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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第229章 注射器裡沒有藥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那股巨大的拉力讓他前衝的勢頭猛地一滯。

顧行曜下意識回頭,只見林暮澄半跪在地上,一手死死拽著他戰術背心的後帶,臉色因劇痛和失血而蒼白如紙,眼神卻亮得駭人。

“別開槍——”她的聲音嘶啞,彷彿聲帶被砂紙磨過,“他手裡的針管是空的,針頭連著微型音訊接收器。”

顧行曜的瞳孔猛然一縮,視線越過洞開的鐵門,再次鎖定在二樓那個模糊的身影上。

注射器?

空的?

頸間那道齒輪疤痕灼紅未退,像一塊活的烙鐵,炙烤著林暮澄的神經,卻也賦予了她一種超越常人的詭異感知。

就在剛才,當她的注意力高度集中在周懷安和他手中的注射器上時,一種奇特的“空腔感”透過這枚植入體,清晰地反饋到了她的大腦裡。

沒有液體,沒有壓力變化,那支看似致命的注射器內部,只有空氣在針頭微小的孔洞中與外界形成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對流。

它更像一個……天線。

不等顧行曜細想,別墅二樓的擴音器裡便傳出了一個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男聲,正是副局長周懷安。

他依舊站在百葉窗後,並未因他們的到來而逃竄,反而將那支注射器緩緩抵在了自己的頸動脈上,姿態從容得像是在品鑑一件藝術品。

“小澄,好久不見。你七歲那年發高燒到四十一攝氏度,所有人都以為你沒救了,是我親手給你戴上了第一代‘清風’項圈,救了你的命。”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懷念的笑意,卻字字如冰錐,刺進林暮澄的耳膜,“它現在……是不是已經長進你的骨頭裡,和你融為一體了?”

這句魔鬼般的問候,彷彿一道指令,讓她體內殘存的鈷結晶再次翻湧。

林暮澄悶哼一聲,身體劇烈顫抖,但她的動作卻快得驚人。

她藉著顧行曜高大身軀的遮擋,以一個外人看來只是在整理亂髮的動作,迅速從盤發用的皮筋裡抽出一根細如髮絲的銅絲。

她毫不猶豫地將銅絲探入自己右耳的耳道深處,用一種 practiced

了千百遍的力道,輕輕刮擦著鼓膜。

這個動作是她幼年時,在那個冰冷的實驗室裡,被植入項圈前偷偷學會的自檢方式。

果然,耳蝸深處傳來一陣與《小星星》第七個音符完全同頻的微弱震動。

體內的共振節點,仍處於啟用狀態。

他還在用那該死的旋律,維持著對她身體的底層控制!

一絲冷酷的笑意從林暮澄的唇角綻開,她扶著顧行曜的腿,緩緩站直了身體,抬高了聲音,清亮得像一道劃破夜空的閃電:

“周叔,您說得對,它的確長進了我的骨頭裡。所以,我也能‘感覺’到很多東西。”

她的語調突然一轉,充滿了天真爛漫的惡意,“比如,我知道您每週三都會去城西的聖心大教堂懺悔,是因為您辦公室保險櫃的密碼是‘Amen’,對吧?說給上帝聽的秘密,總比鎖在鐵盒子裡安全。”

窗後的人影明顯一僵。

林暮澄卻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繼續說道:“但今天才週二,您就提前結束了重要的會議,匆匆趕回這棟您最厭惡的別墅。不是因為您預知到了我們會來,而是因為——”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如同重錘般砸下,“——老鼠啃穿了您書房牆壁裡的地暖水管,導致牆內那個特製的恆溫箱溫度失衡了。再不處理,那些您珍藏了二十年的‘寶貝’,那些孩子們的骨灰盒,可就要受潮變質了啊!”

“吱呀——”

那是周懷安手指因過度用力,無意識摩挲注射器活塞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就是現在!

顧行曜無需任何言語交流,就在周懷安防線被撕裂的剎那,他動了。

手腕一抖,一道銀光從他指間脫手而出,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如同一隻精準的蜂鳥,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噗嗤!”

戰術匕首的刀尖沒有絲毫偏差,死死釘穿了周懷安握著注射器的手腕,將他的手掌牢牢釘在了後面的牆壁上!

“啊——!”

淒厲的慘叫終於從那位副局長口中爆發出來,他再也維持不住冷靜的表象。

手中的注射器脫手落地,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

然而,從碎裂的塑膠殘骸中滾出來的,並非甚麼針頭或藥瓶碎片,而是一枚指甲蓋大小、嵌著精緻齒輪紋路的白色陶瓷晶片。

晶片的一角在撞擊中碎裂,一滴黏稠的、閃爍著詭異光澤的藍色樹脂,正從缺口處緩緩滲出。

看到那抹藍色,林暮澄的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一個被她埋在記憶深處的案件細節,如同閃電般劈開了所有迷霧。

“這和那隻烏鴉耳孔裡的填充物一模一樣……”她脫口而出,聲音因這個可怕的猜想而顫抖,“你們……你們用死人做訊號中-繼-站?!”

那個曾經為連環殺人案提供過關鍵線索,最後卻離奇死於“高空墜物”的報信烏鴉,屍檢時就在它的耳道深處發現了這種成分不明的藍色絕緣樹脂!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清風專案製造的“證人”根本不止活物!

顧行曜的臉色也變得無比難看,他立刻意識到這枚晶片的危險性,一個箭步衝上臺階,從腰間抽出備用的防爆纖維毯,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可能仍在傳送訊號的陶瓷晶片包裹起來,隔絕了它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整個別墅因為周懷安的慘叫和顧行曜的行動而陷入一片混亂,警笛聲由遠及近,支援小組已經趕到。

然而,林暮澄卻對這一切都充耳不聞。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蹲下身,目光卻死死鎖定在地上那片摔碎的注射器殘骸旁。

她沒有去看那枚被顧行曜視若大敵的晶片,反而將臉湊近了那些透明的塑膠碎片,挺直鼻翼,輕輕地、專注地嗅了嗅。

那神情,彷彿不是在勘察一個危險的犯罪現場,而是在品鑑一瓶塵封多年的、散發著致命香氣的紅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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