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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第202章 試劑箱裡的活密碼。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刺耳的警報聲撕裂了海面的寧靜。

兩艘巡邏艇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破開白色浪花,毫不掩飾其威懾意圖。

林暮澄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但臉上卻未露分毫慌亂。

她迅速收起望遠鏡,透過耳麥低聲對顧行曜說道:“暴露了,宋哲瀚的狗腿子來了。保持靜默,啟動B計劃。”

不等顧行曜回應,她便切斷了通訊,轉身對一臉緊張的船長喊道:“老張,別慌!就說我們雷達出了故障,正在搶修,誤入了私人航道!”

船長是顧行曜安排的退役海軍偵察兵,經驗老道,立刻會意。

他一邊讓船員們裝模作樣地敲打著船頂的雷達天線罩,一邊拿起擴音器,用帶著濃重口音的方言朝逼近的巡邏艇大聲解釋,言辭間滿是普通漁民誤闖禁區的惶恐與歉意。

巡邏艇上,幾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員用高倍望遠鏡反覆觀察著這艘破舊的“科考船”,見船上的人手忙腳亂,一副毫無威脅的樣子,緊繃的氣氛稍有緩和。

領頭的人透過無線電請示後,用嚴厲的口吻警告他們立刻駛離,並派出一人登船檢查,確認沒有拍照錄影裝置後,才不耐煩地揮手放行。

在巡邏艇的“護送”下,“科考船”慢吞吞地調轉船頭,駛向外海。

然而,就在船隻即將脫離對方視線範圍的瞬間,一隻體型矯健的信天翁,悄無聲息地從船艙陰影中振翅而起,直衝雲霄。

林暮澄站在船尾,仰望著那道優雅的白色身影。

她剛剛已將那張溼透的快遞單殘片用微型防水袋密封,牢牢綁在了信天翁的腳環上。

這隻鳥是“藍鰭”海洋俱樂部長期追蹤的明星個體,佩戴著高精度衛星定位器,它的每一段航跡都會實時傳輸回資料中心。

在放飛它之前,林暮澄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對著它那雙黑豆般的眼睛,下達了一個簡單而清晰的指令:“飛回基地,找穿黑夾克的人。”

她相信,顧行曜會明白這個暗號。

三個小時後,省刑偵總隊技術偵查中心的大螢幕上,一個代表信天翁的移動光點,劃出一道幾乎筆直的航線,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技偵中心所在大樓的座標之上。

顧行曜一身黑色夾克,早已等候在樓頂,當那隻神俊的飛鳥盤旋降落時,他親自從腳環上取下了那個承載著關鍵證據的防水袋。

技術組的效率高到驚人。

經過低溫烘乾與高光譜成像分析,那張幾乎化成紙漿的快遞單殘片被奇蹟般地復原了全貌。

螢幕上,每一個細節都像是一把利刃,刺向案件的核心。

寄件地址,赫然是“順安8號”遠洋貨輪的船務辦公室。

收件電話,經過資料碰撞比對,指向宋哲瀚名下一家早已登出的空殼公司。

鐵證如山!

然而,一個細節讓所有人都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在包裹重量一欄,清晰地標註著:8.7公斤。

“不對勁,”林暮澄在加密視訊會議中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一套標準規格的低溫生物試劑,連同行動式冷鏈箱,總重絕不會超過3公斤。多出來的重量是甚麼?”

她深吸一口氣,給出了一個讓整個指揮中心空氣都為之凝固的推斷:“箱子裡除了試劑,還有一個活的‘校準樣本’!他們把最後一名倖存的實驗者,像貨物一樣塞進了箱子的夾層裡!”

這個結論讓顧行曜的拳頭瞬間攥緊。

他立刻向指揮部申請,對青礵島實施最高階別的電子圍欄監控。

然而,宋哲瀚的反偵察意識遠超預估。

幾乎在同一時間,青礵島所有的對外通訊,全部切換至軍用級別的衛星加密頻道,碼頭區域更是啟動了物理隔離閘門,形成了一個資訊與物理上的雙重孤島。

強攻,無異於打草驚蛇,更可能危及人質生命。

等待,則意味著證據鏈隨時可能中斷。

“我必須親自進去。”林暮澄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夜幕降臨,林暮澄換上了一身沾滿魚腥味的防水工作服,頭上裹著褪色的頭巾,將自己混跡在一群等待卸貨的本地漁民中。

她的腳邊,一個看似裝滿了海魚的竹筐裡,白色的鼠王老白正蜷縮在最底層,被厚厚的冰塊和魚腥味完美掩護。

當那輛黑色的冷藏運輸車緩緩駛入碼頭卸貨區時,林暮澄的心跳開始加速。

她藉著搬運魚筐的動作,不動聲色地靠近。

在兩撥守衛交接的瞬間空隙,一道幾乎無法察覺的白影從筐底一閃而出,敏捷地鑽入了冷藏車的底盤之下,消失在複雜的機械結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在林暮澄的神經上拉鋸。

十分鐘後,一股微弱但急促的意念透過血脈聯絡傳入她的腦海。

老白傳回的資訊簡潔而震撼:車內無活人,但冷藏箱的夾層裡,有心跳的震動。

人質真的在裡面!

林暮澄心念電轉,當機立斷。

她端起一筐鮮魚,故意踉蹌了一下,將魚筐重重地放在冷藏車旁,大聲用方言抱怨著魚不夠新鮮。

趁著司機和守衛的注意力被她的吵嚷吸引,她迅速蹲下身,假意挑揀著地上的魚,實則將一個偽裝成鑰匙扣的微型聽診器,悄悄貼在了冷藏箱的箱壁上。

耳機裡,傳來了一陣極其微弱,卻穩定而規律的心跳聲。

就是他!

林暮澄的指尖冰冷,她飛快地用堅硬的指甲,在冷藏箱不起眼的角落,用力刻下了一個小小的“04”標記——這代表著第四批倖存者的編號,是她與顧行曜約定的暗號。

做完這一切,她猛地一腳踢翻了旁邊一筐碎冰,嘩啦一聲巨響製造了更大的混亂,趁著所有人手忙腳亂收拾的當口,她像條泥鰍一樣,悄無聲息地退回了人群,消失在碼頭的陰影裡。

半小時後,當林暮澄回到接應的漁船上時,老白也帶著一身冰冷的溼氣,從舷梯下躥了上來。

它那根標誌性的火柴權杖上,竟然掛著半片比指甲蓋還小的金屬標籤。

林暮澄用鑷子將其取下,藉著微弱的燈光仔細辨認。

標籤似乎是從冷藏車的鎖釦上被老白硬生生刮下來的,上面用鐳射蝕刻著一串模糊的字母與數字:ZB-HK-23。

ZB,周振邦。23,代表著樣本採集的日期。那HK呢?

林暮澄的瞳孔猛地一縮,一個被忽略的細節如閃電般擊中她的記憶。

在南礁七號平臺的冷庫裡,那些犧牲的受害者手腕上,都佩戴著類似的身份識別環!

“HK不是香港,”她的聲音因巨大的震驚而抑制不住地發顫,“是‘霍坤’——宋哲瀚的本名縮寫!他用自己的名字縮寫給那些實驗品做編號!”

這已經不是合作,而是主宰!

就在這時,漁船的雷達報警系統突然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蜂鳴。

螢幕上,一個沒有開啟任何識別訊號的亮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從青礵島方向筆直地朝他們衝來。

林暮澄一把抓起望遠鏡,夜視模式下,那艘快艇的輪廓清晰可見。

它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識,然而在船頭的位置,一個黑洞洞的、比人頭還大的長焦鏡頭,正像一隻冷酷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他們這艘孤零零的漁船。

對方,已經察覺到了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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