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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250章 古籍秘聞

齊昊等人帶著譏誚與探究的目光離開後,藏經閣二層恢復了表面的寧靜,但那種被人暗中窺視的感覺,卻如同無形的蛛網,依舊縈繞在雲昭心頭。她很清楚,今日的衝突只是一個開始,類似的事情,以後恐怕不會少。

她將目光從“殘卷”書架上收回,不再留戀。貪多嚼不爛的道理她懂,而且這些殘卷明顯已經被某些人盯上,暫時不宜再深入探究。當務之急,是提升即戰力,應對眼前可能出現的明槍暗箭。

她走向“法術神通”區域。這裡比功法區域更加熱鬧一些,畢竟對於大多數弟子而言,一門威力強大的法術,往往比需要長期苦修的功法更具吸引力。書架上的玉簡琳琅滿目,按照五行屬性、品階高低分門別類。

雲昭首先來到了火系術法分割槽。這裡的玉簡數量最多,光暈顏色以紅、橙、金為主,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火球術》、《烈焰掌》、《流火訣》、《炎爆術》……各種低中階火系法術應有盡有,品階從黃階下品到黃階上品不等。兌換所需的貢獻點也從數十到數百點不等。

她一枚枚玉簡瀏覽過去,神識只是輕微觸碰,感知其簡介和大致氣息。大多數火系術法都走的是爆裂、灼燒的路子,追求瞬間的破壞力,與她體內那絲精純、古老、更傾向於“生生不息”與“焚盡重生”的涅盤之火,契合度並不高。強行修煉,不僅事半功倍,還可能因為屬性衝突而損傷自身。

不過,她也並非全無收穫。在一枚標註為《斂火訣》的黃階中品玉簡前,她停下了腳步。這門法術並非攻擊類,而是一門收斂、控制自身火系靈力波動的輔助法門。修煉至大成,可完美隱匿自身火屬性氣息,甚至模擬其他屬性的靈力波動,對於需要隱藏實力或偽裝身份的情況極為有用。

雲昭心中一動。她身懷涅盤簪,體內又疑似有鳳凰血脈,火系靈力是她的根本,卻也最容易暴露她的特殊。這門《斂火訣》,或許能解決這個隱患。兌換需要一百五十貢獻點,價格不菲,但對於擁有五百貢獻點的她來說,完全可以承受。

她沒有立刻兌換,而是繼續瀏覽。除了火系,她也看了看其他屬性的法術,尤其是木系和水系。《青木訣》是木屬性基礎功法,若能輔以一兩門木系攻擊或防禦法術,也能起到不錯的迷惑和輔助效果。最終,她挑選了一門《藤繞術》(黃階下品,五十貢獻點),可催生植物纏繞困敵,靈活多變;以及一門《水鏡術》(黃階下品,四十貢獻點),可製造短暫的水鏡幻象,迷惑敵人視線。

攻擊方面,她暫時沒有選擇那些聲勢浩大的法術。一來消耗靈力大,二來容易暴露底牌。她更傾向於尋找一些精巧、隱蔽、或者與自己戰鬥風格契合的輔助與控制類手段。

就在她拿著《斂火訣》、《藤繞術》、《水鏡術》三枚玉簡的簡介,走向位於二層中央的兌換處時,目光無意間掃過靠近牆角一個極其偏僻的書架。那個書架比別的書架矮小許多,上面落滿了灰塵,似乎很久無人問津。書架上沒有明確的分類標識,只在側面掛著一個歪斜的木牌,上面用幾乎褪色的字跡寫著:“雜記、遊記、未歸類”。

雜記遊記?雲昭心中微微一動。這類典籍往往記錄著撰寫者遊歷四方的見聞、奇談怪論、甚至是一些荒誕不經的傳說,雖大多無甚大用,但有時也能從中發現一些意想不到的線索,尤其是關於各地風物、奇聞異事、乃至上古傳說。

她腳步頓了頓,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反正兌換也不急於一時,看看無妨。

這個書架上的玉簡更少,且大多灰撲撲的,保護光暈微弱,顯然宗門也認為其價值不高,未加重視。雲昭隨手拿起一枚顏色暗沉、邊緣甚至有些破損的玉簡,注入一絲神識。

玉簡中的資訊雜亂無章,像是一個醉醺醺的修士隨手記錄下的囈語,充斥著“東海有巨鯤,化而為鵬”、“西山見神木,其葉如劍”之類的荒誕描述,還有大段大段關於各地美食、美酒的感慨,看得雲昭哭笑不得。

她搖搖頭,放下這枚,又拿起另一枚稍顯規整的。這是一位數百年前青鸞宗前輩遊歷南疆的見聞錄,記載了不少當地的奇風異俗和妖獸植物,雖然有些價值,但對雲昭而言並無大用。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準備離開時,指尖無意間觸碰到書架最底層角落裡,一卷被幾枚廢棄玉簡半掩蓋著的、毫不起眼的獸皮冊。這獸皮冊極小,只有巴掌大,封面是一種深褐色的、觸手粗糙的不知名皮革,邊緣磨損嚴重,甚至有些焦黑的痕跡,彷彿曾被火焰燎過。沒有書名,沒有標識,就那麼靜靜地躺在灰塵裡,彷彿已經被遺忘了幾百年。

吸引雲昭注意的,並非它的破舊,而是在她手指觸碰的瞬間,貼身處,那枚一直安靜溫養的涅盤簪,忽然極其輕微地、幾乎難以察覺地……顫動了一下!同時,她體內那絲沉寂的鳳血之力,也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如同共鳴般的悸動!

這悸動比之前在“殘卷”書架感應到的那枚灰色玉簡時,還要清晰一絲!

雲昭的心跳,陡然漏跳了一拍。她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不動聲色地將那捲小小的獸皮冊拿了起來。入手沉重,獸皮質感奇特,似乎並非普通妖獸皮,歷經歲月,卻並未腐朽。

她走到旁邊一個無人的角落,盤膝坐下,將獸皮冊置於膝上,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翻開。

獸皮冊的內頁,用的是一種更加古老、近乎失傳的顏料書寫的文字,字跡潦草而有力,許多地方已經模糊不清,甚至有些頁面粘連在一起,難以分離。但僅僅是那些還能辨認的字句,就讓雲昭的心神,瞬間被攫取!

開篇便是幾個碩大而扭曲的古字,彷彿用盡力氣刻寫上去,帶著一股蒼涼悲愴的氣息:

【……劫至,天傾地覆,萬靈泣血……吾族……戰至最後一人……】

接下來的字跡更加模糊,斷斷續續,夾雜著許多雲昭完全不認識的古老符號和圖案。她集中全部心神,努力辨認著那些勉強可識的字句:

【……皇血燃燒……十不存一……苟延殘喘……】

【……火種不滅……藏於……等待……歸來……】

【……叛徒……背棄誓言……奪走……鑰匙……】

【……南離……不死火山……封印……入口……】

雲昭看得心神劇震!這些支離破碎的詞句,彷彿在描述一場毀天滅地的浩劫,一個英勇戰至最後的古老種族,以及某種至關重要的、被稱為“火種”或“鑰匙”的東西被叛徒奪走……南離?不死火山?她猛地想起之前在那捲殘破獸皮地圖上看到的模糊圖案和“南”、“不死”、“神禽”等字樣!

難道……這卷獸皮冊記載的,與那地圖有關?甚至可能與那傳說中的“鳳凰”或“涅盤”有關?

她強忍激動,繼續往下翻閱。後面的內容更加殘缺,大多是些地理描述、氣候特徵、以及一些完全無法理解的儀軌步驟。直到翻到接近末尾的幾頁,一幅相對清晰的、以暗紅色線條勾勒的簡陋地圖,映入了她的眼簾。

地圖描繪的似乎是一片連綿的、燃燒著火焰的山脈,山脈中央,有一座格外巨大的、彷彿正在噴發的火山。火山口旁邊,用一種極其古老、形似鳥文的符號,標註著兩個字。

雲昭屏住呼吸,仔細辨認。那符號扭曲繁複,但隱隱約約,能看出一點輪廓——與她前世在某些極其古老的典籍中驚鴻一瞥看到的、傳說中的“鳳紋”有幾分相似!而那兩個字的含義,她雖然無法完全讀懂,但結合前後文和圖案,一個驚人的猜測浮上心頭:

【鳳隕之地】?或是……【涅盤之淵】?

就在她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這幅古老地圖和其可能蘊含的驚天秘密中時,獸皮冊最後幾頁,幾行相對清晰、字跡卻異常狂亂潦草的小字,如同驚雷般炸響在她的腦海:

【……後人謹記!鳳血非福,乃滔天之禍!身懷鳳血者,必遭天妒人嫉!涅盤非生路,乃九死絕途!火種重燃之日,便是浩劫再臨之時!切記!切記!勿尋!勿近!封印永固!讓一切……歸於沉寂……】

字跡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一筆拖得很長,彷彿書寫者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悔恨與絕望。

“鳳血……涅盤……火種……浩劫……”

這幾個詞如同重錘,狠狠砸在雲昭的心上!她握著獸皮冊的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這卷看似不起眼、甚至被遺棄在角落的獸皮冊,竟然直接點明瞭“鳳血”與“涅盤”!而且,其記載的內容,充滿了不祥與警告!身懷鳳血是滔天之禍?涅盤是九死絕途?火種重燃會引來浩劫?

這和她之前的猜想,以及涅盤簪帶給她的溫暖守護之感,截然相反!

難道自己體內的力量,並非祥瑞,而是災厄之源?難道涅盤簪指引的道路,並非重生,而是毀滅?

無數疑問和冰冷的寒意瞬間淹沒了雲昭。她感覺手中的獸皮冊重若千鈞,那粗糙的皮質,此刻彷彿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

不對!

她猛地驚醒,強行壓下翻騰的心緒。這獸皮冊的記載,只是一家之言,而且充滿了極度的悲觀與恐懼。書寫者經歷了甚麼?他所謂的“浩劫”究竟是甚麼?他警告後人“勿尋勿近”,卻又留下了關於“南離不死火山”、“封印入口”的線索,這本身就很矛盾。

或許,這記載是真的,但只是真相的一部分?或許,所謂的“禍”與“絕途”,是針對某種特定情況,或者被曲解了?

雲昭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再次仔細感知體內那絲鳳血之力和髮間的涅盤簪。溫暖、精純、帶著勃勃生機,雖然微弱,卻給她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親切與守護之感,與獸皮冊中描述的“滔天之禍”截然不同。

這卷獸皮冊,或許隱藏著重要的線索,但也可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或者是一個絕望者偏執的警告。真相究竟如何,絕不能僅憑這殘破的一卷古籍就妄下論斷。

她小心翼翼地合上獸皮冊,彷彿捧著燙手的山芋。這東西不能留在這裡!裡面的內容太過驚世駭俗,一旦洩露,後果不堪設想。無論是為了探尋自身秘密,還是為了防止訊息走漏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都必須帶走。

可是,藏經閣規矩森嚴,如何帶走?強行帶出,必然觸發禁制。

雲昭目光掃過獸皮冊,又看了看自己挑選的那三枚法術玉簡簡介,心中飛快盤算。忽然,她靈機一動。

她拿著獸皮冊和三枚玉簡簡介,快步走到二層中央的兌換處。那裡坐著一位昏昏欲睡的白髮老者,正是負責登記和開啟禁制的執事。

“弟子欲兌換此三門法術。”雲昭將三枚玉簡簡介放在老者面前,同時,狀似無意地將那捲小小的獸皮冊也放在了旁邊,與玉簡簡介疊在一起。

老者抬了抬眼皮,渾濁的眼睛掃過玉簡簡介,又瞥了一眼那灰撲撲的獸皮冊,啞著嗓子道:“《斂火訣》,一百五十貢獻點;《藤繞術》,五十;《水鏡術》,四十。共計二百四十點。令牌。”

雲昭遞上自己的身份令牌和那枚淡青色二層許可權令牌。

老者接過,在一塊黑色的石盤上操作了一下,石盤微光一閃。“貢獻點扣除。時辰將盡,速去相應區域,以令牌觸碰禁制,便可獲取玉簡內容,限時感悟,不得帶走。”老者例行公事地說道,將令牌遞迴。

雲昭接過令牌,卻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指著那捲獸皮冊,面露恰到好處的“好奇”與“嫌惡”,問道:“執事大人,這卷獸皮……似乎是弟子剛才在那邊角落不小心帶過來的,破破爛爛,還沾了不少灰,不知是何物?可能一併兌換或查閱?”

老者聞言,這才正眼看了看那獸皮冊,皺了皺眉,用乾枯的手指撥弄了一下,嗤笑道:“這破爛玩意兒?不知是哪個無聊弟子丟在那裡的雜記,連歸類都懶得歸類。沒甚麼價值,放著也是佔地方。你想要?拿去便是,算添頭了,不收貢獻點。”

果然!雲昭心中一定。這獸皮冊因其破損和不顯眼,竟被執事當成了無用的垃圾。

“多謝執事。”雲昭臉上露出“撿了便宜”的靦腆笑容,連忙將獸皮冊和三枚玉簡簡介一起拿起,彷彿生怕老者反悔。

她先是走到“法術神通”區域的相應書架,用令牌分別觸碰了《斂火訣》、《藤繞術》、《水鏡術》玉簡外的禁制。三道微光分別沒入她的眉心,大量關於這三門法術的修煉法訣、靈力運轉路線、注意事項等資訊,瞬間烙印在她的識海之中。整個過程很快,不到一炷香時間。

做完這些,她握著那捲獸皮冊,匆匆離開了藏經閣二層。當厚重的青銅大門在身後關閉時,她才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已然被冷汗浸溼。

回到丙字院小屋,屏退春桃和阿梨,雲昭立刻將門窗關好,佈下最簡單的隔音禁制(用新學的《斂火訣》中附帶的小技巧模擬的),然後才在桌前坐下,就著昏黃的燈光,再次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捲獸皮冊。

這一次,她看得更加仔細,每一個模糊的字跡,每一處殘缺的圖案,都不放過。那些關於“浩劫”、“鳳血乃禍”、“涅盤絕途”的警告,依舊讓她心悸,但她開始嘗試從中剝離出客觀的資訊。

“南離……不死火山……封印入口……” 她反覆咀嚼著這幾個詞。南離,聽起來像是一個地名,或者一個方位。不死火山,很可能就是地圖中央那座燃燒的火山。封印入口?封印著甚麼?是所謂的“火種”?還是其他與鳳血、涅盤相關的東西?

還有那“叛徒奪走鑰匙”……鑰匙又是指甚麼?與自己有關嗎?

至於最後的警告,雲昭雖然警惕,卻並未完全被恐懼支配。前世歷經磨難,她深知世間之事,福禍相依,真相往往隱藏在重重迷霧之後。這獸皮冊的作者,或許經歷了常人難以想象的悲劇,其觀點難免偏激。更何況,她自己的切身感受不會騙人,涅盤簪和鳳血之力帶給她的,目前看來是守護與希望,而非災厄。

“必須找到更多線索。”雲昭合上獸皮冊,眼神變得堅定而清明,“南離不死火山……或許,那裡會有答案。”

然而,南離在何處?不死火山又位於何方?這卷獸皮冊年代久遠,滄海桑田,地名或許早已變更。想要尋找,無異於大海撈針。

就在這時,她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黑風澗!之前蕭硯提醒她小心蘇家,提到蘇家可能利用宗門任務做文章,而蘇明嫿身邊的韓嬤嬤,似乎也刻意提到了“黑風澗”這個地名。黑風澗位於宗門勢力邊緣,瘴氣瀰漫,妖獸橫行,是著名的險地。但會不會……那裡也隱藏著與古老傳說相關的線索?畢竟,險地往往也是秘境、遺蹟的所在。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卻在她心中紮下了根。或許,下一次宗門任務,她應該留意一下黑風澗相關的資訊。

將獸皮冊珍而重之地收入懷中(她暫時還不敢放入儲物袋,怕有未知的探測禁制),雲昭開始回憶腦海中烙印的三門法術。《斂火訣》是首要,必須儘快掌握,隱藏好自身的火系靈力特徵。《藤繞術》和《水鏡術》則能豐富她的對敵手段,增加變化。

她盤膝坐好,摒棄雜念,開始嘗試按照《斂火訣》的法門,引導體內那絲微弱的涅盤之火……

窗外,夜色漸深。丙字院小屋中,燈火搖曳,映照著少女沉靜而專注的臉龐。一次看似尋常的藏經閣之行,卻意外揭開了一角籠罩在歲月塵埃下的驚天秘聞。前路是福是禍,是生路還是絕途,無人知曉。但云昭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唯有沿著這條佈滿迷霧與荊棘的路,一步步走下去,親手揭開所有的真相。而即將到來的宗門任務,或許就是下一個關鍵的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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