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520攪動雙手，飛到元滿面前。
“回來了。”元滿似有所感，掀開眼皮。
“嗯。”系統520怯生生回應，它不知道怎麼和她說。
“情況如何？”元滿的眼眸定在那裡，一動不動盯著520。
“就……”換個委婉的說法，不然她可以受不了。系統520想通後，自信開口：“你的朋友，杜眷眷，從上面嘎嘣一下。”
“說詳細點。”元滿落在身側的手，情不自禁顫抖，抱著正面的期許，否認最荒唐的想法。
“哎呀，她從樓上跳下來，變成平平的一塊。”系統520為它的貼心雀躍，它真是個語言天才。
哈！哈……胸口的氣，一陣一陣冒出，眼眶匯聚淚花，大顆大顆沒入衣服。
元滿視線亂看，挺直的腰板塌下去，嘲弄的笑著。
不可能，系統520在和她開玩笑，怎麼會呢？一個大活人，暑假一起住的朋友，哪能說死就死。
她笑了，元滿笑了。“不會……”一開口，嘴唇往下抽搐。
“你在騙我，不會的。”淚水模糊了視線，元滿本來想用輕鬆的語氣，你可沒有騙到我。可……可垂頭哭泣，眼淚簡簡單單的掉下，正如思想，一直否認這件事。
巨大的悲痛從胸腔炸開，元滿暈厥好幾次。被嚇到的系統520只能消耗能量，拼命順理她的情緒。基本形態無法維持，變成一團能量。
情緒經歷多次大起大落，元滿無力承擔，癱在沙發上，閉眼凝思。
“和你繫結，可以復活眷眷嗎？”認真謀劃後，元滿問出她最關心的問題。
“可以，但是代價高，損耗大。”系統520開心片刻，不確定的回覆。
“復活對你有傷害嗎？”元滿擦拭淚痕，坐起撩開頭髮。
“沒有，你需要超級努力才行。”
“你的身體……”元滿指著系統520。
系統520低頭一瞧，“沒事，這個是節能模式。”
“甚麼方式可以恢復？”元滿捧著系統520，放在大腿上。
“有宿主做任務，任務成功，可以反哺系統。”系統520笑得傻乎乎，聽著笑聲便知道它沒心沒肺。
“繫結吧。”元滿起立，從陽臺俯瞰這座燈火輝煌的城市。
夜晚比白天更加璀璨，一盞盞明燈，裡面溫暖舒適。龐大的城市，一個普通人悄無聲息的死了，如海里投入礁石，掀起小範圍水花，淹沒在滾滾歲月。
系統520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光芒散盡，元滿看著渾身上下，沒甚麼特別。只是有一條無形的線，牽引著她，線的那一頭連線著系統520。
“耶。”系統520獲得能量，重新變回人形。
“我要知道，眷眷是怎麼……出事的。”元滿懊惱，差點說出來不吉利的詞。
“可以。”系統520變成一塊螢幕，播放造成杜眷眷事故的前因後果。
元滿彷彿再看一場電影，電影的主角是她相熟的人，但結局卻真實發生。隨著經歷推進，元滿的眼底散發嗜血的寒芒。
“阿秋。”螢幕畫面抖了一下。“怎麼回事，突然覺得有點冷。”系統520喃喃自語，它的心思不影響畫面。
樓下，救護車，警車包圍杜眷眷的屍體。
校領導匆匆跑來，比警察先到，他在樓下氣的破口大罵：“是誰，是誰報警，出了那麼大的事，不先告訴老師。嗯！”
當警車駛入校內，校領導的憤怒被諂媚取代。“警察同志，你可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還學校一個清白。”
警察拉開警戒線，驅散無關人員。
杜媽媽收到女兒橫死的通知，兩眼一翻，直接暈倒。杜爸爸讓人送妻子去醫院，他失神跑來，面對女兒的屍體，捶胸頓足，悔不當初。
“眷眷，我的女兒，有甚麼不能和家裡說。眷眷……”
等杜媽媽醒啦，兩眼呆滯，行為怪異。看見另一病床的小朋友有玩偶，赤腳下地，一把奪過來。
嚇得小朋友哇哇大哭，一個勁往爸爸媽媽懷裡鑽。孩子大人本來氣憤，擼起袖子打算講理。見杜媽媽的行為，離得遠遠的。
杜媽媽將玩偶當做嬰兒時期的杜眷眷，抱著懷裡，低聲輕哄：“噢噢，寶寶乖，媽媽在這，不哭不哭，媽媽哄你睡覺覺。”
明眼人都知道，她瘋了。因為女兒的死亡，擊潰她的理智。
元滿冷眼看著，看著杜眷眷的父母。除了杜眷眷，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夫妻倆的冷血。表面看，他們的錯誤不大，可卻是他們，親手一步步，聯合周歌，將杜眷眷逼到這個地步。
之前一直疑惑：真的會有父母不愛自己的孩子嗎？有的，和他們比起來，元滿父母的重男輕女顯得可愛多了，起碼生活條件一般，沒有受太大的委屈。
“眷眷，眷眷……”杜爸爸撕扯頭髮，哭得撕心裂肺。
“寶寶，寶寶，媽媽愛你，我的小寶貝。”杜媽媽手掌輕拍玩偶身體，玩偶依偎在她的頸窩，感受媽媽的溫暖。
“520，讓眷眷活過來，清除所有人的記憶。不，讓眷眷爸媽的這段記憶，當成夢，反覆折磨他們，警戒他們珍惜活人。切莫死後，才來追悔莫及。”
“這個代價巨大，你可能會永遠給主系統打工，一個個世界做任務。”系統520咋舌，單純的小姑娘，提要求沒輕沒重。
“沒事，人命關天。”元滿闔上眼皮，她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了。
“好。”
從系統520為中心，漾出一圈光波。
明暗逆轉，時間倒流，逆天改命，魂兮歸來。
夜幕被強光點亮，困在學校打轉的杜眷眷，輕飄飄回到身體。她從地上飛起，回到天台上，回到宿舍，回到廁所，回到第一次和周天華見面，回到開學的時候。
一切災難未曾發生，杜眷眷還是那個，喜歡織娃娃，對未來有著美好期許的孩子。
“元滿，不讓她復仇？”
“不用了，復仇是建立在極度悲苦之上，倘若她能幸福，不復仇也罷。”我只願，無憂亦無慮。
系統520面前螢幕，閃爍每個人的數值。當它看到周歌的數值，大吃一驚。
“誒？為甚麼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