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面抬手，一縷蒼白的骨靈力飄向姜浩右拳，姜浩本想躲開，但感覺到其中沒有惡意，便任由它接觸。骨靈力滲入面板，快速修復著肌肉和骨骼的細微損傷。
“骨靈術也能療傷？”姜浩驚訝。
“萬物皆有兩面。”骨面淡淡道，“骨靈術能拆，自然也能補，只是組織裡那些人，只喜歡拆的部分。”
他收回手：“好了，你的手等下就能完全恢復，現在，說正事。在你問我問題前，我想先問你一個問題……”
“你是想問我是否還能再繼續提升實力？我知道你沒有用全力，所以我的回答是，我也一樣。”姜浩打斷骨面。
骨面有些意外，隨即哈哈大笑，“我還以為你不會回答呢，結果還搶答上了。”
“行吧，那我先說你最想知道的，那就是關於叛徒的資訊。”骨面聲音壓低，“我們組織在巡城司的內線不止一個，我知道影二就在你們那邊，不過我沒見過他，不知道他長甚麼樣子。而且，你們專案組是有我們組織的人的，具體哪一位我也不清楚，是不是影二我也不清楚。”
姜浩心中一沉，專案組內部的叛徒他已有猜測，但還有其他的，而且影二竟然就在巡城司？
“具體所有的暗線有哪些我不知道，這是影一親自掌握的。”骨面道，“我只能告訴你，影二代號叫夜梟，主要負責傳遞你們的行動計劃，野狐坡那次，就是他提供的情報。”
“夜梟……”姜浩記下這個名字。
“其次，關於七影。”骨面繼續說道，“影一，代號‘蝕骨’，是七影之首，也是我的救命恩人。他是骨靈術大師，實力深不可測，至少是B級，組織在皇城的所有活動，最終都要向他彙報。”
“影二……”骨面頓了頓，“我沒見過，甚至其他影級成員也沒見過，只聽影一提過一次，說影二在巡城司做臥底，不到萬不得已不會啟用。”
“影三到影六，你們已經見過了。影三血火是武力擔當，性格暴戾，喜歡正面廝殺；影四毒心專精毒術和藥劑，負責所有人體實驗和藥物研發，他也是我們之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夢魘擅長精神控制，能操控夢境，吸取其精神力，成為自身的養分，同時還能透過媒介控制他人；渡鴉是空間系，負責物資運輸和快速機動，同時也負責蒐集各類物資。”
“至於影七……”骨面說道，“你們知道的，就是我了，我沒甚麼主要負責的地方，我到處做輔助，哪裡需要就去哪裡。”
姜浩將這些資訊牢牢記下：“虛淵之眼的最終目的是甚麼？為甚麼要做那些人體實驗？”
骨面沉默了片刻。
“製造戰爭兵器。”他最終說道，“組織的目標，是研究出一種能大規模提升修為的藥物。這種藥物能讓普通人在短時間內覺醒靈力，成為靈脩，甚至能強行提升已有靈脩的等級。”
“但代價很大吧？”姜浩問。
“非常大。”骨面聲音低沉，“藥物會透支服用者的生命潛能。普通人服用，能覺醒靈力，但最多活十年；靈脩服用，能快速提升等級，但每提升一階，壽命縮短三十年，而且……藥物有成癮性，一旦停用，修為會暴跌，甚至暴斃。”
姜浩倒吸一口涼氣，這是把人當一次性消耗品！
“組織已經在秘密培養一批‘藥人’。”骨面繼續道，“用藥物強行將他們提升，然後進行軍事化訓練，這些人活不過三年，但三年內，他們就是最忠誠、最悍不畏死的戰爭機器。”
“你們想用這批藥人做甚麼？”
“不知道。”骨面搖頭，“這是影一和更高層的謀劃，我只負責技術支援和材料收集，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這批藥人成型，皇城……不，整個禹國，都將面臨一場浩劫。”
訓練場內陷入長久的沉默。
姜浩消化著這些驚人的情報，心中翻江倒海，虛淵之眼的圖謀，和他想象的最壞的結果差不多，前世今生的經驗都在告訴他，何為兵器的含義。
“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他最終問。
骨面抬起頭，白骨面具對著姜浩：“因為我不喜歡這個計劃，我追求力量，但力量應該是自己修煉來的，不是靠藥物透支生命換來的。而且……用活人做實驗，製造短命的戰爭兵器，這已經超出了我的底線。”
他站起身：“我欠影一的恩情，所以還會幫他做事，但如果是屠殺平民、發動戰爭……我會拒絕，這是我的原則，畢竟本就是這一類人，我沒資格也沒權利去把控別人的命。”
姜浩也站起來，看著這個矛盾的怪人，“你們的據點在哪些地方？”
“這我不能告訴你，他們好歹和我是一個組織的。”骨面沒有猶豫，直接拒絕回答。
“如果有一天，你和影一決裂，需要幫助的話……”
“我不會的，大不了把命還給他，至於你們，我是不會投靠你們巡城司的。”骨面打斷他，“但……我們可以是朋友，至少，不是敵人。”
他轉身走向訓練場出口，黑袍在身後飄動。
“對了，最後給你一個忠告。”他在門口停下，“小心影二。雖然我不知道他是誰，但影一對他極其重視，說明他的地位和能力都非同小可，你們身邊的任何人……都有可能是他。”
門開了又關，骨面消失在走廊盡頭。
姜浩獨自站在訓練場中，月光透過天窗灑在他身上。
影二、藥人計劃、戰爭兵器……骨面看似甚麼都沒說，但已經足夠讓姜浩消化了，姜浩看著自己掉落的大把頭髮，“這些雖然心疼，但是值得！”這一次，收穫最大的，還是骨面，起碼少了一個強勁的敵人。
這場戰爭，才剛剛揭開冰山一角。
而他，必須再變得更強。
強到足以保護想保護的人，強到足以粉碎虛淵之眼的陰謀，強到能為父親報仇。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