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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履約而來

2026-02-20 作者:吳下二蒙

玄隕州與蒼梧州交界處,墜星山脈連綿的支脈如巨龍匍匐,在天際線下勾勒出蒼青的剪影。

姜望施展太虛神光,化為光線穿梭邊界禁域。

從此地前往玄隕州,對他而言早已是輕車熟路,倒是用不著手續令牌。

來到黑石城。

姜望並未停留,徑直走向城中一家專營飛舟運輸的勢力。

起飛平臺上,一艘流線型的小型載客飛舟正靜泊於位。

這並非大眾型號,而是特製型,以速度見長,費用亦是不菲。

繳納靈石,登舟入內。

姜望選擇了一處臨窗的席位坐下。

飛舟緩緩升空,靈力生成的防禦光幕隨之展開,將凜冽罡風隔絕在外。

艙內約有三十餘名乘客,多為築基修士,偶爾交談幾句,零星幾位結丹修士則一直閉目凝神。

望向舷窗外。

大地在下方鋪展,山巒、江河、城郭、村落如畫卷般次第掠過。

一日後。

透過窗,一座雄偉巨城的輪廓逐漸清晰。

千帆城。

此城坐落於玄隕州東部,毗鄰無涯海支流的瀾滄江入海口,自古便是漕運樞紐、海貿要衝,故名“千帆”。

城郭綿延百里,碼頭桅杆如林,江面上千帆競渡,貨船、客舟、漁船往來如梭,一派繁忙盛景。

四海商盟在此城的據點,位於內城最繁華的“匯通坊”。

姜望下了飛舟,隨人流進入城中。

街道寬闊,兩側商鋪鱗次櫛比,旌旗招展。

售賣靈材、丹藥、法器的店鋪比比皆是,更有不少專營海外奇珍、異域特產的商行,空氣裡瀰漫著海風特有的鹹腥與各類藥材、香料交織的複雜氣息。

行人摩肩接踵,除了修士,亦不乏凡人商賈、力夫、水手,喧囂的叫賣聲與車馬轔轔,匯成一片蓬勃的嘈雜。

姜望步履從容,目光平靜地掠過街景。

他雖然是第一次來千帆城,但對四海商盟的具體位置倒是已經打聽清楚。

穿過三條主街,拐入一條相對清靜些的巷子,盡頭處,一座氣派的五層樓閣矗立眼前。

樓閣以深色楠木構築,飛簷斗拱,雕樑畫棟,正中懸一匾額,上書“四海匯通”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

門側兩尊白玉海獸石雕,栩栩如生。

不時有衣著體面、氣息不俗的修士進出。

此處,便是四海商盟在千帆城的總部,亦是乘風旗於玄隕州東部最重要的據點之一。

姜望邁步而入。

大堂寬敞明亮,地面鋪以深海沉香木,四壁懸掛巨幅海圖及各州物產分佈圖。

十餘張酸枝木長案後,各有青衣執事接待來訪,低聲交談,秩序井然。

他徑直走向左側一處標有“乘風旗事務”的櫃檯。

櫃後是一名執事,正垂首整理玉簡。

察覺有人近前,他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這位道友,有何貴幹?”

姜望未多言,只將當初與文謙簽約所得的那枚客卿信符取出,置於櫃面。

執事目光落於信符上,笑容微頓,隨即執起信符,渡入一絲法力驗證。

信符瑩潤生光,內部契約烙印清晰浮現,右下角“凌絕”二字清晰流轉。

執事神色頓時一正,起身拱手:

“原來是凌絕客卿,失敬,在下姓陳,是此間執事,客卿此來,是為履約之事?”

“正是。”

姜望頷首:

“不知旗內近期可有適宜的任務?”

陳執事忙道:“客卿請隨我來,此事需面稟旗主定奪。”

他引著姜望從側方樓梯登上三樓,至一間靜室門前,叩門稟報:

“旗主,凌絕客卿到了。”

“進。”

室內傳出一道略顯沙啞的男聲。

靜室陳設簡樸,一張寬大書案,數張座椅,四壁書架堆滿賬冊與玉簡。

一名身著藏青長袍、年約六旬、面容清癯的老者坐於案後,眉宇間凝著些許疲憊與焦灼。

見姜望入內,他起身拱手:

“老夫趙承運,執掌四海商盟千帆城分管乘風旗事務,凌客卿,請坐。”

雙方落座,陳執事奉茶後悄然退下。

趙旗主打量姜望一眼,眼中掠過一絲詫異——這位客卿比他預想中年輕太多,骨齡著實淺得驚人。

不過信符做不得假,他迅速收斂神色,苦笑嘆道:

“凌客卿來得正是時候,不瞞你說,旗內眼下正有一樁棘手之事,急需實力出眾的御者出手。”

姜望靜待下文。

趙旗主從案上抽出一份鎏金請柬,推至姜望面前:

“客卿請看。”

請柬做工精緻,封面以靈綢裝裱,正是玄隕州競速賽事的標誌。

“這是一年一度的瀾滄競速會,由數十家商會聯合發起,賽事成績,直接關乎未來一年附近區域貨運航線的優先權、份額分配。”

趙旗主神色凝重:

“我千帆城乘風旗,往年在此賽中成績尚可,總能穩居前三,所得航線份額也還行,但今年……”

他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點了點案面:

“今年各家對手準備極為充分,網羅了不少好手,而我方原先聘用的幾位實力強橫的御者,要麼外出未歸,要麼因契約期滿未曾續簽……眼下,實在是麻煩啊!”

姜望目光掃過請柬,其中賽程、規則、獎勵等條款羅列詳明。

看完後,姜望抬眼:

“旗主的意思是,是希望凌某代表千帆城乘風旗,出戰此次競速會?”

趙旗主重重點頭,眼中帶著期盼與無奈交織的複雜神色:

“凌客卿,按契約,你每年需至少完成一件旗內指定或雙方議定的任務。”

“此次競速會,關乎我千帆城分部未來一整年的發展,若能取得好名次,不僅任務報酬從優,旗內另有厚贈。只是……”

他略作遲疑後,還是說道:

“只是此番對手強勁,賽事風險不小,你若是自覺勉強,老夫亦不敢強求,只能再想他法。”

這話看似說與姜望,實則也是自語。

看得出來,他對姜望沒有甚麼信心。

若非實在無人可用,他斷不會將如此重要的賽事,寄託於這位突如其來、深淺未知的客卿身上。

然而姜望幾乎未作猶豫,神色平靜如初:

“好,此任務,凌某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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