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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第178章 護士的指紋鎖不住真相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市婦幼保健院的舊址,夜色深沉,寒風呼嘯。

廢棄已久的住院大樓在警燈的映照下,顯得愈發斑駁詭譎。

技術科的警員們爭分奪秒地衝進那棟塵封已久的檔案室,灰塵像薄霧般瀰漫在空氣中,嗆得人直咳嗽。

林暮澄透過法院法庭的窗戶,遠眺著那束刺破夜空的警用探照燈,耳畔彷彿還能聽到顧行曜那道沉穩而有力的命令。

老白安靜地蹲在她肩頭,火柴權杖有節奏地敲擊著她的鎖骨,像在倒計時。

她知道,那臺伺服器一旦被啟用,二十年前的真相便無所遁形。

大約半小時後,顧行曜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走廊的寂靜。

他大步流星地回到林暮澄身邊,臉上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

“找到了!”他低沉的聲音帶著一股穿透力,“2003年B0冷藏室的門禁日誌備份,完整無缺!”他將一臺超薄平板電腦遞到林暮澄眼前,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流跳動著,最終定格在一個顯眼的條目上。

“你看這裡,”顧行曜的指尖輕點,赫然顯示著一行清晰的記錄:

日期年4月17日

時間

操作:指紋識別開鎖

使用者:陳XX(工號WN-07)

狀態:成功

林暮澄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陳XX”的名字上,這就是陳芳,那位“殉職”的護士長。

時間分秒不差,與她紫外線燈下看到的手套內襯的熒光數字完全吻合。

然而,她的視線並未停留於此,而是迅速下滑到日誌的末尾。

那裡,有一行系統自動生成的備註,小得幾乎被忽略:

備註:生物識別異常,手套介質干擾,強制授權透過。

林暮澄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曾聽父親偶然提及,醫院在2002年底對B0專案的冷藏櫃進行過一次安全升級。

她立刻調出當年的婦幼保健院採購清單,果然,一份《B0專案專用冷藏櫃系統升級採購合同》赫然在列。

其中明確標註:該冷藏櫃系統升級為“活體指紋+體溫雙因子驗證”,理論上,戴著手套,系統根本無法識別並授權開鎖。

“‘強制授權透過’……”林暮澄輕聲念道,眼神銳利如刀,“這意味著,有人在系統後臺植入了‘應急覆蓋碼’,才能在指紋識別異常的情況下,強行開啟!”

她的話音剛落,顧行曜的手機也震動了一下,他迅速檢視後,臉色沉了下來:“我這邊也查到了。2002年11月,周振邦名下的一家空殼公司,曾以‘門禁維護服務’的名義,向市婦幼資訊科提供過為期三個月的技術支援。服務內容包括……系統安全升級與漏洞修復。”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一切不言而喻。

周振邦,早在事件發生前數月,就已經埋下了罪惡的伏筆。

林暮澄沒有浪費一秒鐘,她轉身走到走廊盡頭的窗邊,對著夜色吹了一個清脆的口哨。

幾秒鐘後,老白從她的衣領裡鑽出,發出幾聲急促的“吱吱”聲,隨即消失在窗外。

很快,一股無形的召喚在城市邊緣傳遞開來,無數在暗巷、排水道、廢棄建築中活動的褐鼠,在月光下匯聚成一股暗流,悄無聲息地朝著市婦幼舊址的方向奔去。

她需要更直觀的“證詞”,來還原那個冰冷的夜晚。

一個多小時後,林暮澄在市婦幼後巷的一處隱蔽角落,再次與老白會合。

幾十只褐鼠圍繞著她,其中一隻左耳缺了一角的獨耳褐鼠,是當晚在婦幼後巷活動的“目擊者”之一。

老白將它的意念轉化為林暮澄可以理解的畫面。

獨耳褐鼠在地上用爪子劃出一條歪歪扭扭的路線: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女人,右手無名指上纏著白色的紗布,從更衣室出來,行色匆匆,卻又在冷藏室外徘徊了很久,似乎在猶豫不決。

畫面跳轉,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從消防通道里鬼鬼祟祟地出現,他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信封,塞進了女人的手中。

“吱……吱吱……”獨耳褐鼠的意念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揮之不去的恐懼感,“信封上有血味……很淡,但我們聞到了……血,還有一種奇怪的,像藥味的東西……”

林暮澄心中一動,“血味”?

她想起之前陳芳“意外”殉職現場的照片,再次放大,仔細檢查她辦公桌抽屜夾層裡的細節。

果然,在一堆雜物中,她找到了一張泛黃的收據,上面赫然印著周振邦旗下那家空殼公司的名稱,服務專案是“心理諮詢費”,開具日期赫然是2003年4月18日!

也就是陳芳執行掉包的第二天!

她又迅速調閱了陳芳的屍檢報告,報告上明確指出,陳芳胃中殘留大量抗抑鬱藥物。

一切都在林暮澄的腦海中串聯起來:陳芳手指受傷,無法正常進行指紋識別,周振邦早已透過“門禁維護”植入“應急覆蓋碼”為她開道。

而這個信封,絕不僅僅是金錢賄賂。

周振邦利用陳芳的心理困境(可能與抗抑鬱藥物有關),施加了巨大的精神壓力和經濟脅迫,逼迫她在那個凌晨,開啟了存放著她親妹妹所生孩子的冷藏櫃,親手將自己的外甥女推入深淵!

那信封裡的“血味”,或許是周振邦用來恫嚇她的某種手段,或是她因巨大壓力而流血的創口。

她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罪惡,無論以何種方式掩蓋,最終都會露出獠牙。

休庭複議的鈴聲再次響起,法庭內的氣氛比任何時候都更顯沉重。

林暮澄手持一份列印出來的《2003年4月17日凌晨婦幼後巷行為時間線》,這上面詳盡記錄了獨耳褐鼠“目擊”到的所有細節,並附帶了老鼠啃咬過的護士手套殘片(上面提取到了陳芳的皮屑DNA)以及周振邦公司與婦幼保健院的“門禁維護服務合同”。

她站在證人席上,聲音清澈而堅定:“法官大人,結合新證據,我請求法庭裁定,被告周振邦涉嫌利用非法手段,操縱門禁系統,並對相關證人進行心理控制與經濟脅迫,強制其配合進行兒童替換,以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不僅是掉包嬰兒的犯罪,更是系統性偽造關鍵物證,妨礙司法公正的惡劣行徑。”

法官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仔細審閱著林暮澄提交的全部證據,手中的法槌遲遲沒有落下。

片刻後,他猛地一敲法槌,聲音在莊嚴的法庭上回蕩:“本案關鍵物證鏈存在系統性偽造,情節極其惡劣!本庭建議檢方,以妨害作證罪,立即對被告周振邦進行追加起訴!”

話音落下,全場譁然。

周振邦的律師癱坐在椅子上,已經徹底失去反駁的力氣。

老白從林暮澄的袖口中探出頭,那根火柴權杖輕輕在她手背上點了三下。

林暮澄心領神會,透過法庭高大的落地窗,她看到窗外一棵高大的梧桐樹下,一輛黑色豪車正孤零零地停在那裡。

而此時,樹影之中,黑壓壓一片褐鼠,正像訓練有素計程車兵一般,悄無聲息地圍攏上去,它們用鋒利的牙齒,在豪車的四個輪胎上,咬出細密如網的孔洞。

無聲的復仇,正在展開。

周振邦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暈眩,他竭力想要站穩,但腳下彷彿踩空。

某種更深的恐懼,而非簡單的敗訴,正在他心中滋生蔓延。

他知道,林暮澄遠比他想象的要難纏,而他,似乎已經無法掌控事態的發展了。

他必須做點甚麼,立刻。

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站了起來,卻只覺得眼前一黑,幾乎要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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