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4章 見面

京衛營嚴格來講還是很清閒的。

清閒,加上升職機會多,京衛營便成為香餑餑。

下午沒甚麼事,薛坤便回城了。

他沒回家,而是直接去了大柳樹衚衕,快到的時候,他想了想,讓長隨去請馬如飛。

長隨一怔:“大爺,您是說讓馬少東來大柳樹衚衕?”

薛坤嗯了一聲:“少廢話,快去!”

他想重用馬如飛,便不能讓馬如飛和梁家扯上關係,馮政雖然也很好用,但是馮政夫妻與梁盼盼走得太近,他必須要提防一二。

馬如飛和馮政,他選擇馬如飛。

但是,無論是馬如飛還是馬家,只能是他一個人的家奴。

因此,他讓馬如飛來大柳樹衚衕,而不是去自己家裡。

至於讓馬如飛知道蔡氏的事,那又如何,男人有一兩個外室無傷大雅。

這兩日薛坤一進城便先來大柳樹衚衕,和蔡雪兒親熱一番才回府,蔡雪兒早就習慣了。

只不過今天薛坤來得更早一些,蔡雪兒原本想去給孩子們送點東西的,現在只好臨時改變計劃。

看著那張油汪汪的臉,蔡雪兒一陣恍惚。

她是腦子被驢踢了,還是眼睛被屎迷了,那時為何會覺得薛坤一表人才呢。

她現在再看薛坤只覺得噁心。

薛坤一轉身,便看到蔡雪兒正在痴痴地看著他。

蔡氏真是愛極了他,眼裡心裡都是他,不過一日不見,便已經望眼欲穿了。

他喜歡這種感覺,更享受這種感覺。

尤其對方還是一個風情萬種的女子。

他伸手在蔡雪兒的臉上擰了一把,笑著說道:“身上又癢了?這會兒不行,我還有正事,你去安排幾道下酒菜,一會兒有個小兄弟過來,我和他喝幾杯。”

蔡雪兒心中一動,忍著噁心和薛坤調笑幾句,扭著腰走了,片刻後,便帶著丫鬟出門去了。

等她從外面回來時,家裡已經多了一個人,是個年輕後生,笑起來眼睛彎彎,看上去很機靈。

“這位是小嫂子吧?”年輕後生笑著問道。

薛坤嗯了一聲,給他們做了介紹。

蔡雪兒這才知道,這年輕後生名叫馬如飛。

她轉身進內室時,聽到馬如飛對薛坤說道:“薛大哥,小弟在京城舉目無親,幸好遇到大哥,你不但處處為我撐腰,還把我當成自己人,連小嫂子的事也不瞞我,你對小弟的這份信任,小弟感激不盡,以後大哥有甚麼事,只管吩咐,小弟萬死不辭。”

薛坤說道:“甚麼死不死的,你既然認我這個大哥,以後咱們兄弟有福同享,莫要再提那個死字。”

......

聞言,蔡雪兒撇撇嘴,無恥小人,難怪會來這裡待客,原來是利用她來收買人心,真是不要臉。

她暗暗記下這人的名字,馬如飛,不用硬記也能記住的名字。

自從住進大柳樹衚衕,這還是薛坤第一次帶人過來,可見這個人對薛坤很重要。

重要到要藏起來,只能在這種見不得光的地方見面。

她在自己屋裡假裝做針線,卻一直在留意這邊的動靜,薛坤的長隨就在院子裡,蔡雪兒不能明目張膽偷聽,她心裡像貓抓一樣,隱隱覺得,若是不去偷聽,一準兒就要錯過一件大事。

想了想,她對丫鬟說道:“你給我把風,看著點。”

丫鬟一頭霧水,正要再問,便看到蔡雪兒撩起裙子,竟然踩著椅子爬上了窗臺。

丫鬟嚇了一跳,蔡雪兒衝她搖搖頭,示意她不要聲張,自己手腳麻利地跳出窗子。

她自幼在邊關長大,邊關女子沒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講究,爬樹騎馬,這些她全都會,只是在京城待得久了,骨頭都變得僵硬了。

窗戶與後牆之間有一道狹縫,剛好能容一個人透過,蔡雪兒躡手躡腳來到另一道窗戶旁邊,矮身蹲在窗下,窗戶關著,裡面的說話聲隱隱地從窗縫裡透出來。

蔡雪兒聽了一會兒,暗暗心驚,沒想到薛坤膽子竟然這麼大,竟然讓這個馬如飛寫了一篇反文!

薛坤是練武之人,耳聰目明,蔡雪兒擔心被他察覺,聽了一會兒便回了自己屋子。

次日,蔡雪兒便讓丫鬟給幼安帶信,約了幼安見面,見面之後,她便把偷聽到的事情告訴了幼安。

幼安微微眯起眼睛:“那人叫馬如飛?”

“對,就是這個名字,這名字很好記,我不會記錯,對了,我聽長隨稱呼他為馬少東。”

“馬少東?商賈?還是讀書人......”幼安把這些記在心裡,對蔡雪兒說道,“雪兒,這個訊息很重要,不過你要注意安全,千萬不能讓薛坤對你有所懷疑。”

“放心吧,我謹慎著呢,再說,那賤男人精蟲上腦,以為自己魅力無敵,一時半刻懷疑不到我身上。”蔡雪兒說道。

“那你也要當心。”幼安又叮囑幾句,便和蔡雪兒分開。

她回到錦繡街,還沒到鋪子,遠遠便看到樂天正站在一架馬車前,踮著腳尖,和車窗裡的人說話。

錦繡街上時常看到華麗馬車,相比之下,這駕馬車便顯得樸實無華了。

然而,那駕車的馬匹卻十分健壯,一看就是精心打理的良種。

這樣的馬車,幼安不久之前見過一次,雖然不是同一駕,但是一看就是出自同一個地方。

她站在遠處,沒有靠近,樂天和裡面的人又說了幾句,便揮手道別,馬車駛離,樂天便推起心愛的小車車走了,一轉身,差點撞到幼安身上。

“阿孃,您幹啥躲我身後,嚇著寶寶了!”

幼安問道:“剛剛那駕馬車裡是誰?”

樂天說道:“就是上次來的那位姐姐啊,您還記得嗎,您和一位大嬸在屋裡說話,那位姐姐和另一位姐姐買了好多東西,還讓我幫忙開錦袋呢。”

幼安知道是誰了,她問道:“來的是年紀大些的姐姐,還是年紀小的?她是來買東西嗎?剛剛你們在說甚麼?”

樂天:“是年紀大的那位。她姓郭,她來買了幾樣小玩意兒,剛剛她家中的長輩在京城開了一傢俬塾,招收女孩子,問我想不想去,讓我和阿孃商量商量。”

幼安心中一動,她知道樂天說的是誰了。

皇后身邊的女官郭楚君。

郭楚君出自昌陵郭氏,名門世家。

幼安看向樂天:“那位郭姑娘家學淵源,她自己也是小有名氣的才女。”

樂天低下頭,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問道:“阿孃,您想讓我成為郭姐姐那樣的才女嗎?”

幼安摸摸她的小腦袋:“阿孃不指望你成為才女,但是阿孃希望你能成為有見識有見解明是非懂道理的人。”

“要成為這樣的人,必須要去上學堂嗎?我自己在家裡學不行嗎?”樂天眼巴巴看著幼安,她不想去上學,小七說了,上學好可怕。

幼安苦笑:“如果阿孃也如郭姑娘那般有學識,便能在家裡教導你,可是阿孃也只略識幾個字,勉強能看看話本子而已,阿孃教不了你,你要想學到更多學問,只能去學堂。”

樂天噘起小嘴,不說話了。

母女二人一路無話,回到雲棠閣。

幼安心裡明白,郭楚君是宮中女官,她是不能隨意出宮的。

因此,她是奉皇后之命,專程過來的。

郭楚君所說的這所私塾,能被皇后推薦,一定是上佳的。

幼安不想駁了皇后的美意,也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只能繼續說服樂天了。

幼安不經意地看向路邊,眉頭微蹙,一駕馬車停在路邊,一個女子先下來,然後和丫鬟一起,轉身攙扶另一個女子下車。

後下車的女子,大腹便便,是個孕婦。

幼安的目光落到那孕婦的臉上,怔了怔,是梁盼盼!

樂天也看到了梁盼盼,小孩記性很好,雖然梁盼盼挺著大肚子,可是樂天還是認出了她。

“阿孃,那不是那個誰嗎?”

幼安點點頭:“就是她。”

梁盼盼是要去隔壁的銀樓,進門之前,她下意識地往旁邊的鋪子看了一眼,她早就聽說了,這就是那個陽幼安開的。

這個陽幼安也真夠無恥的,居然選了這個地方開鋪子,左邊是大長公主的鋪子,右邊是瑞王府的鋪子,她夾在中間,都不能輕易放火燒鋪子。

梁盼盼冷哼一聲,便和單蓮一起進了銀樓。

銀樓裡,一名少婦早就等在那裡。

“梁大奶奶,真不好意思,你身子這般沉重了,還要辛苦你親自走這一趟。”

梁盼盼笑著說道:“丁少夫人客氣了,你能約我一起逛街,我高興得緊。”

這位丁少夫人,便是二皇子妃的妹妹,她前年嫁到京城,她的夫君便是刑部侍郎高義的親侄兒。

丁少夫人與二皇子妃是同父異母,但是她生性乖巧,自幼對這位長姐唯命是從,而二皇子妃對她也很照顧,她的親事便是二皇子妃一手操辦。

二皇子妃行事低調,自從丁少夫人來到京城,平日裡不方便露面的事情,全都交給了這個妹妹。

銀樓的二樓,有專門為貴客準備的雅間,梁盼盼與丁少夫人進了雅間,單蓮想跟著進去,卻被丁少夫人帶來的婆子攔在門外。

夥計捧上幾大匣子頭面首飾,丁少夫人讓梁盼盼先挑,梁盼盼挑了一個步搖和兩支簪子,丁少夫人又指了另一支更加華貴的步搖,對夥計說道:“把這些一併裝起來,給梁大奶奶送到府上。”

梁盼盼這才反應過來,原來這是二皇子妃借丁少夫人之手送她東西。

丁少夫人解釋道:“長姐手裡的東西太打眼,怕你戴不出去,瑞王府的這家銀樓就很不錯,用的都是銀作局出來的手藝人,無論款式還是手藝,和宮裡不相上下,而且款式還更時興一些,與大奶奶更相配。”

梁盼盼連忙謝過,丁少夫人說道:“你幫長姐做事,便是幫我們丁家做事,這是你應得的。”

梁盼盼嘴上感激不盡,暗地裡卻在翻白眼,出了那麼多力,卻只給了幾樣首飾,當我買不起嗎?

“我聽說那姓傅的父子已經在詔獄裡關了兩三日了,怕是這次出不來了。”

丁少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水霧瀰漫,看不到她臉上的神情,只聽到她悠悠說道:“殿下身邊的人回來傳信,頂多五日,殿下便能回到京城了。”

梁盼盼一喜,二皇子要回京了!

沒等她開口,丁少夫人又道:“聽說這次給殿下擋刀的那個劉達,是梁大奶奶的舅舅?”

聽到舅舅這兩個字,梁盼盼就像是吞了蒼蠅,既堵心又噁心。

“丁少夫人別聽外面的人胡說,那劉達的妹子不過是我孃家的一名侍妾,算不上正經親戚,更不是我舅舅,再說,我親舅舅早就過世了。”

丁少夫人微微一笑:“話雖如此,可是外人不這麼看,無論怎麼說令弟都是劉達的親外甥。”

梁盼盼強忍著才沒有發火,她強壓怒氣:“琪哥兒記在我母親名下,和姓劉的沒有關係。”

丁少夫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揚了揚眉,說道:“那姓劉的雖然上不得檯面,可如今就連聖上也知道劉達的名字了,飛黃騰達是免不了的,梁大奶奶,不是我杯弓蛇影,你們梁府怕是要變天了。”

梁盼盼一怔,要變天了嗎?

難道劉姨娘還能越過母親?

還有,丁少夫人為何要對她說這些?

“丁少夫人,若是你知道甚麼,還請明示,我們也好早做準備,家母和我對您定當感激不盡。”

“不用對我感激不盡,你只要記得我長姐的恩德便好。”丁少夫人淡淡說道。

“理應如此,理應如此。”梁盼盼忙道。

丁少夫人湊近一點,刻意壓低聲音:“長姐前幾天進宮,見了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說,聖上和她提過幾次劉達的名字了,顯然對此人很是看重,有意把他調到御前。”

梁盼盼臉色驟變:“甚麼?御前?他怎麼配?”

丁少夫人輕笑一聲:“甚麼配不配的,皇上說他配,那他就配。”

梁盼盼緩了口氣,咬咬牙,對丁少夫人說道:“二皇子妃可是有何交待?”

二皇子妃不會無聊到讓丁少夫人用劉達來噁心她,一定另有目的。

丁少夫人笑道:“你看你,怎麼這麼急,當心對腹中孩兒不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