宿醉有些沙啞,卻依舊沉穩:“雲凌宗不比家中,凡事需多留心眼。修煉上遇著瓶頸別硬扛,可書信告知家中,我這兒還有幾本早年攢下的心得札記,已讓下人一併裝進行囊。”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人,又補充道,“若有人刻意刁難,不必忍氣吞聲,但要記得‘留證’二字——凡事講個理字,真鬧到宗主面前,也不至於落了下風。”

等羅文遠和羅戰都叮囑完,羅徵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怒氣,緩步走到羅玄和羅羽面前。他從懷裡掏出兩個一模一樣的黑色儲物袋,遞到兩人手中:“你們一人一個。這裡面有一千中品靈晶,省著點用,足夠你們用一陣子了。另外還有三個玉簡,裡面封存著我的全力一擊,威力堪比玄王境五境初期,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別用,留著防身。”

“羅徵!你靠屠戮俘虜暫時壓下了《血雲訣》的反噬,可這法子是飲鴆止渴!”小小的聲音裡滿是焦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麼做,只會讓下次反噬來得更快,能壓制的時間也會大大縮短啊!”

可惜羅徵沒搭理她。

羅羽乖巧地接過儲物袋,微微彎腰拱手,恭恭敬敬地說:“謝謝二哥。”

羅徵連忙扶起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羽,跟二哥還這麼客氣幹甚麼?都是一家人。”說著,他故意提高了聲音,指了指正在低頭研究玉簡的羅玄:“你啊,就得學學你這沒良心的三哥,人家連句謝謝都沒有呢。”

羅玄卻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研究著玉簡,注入一絲靈力,感受著裡面蘊含的磅礴力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地開口:“哥,你真有這麼強?這威力,比我們宗裡好些師兄都不差了吧?”

這話把羅徵氣笑了,他抬起腳,輕輕踹在羅玄的屁股上:“你小子,趕緊滾蛋!再不走,我就把靈晶和玉簡全收回來!”

羅玄揉了揉屁股,嘿嘿一笑,連忙把玉簡塞進儲物袋,嬉皮笑臉地說:“謝謝二哥!二哥你最厲害了!以後我在宗裡就跟他們說,我二哥是玄王境五境的大高手!”

正在這時,羅羽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五捆用紅繩捆得整整齊齊的竹簡,雙手捧著,小心翼翼地遞給羅徵:“二哥,這是我和玄哥這些天默寫的王階功法,一共五部,都是我們趁看守不注意,在雲凌宗藏經閣裡抄下來的,希望能對家裡有幫助。”

羅徵接過沉甸甸的竹簡,指尖觸及微涼的竹片,能清晰感受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痕。他心裡一暖,眼眶微微發熱,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有心了。到了宗裡好好修煉,不用惦記家裡,家裡一切都好。”

羅玄和羅羽重重地點了點頭,然後轉過身,對著李元欣、羅文遠等人一一躬身行禮,完事便轉身向外走去。

羅徵順勢撤去了結界。

坐在羅婷腿上的羅婉見兩人要走,頓時急了,“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手腳並用地從羅婷腿上掙脫下來,邁著小短腿就往門口衝,邊跑邊喊:“哥哥!哥哥別走!小婉要哥哥們陪我玩!”

小丫頭跑得飛快,兩條小腿跟裝了馬達似的,轉得像風火輪一樣停不下來。等眾人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衝出了大廳。羅徵和羅婷連忙追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看見羅羽正蹲下身抱著小丫頭,溫柔地擦拭她臉上的淚水;羅玄則在一旁做著鬼臉,一會兒把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圓滾滾的貓頭鷹,一會兒又吐著舌頭,扮成小丑的模樣,逗得小丫頭抽抽噎噎的,眼淚還掛在腮邊,卻已經沒那麼傷心了。

站在一旁的東玄夢寧看著這溫馨的一幕,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她身為公主,自幼接受的是嚴苛的禮儀教育,從未見過這樣鮮活的家庭互動,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上前搭話,還是該退回去。

羅徵快步上前,從羅羽懷裡抱過小丫頭,用手輕輕矇住她的雙眼,同時給羅玄和羅羽遞了個眼色,壓低聲音傳音:“趕緊走,不然小婉纏起來,你們今天別想動身了。”

兩兄弟心領神會,剛轉身要走,卻被東玄夢寧攔住了。“嫂子。”兩人齊聲喊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親近——雖說知道二哥對這位公主嫂子態度冷淡,但在他們看來,既然已經拜堂成親,那便是一家人。

東玄夢寧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兩個精緻的藍色儲物袋,遞到兩人手中:“這裡面各有二百中品靈晶,是我這個做嫂子的一點心意,你們留著路上買點吃的用的和修煉,別委屈了自己。”

兩兄弟對視一眼,連忙接過儲物袋,給東玄夢寧深深行了一禮,然後不再停留,轉身快步離開了王府。

“我靠!”羅徵愣愣地看著兩人遠去的背影,突然感覺到右手一陣刺痛,連忙抽回手,甩著胳膊痛呼——剛才小丫頭見哥哥真的走了,急得在他手背上狠狠咬了一口,此刻齒痕清晰,還泛著紅印,火辣辣地疼。而他懷裡的小丫頭,正鼓著腮幫子,瞪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惡狠狠地看著他,像是在說“都怪二哥讓三哥四哥走,我恨你,我恨你”。

羅婷見狀,笑著走上前,從羅徵懷裡接過眼淚汪汪的小丫頭,溫柔地拍著她的背哄道:“小婉乖,不哭了。等哥哥們放假回來,一定會給你帶最喜歡的冰糖葫蘆,還有會轉圈的小木人,好不好?”

羅徵甩了甩還在疼的手,然後伸出手指,輕輕捏住小丫頭的臉蛋,故意逗她:“小丫頭片子,勁還不小啊!你看看給我咬的,都紅透了,是不是該給我賠罪?”

“壞哥哥!你是壞哥哥!”小丫頭被他一逗,哭得更兇了,小拳頭不停地捶打著羅徵的胳膊,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羅徵只能無奈地聳聳肩,開始使出渾身解數哄人——一會兒學小狗“汪汪”叫,一會兒又學小貓“喵喵”叫,甚至還扭著身子學小丑走路。可惜這小丫頭這次鐵了心不買賬,依舊哭得驚天動地,那哭聲震得屋簷下的麻雀都撲稜稜飛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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