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同樣的事情到了你們身上,你們就知道不要臉了?”
沅娘冷笑著反駁。
眾人不由一滯,“甚麼意思?趙沅娘你不要故弄玄虛!”
趙懷民黑著臉,“夠了!”
“宏文留下來的書就跟咱們家的地一樣,都是他們自己的財產,有阿顯在,自然有人繼承。”
“除非……”
沅娘面色一寒,她早就知道趙懷民是個壞種,可沒想到他竟然那麼壞,她立即打斷了他。
“沒有除非……”
話還沒說完,程宴忽然道:“沒有除非,哪怕沒有阿顯,我們趙家還有沅娘,浣娘,洗娘,溪娘。”
“我與沅娘以後的孩子都姓趙,都是趙家的子嗣。”
趙家眾人頓時瞪大了眼睛,啞口無言。
就連沅娘都有些意外地望著程宴。
他沒有看她,神色淡定,維護的姿態十分直接。
謝里正趁機說:“好了,你們還有甚麼問題?”
“沒問題就趕緊散了!”
“自家地裡是不是都沒有活兒啊?閒得慌!”
“要真閒得慌就去河裡挑水給莊稼澆水去。”
說起這個,謝里正的神色十分凝重。
這段時間,河床不斷下降,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下雨了,有一些本就不夠溼潤的田地開始乾裂,全靠人工灌溉。
對莊稼人而言,水源是非常重要的。
這關係到莊稼能不能好好生長。
三里槐村地處南方,主要種植水稻。
糧食就是農民的命!
一說起這個,眾人頓時也沒心思在沅孃家看熱鬧了。
……
事後,洗娘眸光發亮,“姐夫,我再也不嫌你吃得多了,往後你就是我們自家人!”
“姐夫你也太厲害了!那些人的臉都綠了!”
“不過說起來,你真有那麼好?願意讓孩子都姓趙?”
程宴沒甚麼猶豫,他直接點頭。
洗娘更高興了,“姐夫你也太好了!”
程宴抿著薄唇沒說話,但神色可見得愉悅。
不過說起灌溉農田,程宴就想起一些事情。
“村裡的河水水位下降,露出河床了嗎?”
沅娘一愣,“這……”
“我家的地都賃給了佃農了,我爹在時也不操心這些事,不過確實有一陣子沒下雨了。”
不過從程宴的神色來看,沅娘覺得這件事興許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
“怎麼了?”
洗娘也忙不迭說:“是啊姐夫,每年入秋,河裡的水位都會下降的。”
“這沒甚麼的。”
“也會很長一段時間不下雨。”
程宴的眉頭卻再沒鬆開。
沅娘立即就想到了一件事,“程宴,你是怕遇到災旱嗎?”
洗娘幾個妹妹一聽這話,頓時看向沅娘,神色緊張。
溪娘說:“溪娘不要吃觀音土!”
原本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就被破壞了。
沅娘“噗嗤”一聲笑了,“咱家有糧食,不用吃觀音土。”
程宴卻道:“如果一直乾旱,莊稼歉收,遲早會鬧出事來,京城那邊早就幾個月之前就已經沒下過雨了。”
京中鬧旱災,民間就有人煽動人心,說是皇帝無德,所以天降旱災,弄得人心惶惶。
程宴是為六皇子辦事的,那段時間六皇子就被皇帝派出來拔除那些別有用心之人。
這種事自然是危險的,嫡母看準了這一點,又對他下手,他才弄得這麼狼狽。
可若是南方都鬧起了旱災,那麼整個大越鬧旱災幾乎是無法避免的事情了。
這涉及到整個大越的命運,他不得不慎重。
沅娘下意識看向程宴,“那我們,是不是還要多屯糧食?”
自從有了異域之地,沅娘好久沒買過糧食了。
主要是租子也收來了,還鬧出那麼多的事情,村裡人都知道,她家暫時不缺糧食的。
所以她不買糧食也說得過去。
當然,就目前為止,她家不僅還有糧食,也沒有動用存糧。
並且在秀才爹的地窖裡面,還存了不少糧食。
此時,沅娘並沒有多想。
只是程宴表現出十分可靠的一面,讓她下意識就詢問了他的想法。
程宴沉默片刻,“若是能囤,儘可能多囤些糧食,以備不時之需。”
沅娘鄭重地點了點頭。
當天,她就去了河邊。
帶上了溪娘。
溪娘跟上了自家姐姐姐夫,像一隻撒歡的小狗。
“長姐,這裡,河邊的蘆葦蕩可是好地方,我在這裡幾乎都能找到鴨蛋!”
溪娘平時話不多,可因為興奮,小臉紅撲撲的,話一下多了起來。
不過到了河邊,溪娘瞬間就傻眼了。
原本蘆葦茂盛,一片蔥蘢的蘆葦蕩完全變了模樣。
這裡曾經是三里槐村附近最大的河流,每年夏天,河水甚至會滿上來,將蘆葦蕩的位置完全淹沒。
但此時,不僅蘆葦蕩露在外面,河床距離蘆葦蕩竟然也隔了老遠。
這個季節正是蘆葦茂盛的時候,村裡人會拔蘆葦綁了做掃帚。
這裡的蘆葦就像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一樣。
但現在,蘆葦幾乎都枯萎了,黑黃一片,僅剩下一些乾枯的,斷裂的蘆葦杆還頑強地佇立在原地。
若非是這些蘆葦杆子,沅娘幾乎都懷疑自己也記錯了。
其實河床的位置要更遠一些?
可那些蘆葦杆子佇立在那個地方,就提醒著眾人,河床的位置原本的確是在這邊的。
但如今,它離得很遠,這一片蘆葦叢沒了河水的滋養,快速枯萎。
溪娘快速跑了過去,鑽進了蘆葦蕩裡面。
過了一會兒,蘆葦叢中探出一個小小的身影,她臉上有些驚喜。
“長姐,我在這蘆葦叢中發現了一個小水坑,你看,這是甚麼?”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手上握著一個綠色的蛋。
沅娘對溪孃的好運氣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她順口誇道:“哇!我們家溪娘好厲害!”
溪娘微微抬起下巴,不過很快神色又變得有些失望。
“不過河水乾了,我只知道一個鴨蛋。”
沅娘安慰她,“能找到已經很厲害了,若換了別人,比如我和你姐夫,都不一定能找得到。”
溪娘年紀還小,她不知道這河床下降意味著甚麼。
一聽這話又高興起來。
“等來年,蘆葦叢重新長出來,我一定能找到更多的鴨蛋。”
“長姐,咱們再拔點野蔥,做野蔥炒鴨蛋吃。”
說到了吃,這小丫頭就忍不住開始流口水了。
“斯哈斯哈!”
“野蔥鴨蛋,可香了!”
沅娘被她的饞模樣給逗笑了。
“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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