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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田園歸處,風波未止

2026-01-30 作者:羽徵

兩刻鐘後,東玄夢寧眼睫輕顫,那濃密纖長的睫毛如同沾了晨露的蝶翼,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緩緩睜開眼,澄澈的眸子裡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朦朧,鼻尖微動,率先捕捉到的是空氣中熟悉的靈力氣息。後心傳來的溫熱觸感清晰可辨,一股醇厚的靈力正順著經脈緩緩遊走,修復著她枯竭的丹田。她心頭一暖,轉頭看向身後——羅徵正盤膝而坐,手掌貼在她後心,眉頭微蹙,神情專注。

“阿徵,你……你沒事了?”她的聲音帶著靈力耗損後的虛弱,像被風吹得微微發顫的絲線。

羅徵聞聲猛地回神,手掌像是觸到烙鐵般瞬間收回,指尖還殘留著她衣料的微涼。他幾乎是踉蹌著下床,快步走到桌前坐下,順手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涼茶,仰頭一飲而盡,喉結滾動的弧度裡藏著幾分不自然。待氣息稍平,他才抬眼看向床上的人,語氣聽不出情緒:“公主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玄侯境十境的修為,藏得夠深。”

“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東玄夢寧急切地想解釋,撐著身子就要坐起來,可丹田內空蕩蕩的靈力讓她剛抬起的身體猛地一晃,險些栽倒。

羅徵眼神微動,屈指一彈,一股柔和的靈力便如無形的手,輕輕將她按回床上。“不必解釋,我沒興趣知道緣由。”他別開臉,目光落在窗外搖曳的樹影上,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過,謝謝你出手相救,不然我剛才怕是真要交代在那了。”話音頓了頓,他才像是想起甚麼般補充道,“三天後我們一家要歸養了。你若不願同行,這三天內……”

“我願意。”東玄夢寧沒等他說完,便急急打斷,聲音不大,卻帶著破釜沉舟的堅定,澄澈的眸子裡亮得驚人。

羅徵猛地轉頭,眼底滿是錯愕,彷彿沒聽清她的話:“你說甚麼?”

東玄夢寧迎上他的目光,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地重複:“我說,我願意跟你們一起走。”

那目光太過灼熱,羅徵下意識地移開視線,抬手咳嗽兩聲掩飾尷尬,耳尖卻悄悄泛了紅:“那……那你自己準備吧。”說完便起身要走,剛邁出一步,身後的聲音又追了上來。

“阿徵,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東玄夢寧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眼眶瞬間紅了,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像隨時會墜落的星辰。

羅徵的腳步僵在原地,他僵硬地轉過頭,對上那雙泛紅的眼眸時,心臟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慌忙別開臉,語氣含糊地找著藉口:“我們……以前認識嗎?那次大戰後,我丟了一部分記憶,很多事都記不清了。”

“真的是這樣嗎?”東玄夢寧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希冀,又有一絲不確定,她死死盯著他的側臉,試圖從他的神情裡找到答案。

羅徵強裝鎮定地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也壓不下心頭的慌亂。“或許吧。”他放下茶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公主若是不介意,不如講講我們以前的事?說不定我能想起些甚麼。”

東玄夢寧眼中的光暗了暗,一絲落寞爬上眉梢,像是被抽走了力氣般靠回床頭。沉默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清晰的回憶:“五歲那年御花園的寵物妖獸突襲,你像只炸毛的小豹子,撲過來把我護在身後,自己胳膊被玄獸抓傷了也不喊疼;七歲宮宴,你偷偷塞給我一包桂花糕,說我笑起來像府裡那株開得最豔的海棠;十二歲皇家圍獵,你箭術那麼好,卻把最大的那頭鹿讓給了第一次打獵的我,還說‘女孩子家,就該拿最漂亮的獵物’……”

“小小,你給我個解釋。”羅徵一邊聽著,一邊在心裡給小小傳音,眉頭緊緊皺起,“這些事聽起來那麼真實,怎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這……這是原主的隱私。”小小的聲音帶著尷尬,“因為一些特殊原因,你繼承記憶時,這部分關於他和東玄夢寧的過往沒能同步過來……”

“我靠,你這不是坑我嗎?”羅徵在心裡怒吼,“這明擺著是原主欠下的情債,現在要我來還?”

他話音剛落,識海里便閃過一道白光,小小化作光點鑽進了他的眉心,任憑他怎麼呼喚都沒了回應。“不帶這麼玩的!趕緊出來!”羅徵在心裡喊了半天,小小卻像縮在殼裡的烏龜,死活不肯露頭。

一個多時辰後,東玄夢寧終於講完了那些塵封的往事,屋內靜得只剩下燭火“噼啪”跳動的聲音。羅徵不知何時摸出一根大雲點燃,煙霧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複雜的神情。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菸圈,聲音低沉:“公主,今天就到這吧。”掐滅菸頭的動作乾脆利落,“事情我大概瞭解了。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所以……”

“為甚麼?!”東玄夢寧猛地從床上衝下來,不顧身體的虛弱,一把抓住他的雙肩,用力搖晃著,淚水終於決堤,“你說過會娶我的!你說過要保護我一輩子的!這些話難道都不算數了嗎?!”

羅徵輕輕撥開她的手,指尖觸到她冰涼的肌膚時,心頭莫名一緊,語氣卻依舊冷淡:“公主,你失態了,請注意儀態。”

淚水順著東玄夢寧白皙的臉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地板磚上,暈開小小的溼痕。她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羅徵的眼神裡,失望、委屈、不甘交織在一起,像個被搶走心愛玩具的孩子,無助又倔強。

“羅徵啊羅徵,你可真是個混蛋。”他在心裡暗罵自己,“前世對不起劉欣羽,這一世又攪亂了原主和東玄夢寧的緣分,你活著到底是為了甚麼?”

那道灼熱又悲傷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他實在無法承受,猛地起身走向門口。在門檻處頓了頓,他微微側頭,聲音冷得像寒冬的冰:“公主,你說的那些都是兒時戲言,當不得真。我的態度已經很明確了,無論你做甚麼選擇,我都會尊重。”說完,便大步走出房間,“砰”的一聲帶上門,將滿室的寂靜與悲傷隔絕在外。

房間裡,東玄夢寧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她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終於忍不住溢位喉嚨,帶著濃濃的絕望:“為甚麼……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為甚麼阿徵會喜歡上別人?”

她獨自哽咽了許久,才緩緩撐著牆壁站起身。淚水還在順著臉頰滑落,可她的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像是淬了火的鋼。她對著空無一人的門口,一字一句地說:“你忘了沒關係,我會讓你重新記起來。我東玄夢寧這輩子認定你了,絕不更改。”

第一天,天未亮,東廂房的窗紙剛泛出魚肚白,東玄夢寧便輕手輕腳地起了身。她屏著呼吸推開羅徵書房的門,晨光中,散亂的兵書、畫著陣法的殘稿、半截未燃盡的大雲煙蒂散落一桌,硯臺裡的墨早已乾涸結塊。

她取來溼布,順著木紋細細擦拭桌面,將兵書按年代摞得整整齊齊,陣法殘稿分門別類夾進牛皮冊子裡。磨墨時,她特意控制著力道,墨錠在硯臺裡打著圈,濃淡恰好是他平日慣用的稠度。最後,她撿起菸蒂扔進銅盆,又在窗邊擺上一小盆驅蚊的薄荷——昨夜她路過時,聽見他咳嗽了好幾聲。

辰時,她端著一碗清粥和兩碟小菜站在書房外,手指捏著門簾角猶豫了許久,才輕輕叩門:“羅徵,該用早膳了。”

門內沉默了片刻,傳來他冷淡的聲音:“不必了。”

東玄夢寧眼底的光暗了暗,卻很快又彎起嘴角,將食盒放在門口的石墩上:“粥熬了半個時辰,放涼了會腥,你要是餓了記得熱一熱。”說完,她沒再多留,轉身時裙襬掃過石階,帶起一片落葉。

羅徵在門後站了許久,直到門外沒了動靜,才緩緩拉開一條門縫。石墩上的食盒還冒著熱氣,薄荷的清香順著風飄進來,纏上他指尖未散的煙味。他皺了皺眉,終究還是關上了門,將那縷香氣隔絕在外。

第二天的午後突降暴雨,雷聲轟隆隆滾過天際。東玄夢寧坐在窗邊縫補衣物,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書房——她記得羅徵的外袍在之前的大戰中被劃開了一道口子,一直沒來得及補。

雨勢稍歇時,她抱著針線籃敲開了書房的門。羅徵正對著一幅輿圖出神,見是她,眉頭瞬間擰緊:“有事?”

“你的外袍破了,我……我幫你補好吧。”她將疊得整齊的深藍色外袍遞過去,指尖微微發顫。

羅徵的目光落在外袍肩頭那道三寸長的口子上,那是為了護他爹時,被敵軍的玄器劃開的。他沉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將外袍遞了過去,重新轉向輿圖,語氣依舊冷淡:“不用了。”

東玄夢寧仿若未聞的在桌邊坐下,她補針的力道很輕,還特意選了同色的絲線,縫得細密平整,幾乎看不出痕跡。

待她補完起身告辭時,羅徵突然開口:“外面雨還沒停,帶著傘。”

東玄夢寧愣了一下,轉頭時,看見他指著門後的油紙傘,眼神依舊落在輿圖上,耳尖卻悄悄泛了紅。她拿起傘,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欣喜:“謝謝。”

這一次,門內沒有回應,但她走出門時,分明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

出發前的最後一天,羅徵難得沒有待在書房,而是去了後院的演武場。東玄夢寧站在廊下看著他練槍,槍尖劃破空氣,帶起凌厲的風聲,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戰場上的肅殺之氣。

她知道他心裡不好受——既要帶著族人歸隱,又要面對她的執著,還要壓下對逝去親人的悲痛。於是,她轉身去了廚房,親自做了他小時候愛吃的桂花糕。

傍晚,她捧著桂花糕走到演武場。羅徵剛收了槍,額頭上滿是汗珠,看見她來,動作頓了頓。

“我做了桂花糕,你嚐嚐?”她將盤子遞過去,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

羅徵看著盤子裡金黃的糕點,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桂花香,記憶深處似乎有甚麼東西在隱隱作祟,卻又抓不住。他沉默地拿起一塊,放進嘴裡,甜意順著舌尖蔓延開來,竟讓他緊繃了三天的神經稍稍放鬆。

“味道還行。”吃完桂花糕的羅徵含糊地說了一句,轉身要走,卻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補充道,“明日出發要趕早,你今夜早些歇息,別誤了時辰。”

東玄夢寧拿著空盤子站在原地,晚風拂過她的髮梢,她望著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她知道,他不是鐵石心腸,只是被太多東西困住了。

夜色漸深,羅徵坐在書房裡,指尖捏著最後一塊桂花糕,遲遲沒有吃下。窗外的月光灑在桌面上,照亮了那本被他翻得卷邊的兵書——書的扉頁上,不知何時被人用鉛筆輕輕畫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很快,出發歸隱的日子到了。

辰時剛到,天剛矇矇亮,鎮國侯府和李府的人便收拾妥當,齊聚在京城東門口。城門口早已圍滿了人,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上萬人——有身著官服的朝廷官員,有穿著布衣的普通百姓,還有扛著兵器計程車兵。他們先是對著隊伍中四口覆蓋著白布的棺槨深深鞠躬,有人甚至紅了眼眶,低聲唸叨著“英烈走好”,隨後才紛紛上前,與羅家和李家的人告別。

“文遠,此去一路保重!”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緊緊握著羅文遠的手,聲音哽咽,“若是有任何難處,派人捎個信來,老夫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定會相助!”

“東侯,後會有期!”幾個曾與羅徵並肩作戰的將領拍著他的肩膀,語氣裡滿是不捨,“若是哪天想回京城了,咱們再喝個不醉不歸!”

百姓們更是擠到隊伍跟前,有人捧著剛出爐的熱包子,有人提著裝滿水果的籃子,非要塞到他們手裡:“羅大人,您可得常回來看看啊!”“東侯,謝謝您護著咱們京城百姓!”“路上多吃點,別餓著!”

羅文遠和羅徵一路拱手道謝,耽擱了一個多時辰,隊伍才終於啟程。整支隊伍浩浩蕩蕩,除了兩家族人和府中下人,還有五千由羅家軍和李家軍組成的護衛隊——這些都是自願跟著回鄉的老兵,個個身經百戰,鎧甲上還留著戰爭的痕跡。他們手持長槍,腰佩利劍,沉默地跟在隊伍兩側,眼神堅定如鐵,像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將隊伍護在中間。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隊伍向著京城東方的陽春城進發,揚起一路塵埃,漸漸消失在京城百姓的視線裡。

三日後,隊伍終於抵達陽春城。這座小城雖不大,卻山清水秀,青石板路兩旁栽著整齊的柳樹,潺潺溪水繞城而過,民風淳樸,路上的行人見了他們,都友好地笑著點頭。城門口早已站滿了人,前排是身著官服的陽春城官員和披甲計程車兵,神情肅穆;後排則是聞訊趕來的百姓,好奇地打量著這支龐大的隊伍。

而在官員和士兵前面,兩個身披麻衣、頭戴孝布的少年格外顯眼——正是羅文修的兒子羅羽,以及侄子羅玄。兩人看到隊伍中那四口熟悉的棺槨時,身形猛地一顫,眼睛瞬間紅了,快步衝到棺槨前,“撲通”一聲雙雙跪地。

“外公……大舅……二舅……二叔……”羅玄哽咽著,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咚咚咚”三聲悶響,很快便滲出血跡。羅羽趴在地上,哭得渾身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壓抑的嗚咽聲從喉嚨裡擠出,聽得周圍的人都紅了眼眶。

羅徵翻身下馬,走到兩人身後,輕輕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聲音低沉而沙啞:“好了,先讓外公和二叔他們入土為安吧。有甚麼話,以後再慢慢跟他們說。”

兩人紅著眼睛轉過頭,看著羅徵,重重地點了點頭,強忍著悲痛起身,指揮著下人將棺槨抬往早已選好的墓地。

三個時辰後,葬禮終於結束。羅府大廳內,香燭還在燃燒,嫋嫋青煙中瀰漫著淡淡的哀傷。羅玄和羅羽跪在大堂中央,對著主位上的羅文遠重重磕了個頭。

“爹,孩兒有負重望。”羅玄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裡滿是自責,“三年了,孩兒現在還只是玄王境一境的修為,連家族的期望都達不到。”

“大伯,侄兒也對不起您。”羅羽跟著開口,肩膀還在微微顫抖,“侄兒也才玄王境一境,辜負了家族的培養。”

羅文遠急忙起身扶起兩人,嘆了口氣,拍了拍他們的後背:“修煉之路本就崎嶇,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你們才十五歲,能達到玄王境一境,放眼整個東玄國都是頂尖的天賦,又何必如此自責?”

“爹,我倆已經決定了。”羅玄抹了把眼淚,眼神變得堅定,“這次我們不回雲凌宗了,留下來陪你們重新振興羅家和李家!”他身旁的羅羽也用力點頭,附和道:“對!我們要留下來幫家裡!”

“放屁!”羅徵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出聲,桌上的茶杯被震得跳了起來,茶水濺出幾滴。他豁然起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兩人,“你們倆天賦出眾,十五歲就突破玄王境,整個東玄國找不出幾個!不好好留在雲凌宗深造,滾回來做甚麼?這小小的陽春城,能給你們提供甚麼修煉資源?能讓你們突破更高的境界嗎?”

“小玄、小羽,你們二哥說得對。”羅戰坐在輪椅上,輕聲勸說,他的腿在戰爭中受了重傷,至今未能痊癒,“家裡有我和你二哥撐著,不用你們擔心。如今咱們家已經退出朝堂,只想安穩度日,不需要甚麼‘振興’。天地這麼大,你們應該去看看更廣闊的世界,而不是被困在這方寸之地。”

大廳裡的羅家和李家核心人物也紛紛開口:“是啊,小玄、小羽,你們還年輕,前途不可限量,可不能耽誤了修行。”“雲凌宗是雲天帝國的大宗門,資源豐厚,師資力量雄厚,留在那裡對你們才有好處。”“家裡有我們呢,你們放心去修煉就行!”

“可是……”羅玄還想爭辯,卻被羅徵厲聲打斷。

“可是甚麼可是?”羅徵的聲音陡然拔高,身上的玄王境威壓毫無保留地爆發出來,如同無形的大山,狠狠壓在羅玄和羅羽身上。跪在地上的兩人頓時臉色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們雖是玄王境一境,可羅徵曾達到過玄王境四境,根基遠比他們紮實,真實實力更是遠超同階。

兩人驚恐地看著羅徵,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記憶中的二哥雖然性子冷淡,卻從未對他們如此嚴厲,更從未釋放過這般恐怖的威壓。

“你們給我聽好了!”羅徵死死盯著他們,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你們能去雲凌宗,是我和大哥把機會讓給了你們!我們拼了命才為你們爭取到這個名額,就是想讓你們去更高的平臺,走到更強的境界,而不是困在這裡浪費天賦!”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就給我滾回雲凌宗!若是敢違抗,我親自廢了你們的修為,讓你們一輩子當個普通人!還有,不到玄皇境,誰敢踏回陽春城一步,我就先廢了他!”

說完,羅徵一甩袖子,轉身大步走出大廳,留下滿廳人面面相覷,空氣中還殘留著他暴怒的氣息。

“爹,二哥他這是怎麼了?”羅玄愣了好一會兒,才吶吶地開口,語氣裡滿是不解和委屈,眼眶又紅了。

“大伯,二哥以前不是這樣的……”羅羽也看向羅文遠,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剛才那股威壓讓他至今心有餘悸。

羅文遠看著羅徵離去的方向,重重地嘆了口氣,再次扶起兩人,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玄兒、羽兒,別恨你們二哥。他心裡藏著太多事,壓力太大了,他這麼做,全都是為了你們好。聽他的話,明天就回雲凌宗吧。”

大廳裡的人也紛紛點頭附和:“是啊,東侯看似嚴厲,其實是盼著你們有出息。”“雲凌宗確實是你們最好的選擇,別辜負了東侯的一片苦心。”

羅玄和羅羽對視一眼,雖然心裡還有些委屈和不解,但看著眾人肯定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他們知道,二哥不會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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