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甚麼人?
為甚麼隨手給出的一個“朋友的贈禮”,會是這種超越常識的黑科技?
所有疑問交織在一起,讓斯科特的大腦陷入了超載狀態。
而且,他也沒有丹尼爾的聯絡方式,這一切都無從得知。
“算了……”
斯科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疲憊感潮水般湧來。今晚的驚險歷程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
“我不想了,愛怎麼樣怎麼樣吧。我還活著,這就足夠了。”斯科特將吊墜重新塞進領口貼身放好。
“我要睡覺了。就算明天世界末日,也等我睡醒了再說。”科特起身坐到沙發邊,嘟囔了一句。
隨後拉過沙發上的一條舊毯子蓋在身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早晨。
“砰砰砰!砰砰砰!”
劇烈的敲門聲在走廊裡迴盪。
“舊金山警察局!開門!斯科特·朗!我們知道你在裡面!”
斯科特被這巨大的砸門聲從沙發上吵醒,他揉著惺忪的睡眼,看向前方。
只見客廳裡,路易斯穿著一條花褲衩,正舉著雙手,滿臉驚恐地靠在牆上。
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員已經撞開了那扇脆弱的木門,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房間內。
“趴在地上!雙手抱頭!立刻!”帶隊的警官厲聲喝道。
斯科特甚至沒來得及弄清楚狀況,兩名警員已經一擁而上,粗暴地將他按倒在地板上。冰冷堅硬的手銬“咔嚓”一聲,從背後鎖住了他的手腕。
“斯科特·朗,你被捕了。”警官將斯科特從地上拽起來,冷酷喊道,“不要反抗!”
“等等!你們憑甚麼抓我?!”斯科特掙扎著喊道,“我甚麼都沒做!”
“甚麼都沒做?”警官發出一聲冷笑,“昨晚米爾維爾街804號的入室搶劫,你最好留著你的狡辯去跟法官說吧。”
斯科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被兩名警員一左一右架著,粗暴地塞進了樓下閃爍著紅藍警燈的巡邏車裡。
……
舊金山警察局,審訊室。
慘白的熒光燈懸掛在天花板上,發出微弱的電流聲。
斯科特雙手被銬在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屬桌上。
半小時後,審訊室的鐵門被推開。
走進來的不是負責案件的探員,而是一個穿著筆挺警服、面容硬朗的男人。
吉姆·帕克斯頓。
瑪姬的現任丈夫,凱茜的繼父。
帕克斯頓拉開斯科特對面的金屬椅子,沉重地坐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用一種夾雜著憤怒、鄙夷和深深失望的眼神審視著斯科特。
片刻後,他開口了。
“你還真是屢教不改啊,斯科特。”帕克斯頓的聲音裡充滿了嘲諷,“我以為聖昆廷的三年能讓你學到點甚麼,看來我高估了你的智商。”
斯科特緊閉著嘴唇,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移向了一旁的單向玻璃。
“怎麼?不想說話?”帕克斯頓冷笑一聲,拿出一份檔案。
“昨晚米爾維爾街發生了一起嚴重的武裝入室搶劫案。幾名持有自動武器的暴徒闖入了一棟私人別墅,破壞了保險庫,引發了嚴重的交火。”
“但精彩的部分是這裡……”
帕克斯頓從檔案裡抽出一張照片,推到斯科特面前。
“別墅的鄰居在院子裡安裝了帶有夜視功能的高畫質監控攝像頭。那三個武裝分子戴著戰術面罩,但你……”帕克斯頓語帶嘲諷,“你逃跑的時候,帽子掉了。你的臉,就像走紅毯的好萊塢明星,清清楚楚地被拍了下來。”
斯科特看著那張照片。照片上確實是他,正翻過院牆,臉上還帶著驚慌失措的表情。
“你因為和同夥分贓不均發生了內訌?”帕克斯頓靠回椅背上,用審判者的語氣定下了基調,“還是說,你只是這群武裝暴徒僱來開鎖的廉價工具人?”
斯科特抬起頭,看向帕克斯頓。
“我沒有同夥。我不知道那群拿槍的人是誰。我只是去……”
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只是去幹甚麼?去偷東西?
不管他最初的目的是甚麼,他在法律上依然是個潛入者。而現在,由於那群槍手的出現,這起案件的性質直接從普通的入室盜竊上升到了武裝搶劫。
他百口莫辯。
“只是去幹甚麼?去散步嗎?”
帕克斯頓步步緊逼,雙手撐在桌面上,臉幾乎湊到了斯科特面前。
“你沒救了,斯科特。”他語氣中透著毫不掩飾的鄙視。
“你是個賊,你骨子裡就是個罪犯。你永遠改變不了這一點。”
“本來瑪姬還在猶豫,要不要等你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後,給你多陪伴凱茜的權利。但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必要了。”
“武裝搶劫,加上你的前科,你會進去蹲上二十年。你已經永遠失去了凱茜。”
斯科特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銬的金屬邊緣勒進了手腕的面板裡,他卻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只是默默地聽著,沒有反駁。
他能說甚麼呢?告訴帕克斯頓,他原本的計劃是偷走東西再以英雄的身份還回去?
在這個冰冷的審訊室裡,面對這個一直看不起自己的警察,這種荒謬的理由連他自己聽了都覺得可笑。
隨他說去吧。斯科特閉上眼睛,絕望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但老天似乎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
今天剛好是凱茜學校的半日開放日,中午就放學了。
瑪姬特意帶著凱茜來到警局,準備等帕克斯頓下班後,一家三口去外面吃一頓豐盛的午餐。
警局辦公大廳里人來人往。瑪姬牽著凱茜的手,微笑著向相熟的警員點頭致意。
就在她們走向帕克斯頓的辦公室時,審訊室方向傳來了一陣異常洪亮的訓斥聲。
因為審訊室的隔音門在剛才換班時沒有完全關嚴,帕克斯頓那充滿怒火的聲音清晰地傳到了走廊上。
“……你就是個人渣,斯科特!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到你的女兒!”
瑪姬的腳步停住了,笑容瞬間凝固,轉頭看向半掩的審訊室大門。
“媽媽,那是帕克斯頓叔叔的聲音。”凱茜仰起頭,眨著大眼睛,稚嫩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他在和誰說話?他提到了爸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