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巡城司地下三層，探測陣核心控制室。
墨羽站在龐大的陣法中央，雙手在各式各樣的陣法前快速操作，他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倒映著流轉的靈紋資料流。
“東南區第三節點校準完成。”
“西北區第七節點靈力輸出穩定。”
“內城全域覆蓋率達到百分之九十八……”
主陣法室內，除了墨羽，還有專案組全體成員，林嘯、秦風、凌霜、石影、蘇婉、零小隊四人。
所有人都盯著牆上透過陣法對映的巨大光幕，此刻正以不同顏色標註著整個皇城區域靈脈走向、人口密度、靈力波動等數十種資料。
“最後一步。”墨羽深吸一口氣，雙手迅速結印，巨大且複雜的陣法以墨羽為中心亮起。
嗡——
低沉的震動從腳下傳來，沿著巡城司的地下靈脈網路向全城擴散。牆上的光幕開始劇烈閃爍，無數光點如星辰般亮起，最終匯聚成一張覆蓋整座皇城的巨大靈力網路。
“複合探測陣‘天網’，啟動完成。”墨羽轉過身，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從現在起，皇城內任何超過D級強度的靈力波動，都將立即被捕捉並定位。”
眾人看著那壯觀的靈網，心中震撼。
這張網耗費了巡城司近三分之一的靈材儲備，動用了上百名靈紋師日夜趕工，最終由墨羽完成核心架構，理論上，它能監控皇城每一個角落。
“測試一下。”林嘯沉聲道。
墨羽點頭，在控制檯上輸入指令，光幕瞬間切換，顯示出皇城東區的一處演練場——那是巡城司日常訓練的地方。
“模擬C級5階火屬性靈力爆發。”墨羽道。
三息後，光幕上東區演練場的位置亮起一個醒目的紅色光點，同時彈出資料框：“檢測到C級5階火屬性靈力波動，座標東區青龍街七號，波動持續三息，已記錄。”
控制室內響起輕微的掌聲，連一向嚴肅的林嘯也微微點頭。
“幹得不錯。”林嘯看向墨羽，“接下來進入實戰監控，專案組所有人，三班倒輪值監控室，發現異常立刻彙報給我，我會安排人員前去處理。”
“是！”眾人齊聲應道。
“墨羽。”林嘯走到控制檯前，“你是技術核心，監控陣法的日常維護和最佳化就交給你了，有甚麼需求直接提，資源優先供應。”
“明白。”墨羽推了推眼鏡，“我會繼續最佳化陣法，降低誤報率，同時嘗試增加對特定靈力特徵的追蹤功能。”
“很好。”林嘯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
墨羽笑了笑，轉身繼續除錯陣法，沒有人看到，他鏡片後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
探測陣“天網”啟動第七天，清晨。
墨羽推開控制室的門，像往常一樣，先去泡了一杯濃茶，茶葉在熱水中舒展，苦澀的香氣瀰漫開來。他端著茶杯走到光幕前，推了推眼鏡，開始檢查夜間的監控日誌。
資料一切正常。
昨晚子時，西市藥材市場有一次微弱空間波動，強度D級4階，持續時間三息，已自動標記。丑時，東郊有兩次不明靈力爆發，強度C級2階和3階，疑似普通的修覺醒者爭鬥，已記錄。
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異常。
墨羽調出最近三天的資料趨勢圖，手指在光幕上滑動，眉頭微皺。
按照他對渡鴉的瞭解，那個謹慎的空間系高手，應該每兩到三天就需要運送一批“特殊物資”。這些物資的運輸必然會留下空間波動痕跡，即使再微弱，也逃不過天網的監控。
但過去七天，除了幾處零散的、不成規律的低階波動，甚麼都沒有。
“難道是渡鴉突然收手了？但是最近自己這邊時刻身邊都有人，並沒有傳出任何訊息，他們不應該停止動作才對。”墨羽暗自思考著，“要麼，他找到了某種規避探測的方法……要麼組織暫時停止活動了…….”
身後傳來敲門聲。
“請進。”
文榮推門而入，手裡拿著幾份報告，這位總司調來的戰術參謀，三天前被安排“協助”墨羽最佳化探測陣演算法，理由是墨羽工作量大，需要有人分擔。
墨羽接受得很自然，甚至表現出歡迎的態度。
“墨羽，這是你要的過去三個月西市空間異常事件的彙總。”文榮將報告放桌上，“我初步分析了一下，有七個點位出現頻率較高，可能值得關注。”
墨羽接過報告，快速瀏覽：“辛苦了，文參謀認為，這些點位是渡鴉的常用傳送節點嗎？”
“可能性很大。”文榮走到光幕前坐下，“不過我有個疑問，渡鴉既然是空間系高手，為甚麼非要頻繁使用固定點位？他不應該隨時能開闢新的傳送通道嗎？”
這個問題很專業。
墨羽推了推眼鏡：“開闢新通道需要消耗大量靈力，而且需要精確的座標錨定。固定點位就像驛站，有預設的穩定錨，傳送更安全、更省力。尤其是長期、頻繁的物資運輸，用固定點位是最優選擇。”
“原來如此。”文榮點頭，在筆記本上記錄，“那我們要重點監控這七個點位？”
“暫時不必。”墨羽調出探測陣的整體覆蓋圖，“如果我是渡鴉，知道巡城司可能佈下天網，一定會避開所有已知的高頻點位，甚至可能故意在那些點位製造假訊號，誤導我們。”
文榮若有所思：“所以你的新演算法……”
“隨機掃描加模式識別。”墨羽在光幕上調出演算法框架，“不預設重點區域，全城無差別掃描，但會對所有空間波動進行特徵分析。只要渡鴉還在活動，就一定會留下獨特的記錄，哪怕他故意改變波動特徵，某些底層規律是改不了的。”
文榮看著那些複雜的靈紋，眼中閃過讚賞：“墨工在靈紋陣法的造詣，確實令人佩服。”
“術業有專攻而已。”墨羽謙虛地笑了笑，繼續埋頭工作。
文榮也開啟筆記，開始協助除錯和記錄。
控制室裡只剩下靈紋運轉的輕微嗡鳴和寫字的細微聲響。
一切都那麼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