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處長從抽屜裡摸出三枚古舊的銅錢。
他神色肅穆，嘴裡唸唸有詞。
他隨手將銅錢往桌上一撒。
“叮叮噹噹——”
銅錢在桌面旋轉，最後落下定格。
嚴處長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驟變。
“怎麼？”
秦肆察覺到不對。
嚴處長指著卦象，眉頭緊緊皺著。
“這人……是人嗎？”
他抬頭看向秦肆，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甚麼意思？”
“卦象顯示，這人——早在十五年前就死了，但同時，卦象又顯示她還活著。”
“死了，但又活著？”
這不是完全矛盾嗎？
一個人怎麼可能呈現出既生又死的狀態，又不是甚麼薛定諤的貓。
本來想查清楚一些事情，現在秦肆的疑問卻更多了。
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得到解答。
但是，今天他不能用這些事情去打擾小大人。
今天可是小大人的生日，應該開開心心地過。
……
另一邊的糯糯，這個生日過得十分開心。
她不僅吃到了超大的蛋糕，還拆了好多好多禮物，粑粑、太奶奶和姑姑陪她玩了好久。
“糯糯累了嗎？”
糯糯因為太過興奮，一點都不覺得累。
“糯糯不累。”
“那糯糯要不要和粑粑出去玩。”
“要！”糯糯高舉雙手。
“走。”
傅夜沉給她帶了個長長兔子耳朵的髮箍，然後將人抱了起來。
“粑粑，我們去哪裡呀？”
糯糯露出兩隻亮晶晶的大眼睛。
“去拆你最大的禮物。”
“禮物！糯糯要拆禮物，粑粑快走。”
糯糯一臉期待，而這樣的期待，在半個小時後看清面前的場景時，更是達到了最高。
“遊樂園！！！”
糯糯對遊樂園一直很嚮往，但是福利院的其他大孩子說，遊樂園是隻有公主才能來的地方。
糯糯不覺得自己是公主，沒想到現在居然也能來遊樂園！
“粑粑，糯糯不是公主，也可以去遊樂園玩嗎？”
“當然，而且糯糯是公主啊。”
“真的嗎？”
“真的呀，你就是爸爸的小公主。”
糯糯有點高興，又有點糾結：“可是糯糯有刷到一個影片，糯糯不符合裡面真正公主的要求。”
“哪個影片？”
糯糯讓傅夜沉把瀏覽歷史點開，然後指了指其中一個影片。
影片裡的動畫中，迪士尼的十多位公主們齊聚一堂，正在對一個小女孩提出問題。
“你擁有魔法的長髮嗎？”
糯糯摸了摸自己紮起來的頭髮，問傅夜沉。
“糯糯頭髮不夠長。”
“能紮起來的頭髮，就是長頭髮。”
傅夜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影片裡艾爾莎公主繼續問道：“有魔法的雙手嗎？”
“糯糯會抓鬼鬼，手算是有魔法嗎？”
傅夜沉再次給出肯定的答案：“當然。”
灰姑娘提問：“動物們會和你說話嗎？”
糯糯還在思考，傅夜沉便已經給出了答案：“人也是動物哦。”
糯糯眼睛一亮：“那動物會和糯糯說話！”
“被下毒過嗎？被詛咒過嗎？”公主們繼續提問。
說到這個，糯糯難得驕傲了一點。
“這個糯糯有過，但是他們都沒有糯糯厲害！”
所有公主一起：
“最後一個最重要的問題，人們是不是認為你的所有問題都是因為一個強壯高大的男子出現而解決的？”
糯糯搖頭：“哎，就是這個問題，糯糯自己很厲害，不需要依靠別人，所以糯糯不是公主。”
“糯糯想當公主嗎？”傅夜沉確認道。
“今天想。”
傅夜沉稍一沉吟，立馬開口問道：“那糯糯抓的鬼最後都是閻王處理的嗎？”
“對呀”
“閻王強壯、高大嗎？”
“閻王也有超級強壯，超級——高大！”
“那糯糯就是真的是公主啊。”
糯糯聞言更加高興了。
她興奮地轉了個圈，隨後連忙催促傅夜沉。
“那糯糯可以進遊樂園玩，粑粑，快走快走。”
平日裡人山人海的園區，此刻卻沒有那般喧鬧。
遊樂園裡遊玩的人，全是糯糯認識的人。
有太奶奶和姑姑，有幼兒園的小夥伴和他們的父母，有傅家老宅的人帶著家人，有傅氏集團的員工，甚至陳默還溜過來給糯糯送了份禮物。
就連秦肆都帶著特管局的人過來玩了。
絢爛的燈光，在夜空中閃耀。
旋轉木馬在兜兜轉轉，音樂歡快地流淌。
海盜船在夜空中劃出巨大的弧線。
還有花車巡遊的節目。
“哇——”
糯糯的小嘴張成了“O”型。
“粑粑，糯糯喜歡這裡！”
傅夜沉揉了揉她的頭髮：“糯糯想玩甚麼？”
秦肆走了過來，還遞給了糯糯一個炫彩冰淇淋。
“小大人，要不要去坐過山車？很好玩哦。”
糯糯看了眼把胖虎嚇得吱哇亂叫的過山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兩隻兔耳朵也跟著晃悠。
“不要！糯糯要坐那個！”
她伸出小手，指向園區正中央那個巨大的摩天輪。
那是淮西市最高的摩天輪，高到好像只要坐在上面，伸手就能摘到星星。
“好，就坐那個。”
傅夜沉點頭。
轎廂緩緩升起。
糯糯趴在玻璃上，看著腳下的城市一點點變小。
路燈變成了流動的金線，高樓變成了積木盒子。
“怕嗎？”傅夜沉問。
“不怕！有粑粑在糯糯身邊，糯糯甚麼都不怕！”
糯糯回頭，眼睛比外面的星星還明亮。
“嗯，糯糯真棒。”
傅夜沉心頭一軟，伸手揉了揉她的兔耳朵。
當摩天輪升到最高點時，整個淮西市的夜景便盡收眼底。
傅夜沉看了一眼腕錶。
八點整。
“糯糯，看外面。”
“嗯？”
糯糯疑惑地轉頭看向傅夜沉指著的方向。
就在她轉頭的瞬間。
原本閃爍著各種商業廣告的CBD大樓群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了。
整個城市陷入了瞬間的黑暗。
下一秒。
光芒炸裂。
數十棟摩天大樓的外牆螢幕同時亮起。
不再是奢侈品廣告或者城市宣傳語，而是整齊劃一的粉色。
無數只粉色的電子氣球在幾百米高的大樓螢幕上升起，匯聚成一片粉色的海洋。
緊接著，一行巨大的金色字跡在最高的那棟地標建築上滾動浮現——
【祝傅家小公主糯糯，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