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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7章 藍漆碎屑裡的親子鑑定

2026-01-30 作者:只想做只大錦鯉的瑾黎

那螺旋狀的刻痕極其規整,不像是意外刮擦,反倒像是一種人為標記的密碼。

顧行曜的目光一閃,瞬間將這個細節記在心底,但眼下,更緊迫的威脅是已成困獸的陳國棟。

就在陳國棟右手觸碰到槍柄的剎那,他腳邊牆角的通風口格柵後,一星幽藍的火光驟然亮起!

老白那根從不離身的火柴權杖,杖頭的磷粉在與金屬格柵的劇烈摩擦下,竟被硬生生引燃。

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像鬼火般,精準地透過格柵縫隙,無聲地頂在了陳國棟腳踝外側的麻筋上!

“呃!”陳國棟只覺腳踝一陣劇痛痠麻,整條右腿瞬間失去知覺,即將拔槍的動作登時一滯。

高手過招,勝負只在毫厘之間。

顧行曜的身形如獵豹般暴起,根本不給陳國棟任何反應時間。

一個迅猛的欺身,左手如鐵鉗般扣住陳國棟持槍的右手手腕,向外一擰,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是腕骨脫臼的聲音。

陳國棟發出一聲悶哼,手槍“哐當”落地。

與此同時,顧行曜的膝蓋已經重重頂在他的腹部,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弓成了一隻蝦米。

“控制住!”顧行曜一聲令下,埋伏在外的特警一擁而入,冰冷的手銬瞬間鎖死了陳國棟的雙手。

從火光亮起到制服兇嫌,全程不過三秒。

林暮澄緊繃的神經這才稍稍鬆懈,她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通風口,那點幽藍的火光早已熄滅,彷彿從未出現過。

“辛苦了,老白。”她在心中默唸。

技術科的燈光徹夜通明。

“顧隊,林顧問,比對結果出來了!”一名技術員指著顯微成像儀的螢幕,聲音裡難掩激動,“從陳國棟鞋底刮取的藍色漆屑樣本,其化學成分、風化程度以及附著的微塵顆粒,與我們在仁和醫院舊址那間手術室暗格上提取的殘漆樣本,匹配度高達99.7%!可以認定,兩者源於同一物體表面!”

鐵證如山。

然而,林暮澄的視線卻沒有停留在比對圖譜上,而是死死盯著漆屑的截面放大圖。

在那片深邃的藍色之下,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幾點極其細微、卻折射著金屬光澤的金色顆粒。

“這是甚麼?”她指著那些金點。

“哦,這個啊,”技術員調整了一下焦距,“應該是金粉,混在塗料裡的。這種工藝二十多年前挺時髦的,一些高檔場所喜歡用,顯得奢華。”

高檔場所……

林暮澄的腦海中,無數線索如電光火石般碰撞、重組。

仁和醫院、二十年前、高檔……一個被所有人都忽略的地點浮現在她腦海裡。

她猛地轉向顧行曜,語速極快:“仁和醫院當年的VIP產科,對外宣傳叫‘胚胎培育觀察室’!我查過舊檔案,那裡的牆面塗料就是加了金粉的特製進口漆,為了彰顯對‘尊貴客戶’的重視!”

陳國棟去過那間手術室,而他的鞋底,卻沾上了只有VIP產房才有的金粉漆屑!

林暮澄的心臟狂跳起來,一個大膽的猜測讓她指尖冰涼。

她壓低聲音,對著自己衣領上偽裝成胸針的微型通訊器,用幾乎只有氣音的音量問道:“老白,東區鼠群最近有沒有見過……經常穿著金線拖鞋的女人?”

金線拖鞋,是沈曼青居家時的標誌性穿著,奢華而又低調。

片刻的安靜後,通訊器裡傳來一陣極輕微、極富節奏的敲擊聲。

“嗒、嗒、嗒……嗒嗒。”

三長,兩短。

這是她和老白約定的暗號。林暮澄瞬間會意,瞳孔驟然收縮。

沈曼青,每週三凌晨,都會獨自駕車前往市郊一家名為“靜心療養院”的地方,探視一位身份不明的神秘病人。

而那家療養院,正是由二十年前仁和醫院的舊產科大樓改建而成!

線索,在這裡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顧隊!”林暮澄一把抓住顧行曜的手臂,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馬上調取我母親沈清的完整屍檢報告附頁!我要看所有微量物證分析!”

顧行耀立刻撥通了電話。

很快,加密檔案傳到了他的手機上。

林暮澄一把搶過,直接翻到最後一頁的毒理分析。

當看到其中一行文字時,她的呼吸幾乎停滯。

報告顯示,在沈清的子宮破裂創口組織樣本中,檢測出了一種非主流麻醉劑的殘留成分。

而這種成分……竟與“靜心療養院”目前採購單上的一種長效鎮靜劑,化學分子式完全同源!

“調取療養院近一週的監控!”顧行曜的聲音已然冰寒刺骨。

凌晨的監控畫面質量不佳,但依然清晰地記錄下一個身影。

畫面中,沈曼青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戴著口罩和帽子,正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走在療養院空無一人的走廊上。

輪椅上坐著一個女人,身形枯瘦如柴,頭上裹著厚厚的頭巾,看不清面容。

林暮澄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將畫面放大,再放大。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輪椅的扶手上,那裡搭著一隻蒼白乾瘦的手。

當畫面清晰度達到極限時,林暮澄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在那女人的左手手腕內側,赫然有一塊淡褐色的、形如蝴蝶的胎記!

那形狀、那位置,與她自己鎖骨下方那塊從小就有的印記,如出一轍,分毫不差!

“……小姐你別嫌這胎記不好看,這可是隨你親媽的,一模一樣呢……”

幼時保姆無心的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響!

這個女人……是她的親生母親!

那個本應在二十年前死於“難產大出血”的沈清!

她還活著!

一股混雜著狂喜與徹骨冰寒的情緒席捲了林暮澄的四肢百骸。

她沒有死,卻被當成一個活死人,囚禁在這座由昔日產房改建的牢籠裡,整整二十年!

深夜,林暮澄換上一身護工的制服,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靜心療養院。

老白和它的精英小隊早已透過地下管網滲透進來,為她指明瞭方向。

307病房。

她透過門上的玻璃窗向內望去,只見那個枯瘦的女人正安靜地躺在床上,鼻腔裡插著氧氣管,手背上扎著輸液針,彷彿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

林暮澄用特製的鐵絲撬開門鎖,閃身而入。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消毒水和藥物混合的氣味。

她拿起掛在床頭的病歷卡,姓名欄被人用黑色的馬克筆粗暴地塗抹掉,只寫著“無名氏”三個字。

但在輸液架的標籤背面,一行用針尖劃出的、幾乎無法辨認的小字,刺痛了她的眼睛——“001監護體”。

001!又是001!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房間裡飛速掃視。

老白從窗簾後探出小腦袋,對著床頭櫃的方向揚了揚鬍鬚。

林暮澄立刻會意,正要上前,窗外突然傳來“滋啦”一聲輕響,緊接著,整個病房瞬間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是老白咬斷了這一層的電閘!

藉著這寶貴的黑暗,林暮澄一個箭步衝到床邊,伸手摸向病床的枕頭底下。

指尖觸及到一個堅硬的紙質檔案袋。

她迅速抽出,藉著手機螢幕微弱的光亮,看清了裡面的東西——那是一份被撕掉了抬頭的親子鑑定報告,只剩下半頁。

她的目光直接跳到了結論欄。

那一行冰冷的列印體,像一把燒紅的烙鐵,深深烙印在她的視網膜上:

【根據DNA遺傳標記分析結果,支援林暮澄與送檢樣本(沈清)存在生物學母女關係。】

林暮澄的腦子一片空白,巨大的真相砸得她頭暈目眩。

就在這時,走廊外傳來一陣輕微而獨特的聲響——是輪椅滾輪壓過地面的聲音,正不疾不徐地朝這邊靠近。

沈曼青回來了!

林暮澄心臟狂跳,她迅速將那半份鑑定書塞回枕頭底下,恢復原狀,然後閃身躲到門後的陰影裡。

門鎖“咔噠”一聲被開啟。

沈曼青推著空輪椅走了進來,她反手關上門,臉上帶著一種陰冷的、例行公事的漠然。

她沒有開燈,只是從口袋裡掏出了一支早已準備好的注射器,針頭在窗外透進的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寒光。

她一步步走向病床,準備執行今晚的“護理”。

突然,老白再次行動。

它用那根火柴權杖,猛地敲擊在牆壁上的消防警報器手動按鈕上!

“嗚——嗚——嗚——!”

刺耳的警報聲驟然劃破夜空,整棟大樓的應急燈瞬間全部亮起!

慘白的燈光將整個病房照得亮如白晝。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沈曼青驚惶地回過頭,滿臉錯愕。

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剎那,林暮澄的目光如利劍般,死死釘在了她戴著手套的左手無名指上。

那枚她戴了二十年、象徵著對亡夫忠貞不渝的鉑金戒指,在燈光下顯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那根本不是甚麼婚戒!

戒指的內環邊緣,清晰地鐫刻著一行微縮字母與數字:B0-001。

那是胚胎編號認證環!

林暮澄渾身的血液在瞬間凝固。

她終於明白,沈曼青守著的不是甚麼愛情,而是她作為“001號專案”培育者的身份!

似乎是察覺到了門後的氣息,沈曼青猛地轉過身,看到了陰影中臉色慘白的林暮澄。

她的瞳孔劇烈收縮,驚愕在瞬間化為猙獰的殺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不再有任何偽裝,握緊手中的注射器,像一頭被觸及逆鱗的毒蛇,一步步向林暮澄逼近。

“不該你知道的,就該爛在肚子裡!”沈曼青的聲音嘶啞而怨毒,針尖的寒芒在林暮澄的瞳孔中越放越大。

退無可退。

林暮澄的後背重重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感受著針尖上散發出的死亡氣息。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萬分之一的生機。

看著眼前這個徹底撕下偽善面具的女人,林暮澄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的最後一絲僥倖,那關於親情的微弱幻想,在閃著寒光的針尖下,被徹底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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