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簡簡單單一個詞，語氣裡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懟臉的記者腿卻驀地一軟。
圍得水洩不通的人牆，自動讓開了一條道。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這位京圈活閻王的黴頭。
“怎麼，傅氏的新聞釋出會是要在這開嗎？”
就在這時，一個嚴肅又充滿壓迫感的聲音突然橫插進來。
秦肆一臉嚴肅地帶著下屬走了過來。
都不用他做甚麼，那下屬便掏出了一個黑色證件，在包圍著的媒體眾人面前一晃。
動作快得鏡頭都捕捉不到，只有那枚金色國徽在陽光下閃著光。
“特管局辦事。”
此話一出，許多資深媒體人的表情便是一變，有些新人不懂，還特意小聲詢問了一句。
“李哥，特管局是管甚麼的？我怎麼沒聽過？”
“噓，閉嘴，他們有甚麼要求，你聽著就是，別多問。”
秦肆的下屬依舊面無表情：
“根據《特殊事件管理法》第三條，今天拍到的東西，誰敢發出去一個畫素，那就準備好關門整頓吧。”
見有人不服，秦肆挑眉：“當然，不信邪的，大可以用你們的職業生涯賭一把。”
現場立馬安靜下來。
剛才還興奮得滿臉紅光的媒體人，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
幾個機靈的攝影師已經默默扣上了鏡頭蓋，生怕被誤會是在偷拍。
而特管局的其他人已經上前，開始處理此事，確保輿論在可控範圍之內。
傅夜沉抱著糯糯往外走去。胖虎因為不放心非要纏著爸媽跑來，此時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直到糯糯都走遠了，他才反應過來，猛地搖晃著自家老爸的手。
“爸，那些穿制服的人好帥啊！我以後能不能也進他們的局子啊？”
“你……還是別進局子了。”
想著自家孩子這衝動霸道的德行，胖虎爸爸王總腦殼都疼了。
……
與此同時。
另一邊。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突然傳來。
只見正往擔架上抬的傅正晚整個人突然呈現出一種反關節的扭曲姿態。
她雙眼暴突，眼球上佈滿蜘蛛網般的紅血絲，幾乎要炸裂開來。
她雙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腦袋，指甲深深嵌進皮肉裡，抓出一道道血痕。
“別說了！別說了！不要再說了！”
醫護人員被她這幅模樣嚇了一大跳，連忙就要將人按住。
可傅正晚的力氣卻大得驚人，幾個醫護人員一起都沒能把她按住。
傅正晚一邊竭力掙扎著，一邊嘶吼著：
“趕出去，把它從我腦子裡趕出去……它看過來了！它看過來了！救命！救命啊！”
從天台上帶下來的周強更是嚇得褲襠溼了一片，整個人縮成一團。
周樂樂此時已經嚇破了膽，哭到不行。
“奶奶，奶奶，我們不害傅家了，嗚嗚，不害傅家了好不好？”
“我們一想要害傅家就出事，我怕，我怕……”
周樂樂是真的怕了，親眼看到自己的親人從樓上墜下，讓她受了很大的刺激。
傅夜沉那邊媒體不敢圍觀，但是這邊可沒人管。
此時看到三人這副模樣，記者們紛紛又打了雞血。
“請問傅正晚是精神有問題嗎？”
“害傅家是甚麼意思？幾位難道不是第一次這麼做？”
“你們是不是心裡有鬼？”
傅夜沉本來不想管這幾個人，但架不住糯糯忽然小聲說了一句：
“那個壞婆婆活不長了。”
傅夜沉的腳步一頓。
“有壞東西在放大她的惡意，她才被餓死鬼盯上，惡意越大死的越快，她要死了。”
秦肆聞言驀地看向傅正晚。
雖然他能看出來傅正晚活不過今天，卻看不出來糯糯口中的“壞東西”。
“小大人，你說的壞東西是甚麼？”
糯糯歪了歪小腦袋：“糯糯也不知道，但感覺……很不舒服。”
秦肆聞言眯了眯眼睛，乾脆直接走到了擔架旁。
一邊的特管局下屬見狀，十分有眼力勁兒地幫他將那些媒體人士攔了下來，確保沒有其他人打擾到自家處長。
秦肆居高臨下地看著傅正晚，眼中沒有半點憐憫，只有審視。
“你腦子裡的東西在對你說甚麼？又在哪裡看你？”
傅正晚渾身抽搐，視線在看清秦肆的模樣後，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那模樣就跟見了鬼一般。
秦肆皺眉，他似乎沒有見過這個女人吧？為甚麼她會這麼怕他？
“是你！是你！你要我殺了傅家那種雜種……你……”
“嘔——”
大團腥臭的黑血從她嘴裡噴出來，濺了一地。
秦肆臉色驟變，一步跨上前，但還是慢了。
傅正晚居然就這樣雙眼一翻，死了。
這顯然不是甚麼正常死亡。
“帶回局裡，我倒要看看到底是甚麼東西在殺人！”
秦肆揮手，特管局的黑衣人迅速接管擔架，動作幹練地將人抬上特製車輛。
傅夜沉抱著糯糯站在一旁，看向留下的秦肆。
“和你有關嗎？”
傅夜沉單刀直入地詢問道。
秦肆回頭，目光是從未有過的認真。
“不是我，我絕不會危害小大人，更不會做危害社會的事。”
“可她確實是看到你後臉色大變，指控了你。”
“對於這一點，我也想不通。”
秦肆是真的想不通，如果不是知道自己絕對沒有做過這些事，他恐怕都要懷疑自己了。
傅夜沉皺了皺眉，也沒說信還是不信。
“如果不是我，那就是——我和那個幕後黑手有甚麼相似之處了。”
秦肆的反應很快。
還不等他深想。
他裝在口袋裡的“餓死鬼”忽然開始瘋狂地撞擊塑封袋，發出一陣陣刺耳的尖嘯。
秦肆拿出塑封袋，盯著手裡躁動的餓死鬼，表情冷冽。
“它在求救。”
幾乎是同時，糯糯和秦肆的視線猛地望向了同一個方向。
傅夜沉也跟著他們的視線望了過去。
隔著車水馬龍的街道，對面三樓的一扇落地窗後，隱約立著一道人影。
一身黑衣，幾乎要融進陰影裡。
因為太遠，他們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是不知為何，他們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人正用陰冷的目光向他們的方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