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適合?!”霍普毫不退縮,冷哼一聲,直勾勾地盯著漢克的眼睛。
“是因為我不夠聰明?還是因為我不夠強壯?”她向前逼近一步,“還是說……是因為我的母親?珍妮特……”
聽到“珍妮特”這個名字,漢克·皮姆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唇微微顫抖著。
他的眼神開始躲閃,不敢直視霍普的眼睛。
半晌,皮姆才緩緩開口:“你……你都知道了?”
“我全都知道了。”霍普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我知道1987年,她為了拯救無數人的生命選擇了犧牲,讓自己縮小到亞原子級。”
老皮姆慢慢捂住自己的臉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裡飽含著二十幾年的懊悔與痛苦。
“我每天都在回想那一刻,霍普。”
“她做出了那個決定,而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縮小,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裡。”
他走到一張舊照片前,照片上是年輕時的他和珍妮特,兩人笑得無比燦爛。
“失去她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把我的心臟給挖去了一塊。”
漢克看著霍普,語氣中帶著哀求。
“你長得太像她了,霍普。你的眼睛,你生氣的樣子,甚至你說話的語氣,都和珍妮特一模一樣。”
“我不能讓你穿上那套戰衣。我不能讓你再去冒那個險。我不能再失去你……”
隨著漢克·皮姆這番掏心掏肺的自白,兩人的情緒也緩和了下來。
霍普的眼淚終於滑落,她走到漢克面前,輕輕擁抱了這個倔強了一輩子的老人。
“對不起,爸爸……我不知道你一個人承受了這麼多。”
老皮姆也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像小時候安撫她一樣。多年的隔閡,在提及珍妮特後消散了大半。
片刻後,霍普放開皮姆,目光重新變得堅定。
“父親,過去的事情我們無法改變。但現在,我們必須面對達倫帶來的威脅。”
“既然舊的戰衣被搶走了,那現在的辦法只有一個。再做一套蟻人戰衣。這一次,由我親自上。”
“不行!”
老皮姆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拒絕:“你既然知道原因,就該理解我為甚麼絕不讓你穿這件衣服!”
“你不能讓我冒這個風險?!”
霍普的聲音再次拔高,毫不客氣地回懟道。
“所以你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讓另一個無辜的人去冒這個風險嗎?!”
她步步緊逼,指責的話語像連珠炮一樣砸向漢克。
“別人也有家人!別人也有愛他的人!”
“那個斯科特·朗!你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有一個女兒!”
霍普的語氣中透著失望。
“你為了保護自己的女兒,就打算讓另一個小女孩失去她的父親?讓她去承受你曾經經歷過的痛苦?!這是甚麼狗屁邏輯,皮姆博士!”
漢克·皮姆被霍普這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甚麼,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
因為霍普說得全對。
他很清楚這樣做自私且殘忍,他在挑選斯科特·朗的時候,潛意識裡就在刻意迴避這個問題。他不斷地給自己洗腦,告訴自己這只是為了大局,這只是一場公平的交易。
但實際上,他就是在用別人的命,來換自己女兒的安全。
霍普看著沉默不語的父親。阿祖對她說過的話,再次在她腦海中迴響。
“你比任何人都更適合,也更有資格繼承他的衣缽。”
她語氣放緩,卻更加顯得不可動搖。
“父親,如果你真的想阻止這一切,就必須信任我。我不是溫室裡的花朵,我是珍妮特·戴恩的女兒。”
老皮姆抬起頭,認真看著眼前目光堅毅的女兒。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女兒早已經長大了,她擁有著和妻子一樣勇敢而固執的靈魂。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你長大了,霍普。比我勇敢。”
老皮姆輕輕拍了拍霍普的肩膀,他終於妥協了,然而現實的難題卻擺在了眼前。
“可是,即便我同意你穿上戰衣去阻止達倫。”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指著周圍空蕩蕩的房子。“你看看我們現在有甚麼?”
“達倫掌控了皮姆科技的全部資源,如果只靠我自己,想要再造出一套蟻人戰衣,至少得花兩三年的時間。”
老皮姆攤開雙手:“到達那個時候,達倫早就把他的武器賣給全宇宙的恐怖分子了。”
聽到這個殘酷的現實,霍普也沉默了半晌。
她有些困惱地來回踱步。
突然,她停下了腳步,看著頹喪的父親,臉上綻放出一個充滿自信和神秘的笑容。
“誰說只能靠你自己?”
“你甚麼意思?”老皮姆疑惑地抬起頭。
“我剛好認識一個朋友。”
霍普從手包裡拿出一張金邊壓紋的名片,遞到老皮姆的面前。
老皮姆拿起那張名片,看清上面的頭銜後,眉頭緊緊地鎖在了一起。
“斯塔爾集團?沃特國際的母公司?霍普,你在玩火。這些資本家說不定比達倫還要貪婪。”
“他不一樣,父親。”
霍普腦海中浮現出阿祖令人著迷的臉龐,語氣篤定。
“明天,我會安排你們見一面。介紹你認識一下。”
……
此時舊金山的一間破舊公寓裡。
煙霧繚繞,桌子上擺滿了吃剩的披薩盒和空啤酒罐。
“老兄!這絕對是我這輩子經歷過最瘋狂的一個晚上!”
“我告訴你,當聽見屋內槍聲四起的時候。我發誓,我連墓碑上的詞都想好了:這裡躺著斯科特·朗,一個好父親,也是個被亂槍打成馬蜂窩的倒黴蛋!”
“你閉嘴吧。”
斯科特靠坐在椅子上,雙眼盯著手上的金屬吊墜不放。
大腦到現在還是一團亂麻。
本以為只是去偷一個退休老頭的保險櫃,結果卻演變成了一場好萊塢動作大片裡的火拼現場。
更讓他感到震顫的,是今晚發生在他身上的那件離奇的事情。
他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枚水滴狀的金屬吊墜。
怎麼看都是一塊普通的金屬。
可是,就是這玩意兒,在那些槍手開槍的瞬間,化作了一面擋住子彈的盾牌。
不僅如此,它還變成了一隻重型護手,讓他一拳把一個全副武裝的壯漢打飛了十米遠!
“這個東西能帶給你好運氣,在你遇到麻煩的時候,能帶你脫離困境。這是作為朋友的贈禮。”
斯科特回想起那個在酒吧內與他暢飲的亞裔富豪,雖然才認識,但自己卻真的把他當成了交心的朋友。
“這個丹尼爾,究竟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