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普結束通話電話,轉過頭,滿臉歉意地看著阿祖。
“真的很抱歉,丹尼爾。”她的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內疚和不捨,“我父親那邊出了很緊急的狀況,我必須馬上過去一趟。”
“很久沒聽到他這麼緊張的語氣了,事情可能非常嚴重。”霍普一邊快速穿上外套,一邊說道,“我真的很抱歉破壞了今晚,但我現在必須離開。”
“我理解,家人永遠是第一位的。”阿祖通情達理地關切道。
“現在這個時間也不好打車,我讓司機送你過去。”
阿祖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號碼。
“十分鐘內,車會停在樓下。”
霍普看著阿祖那沉穩可靠的模樣,心中的不安稍微平復了一些。
“謝謝你,丹尼爾。你真的很貼心。”霍普感動地對阿祖說道。
……
五分鐘後。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停在了公寓樓下。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魁梧,戴著墨鏡的壯漢司機站在車旁,恭敬地拉開車門。
阿祖護著霍普上了車後座,自己也跟著坐了進去。
“去米爾維爾街804號。”
邁巴赫在夜色中疾馳。
當車子駛入漢克·皮姆所在的高檔社群時,遠遠地就看到了刺眼的紅藍警燈在閃爍。
兩輛舊金山警局的巡邏車停在皮姆的別墅外。
阿祖的車停在了警戒線外。
剛好看到幾名警察做完筆錄,從皮姆的房子裡走出來,坐上警車離開了。
看到警察出入,霍普的心也懸了起來。
“看來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霍普忐忑不安地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她的腳剛踏出,卻又突然停住了動作。
回頭看了一眼同樣坐在後座的阿祖。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簡直像做夢一樣。如果不是這個突如其來的電話,他們現在或許已經……
霍普咬了咬嘴唇,突然轉過身,上半身探進車廂後座。
在阿祖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雙手捧住阿祖的臉頰,深深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兩秒鐘後,霍普紅著臉退了出去。
“等我處理完這裡的事情,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她深深地看了阿祖一眼,然後提著裙襬,快步跑向了皮姆家的老房子。
阿祖靠在座椅上,手指輕輕撫摸了一下嘴唇,看著霍普離去的背影,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
霍普走近了這棟熟悉的三層復古別墅,推開虛掩的雕花木門,藉著走廊昏暗的壁燈,看到了滿地的黃銅彈殼,以及滿地碎裂的木屑。
印花牆紙和傢俱上佈滿了一排排觸目驚心的彈孔。
樓梯扶手斷成了兩截,牆壁破了個大洞,空氣中瀰漫著尚未散盡的刺鼻火藥味。
“這絕不是普通的入室盜竊,這是交火。”霍普受過嚴格訓練的特工訓練,大腦迅速做出了判斷。
“父親!”
她大聲呼喊,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內迴響。沒有回應。
“父親!你在哪?!”
霍普再次呼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慌。
“我在這兒,霍普。”
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從地下室的方向傳出。
霍普來到地下室。
昏暗的燈光下,漢克·皮姆正坐一臉頹廢地坐在保險庫內的矮櫃上,頭髮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凌亂。
看到父親安然無恙,霍普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謝上帝,你沒事。”她快步走到漢克身邊,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沒有受傷後,語氣立刻變得嚴厲起來。“這裡到底發生了甚麼?外面那些彈孔是怎麼回事?警察為甚麼會來?”
老皮姆面向著自己的女兒,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挫敗感。
“我的計劃搞砸了,霍普。”漢克揉了揉眉心,聲音苦澀。
“計劃?甚麼計劃?”霍普雙手抱胸,明知故問。
“我找了一個人。一個叫斯科特·朗的竊賊。”漢克苦笑道,“我故意放出風聲,引導他潛入這裡,開啟那個保險櫃。我想測試他的能力,我想把那套戰衣交給他。”
“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精通各種安保系統,而且他走投無路,需要錢來給女兒支付撫養費。”
“本來一切都很順利,他過了所有的測試,成功解除了警報,開啟了保險庫門,拿到了戰衣。”
“那外面的槍戰呢?那個竊賊開的槍?”霍普指向外面。
“不,不是他。”漢克搖頭解釋道。
“在斯科特拿到戰衣準備離開的時候,另一夥人闖了進來。三個全副武裝的匪徒,帶著夜視儀和消音衝鋒槍。他們戰術素養極高,目標非常明確,就是衝著那套戰衣來的。”
“斯科特和他們發生了衝突。我不知道那個小偷用了甚麼手段,他打飛了其中一個劫匪,然後自己跳窗逃跑了。”
“但是……”漢克抬起頭,看著霍普,眼中滿是凝重。
“……那套蟻人戰衣,被那班劫匪搶走了。”
“甚麼?戰衣被搶了?!”聽到這個訊息,霍普臉色大變。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局勢。
“聽著,父親。只有一個人知道這棟房子裡可能藏著甚麼。也只有一個人有動機,願意僱傭那種嗜血的殺手來搶奪它。”
霍普和老皮姆對視了一眼,兩人同時吐出了那個名字。
“達倫·克羅斯。”
“我低估了他的情報網,他肯定是在我原來的實驗室裡發現了甚麼端倪。達倫非常聰明,跟我年輕時一模一樣,這也是我當初選中他作為門徒的原因。”老皮姆無力地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
“他一直在試圖完善黃蜂戰衣的微縮技術,但他始終無法解決有機體在微縮過程中的蛋白質坍縮問題。那套蟻人戰衣裡,有著的皮姆粒子穩定公式。”
老皮姆的聲音微微顫抖:“如果真的是達倫拿走了那套戰衣,他很有可能透過逆向工程推匯出來。這樣他的武器量產計劃,絕對會提前,也行下個月,甚至更早。”
“我早就警告過你!”霍普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說過,把那套衣服交給我!我受過專業的格鬥和潛入訓練!我熟悉達倫的安保系統,我知道他把伺服器藏在哪裡。如果穿上戰衣的人是我,我今天晚上就已經把他的資料中心燒成灰了,而不是站在這裡看著別人搶走蟻人戰衣!”
“你為甚麼就是不肯相信你的親生女兒?!”
面對女兒的指責,漢克·皮姆的臉色漲紅,被壓制的脾氣也被點燃了。
“我說過很多次了,霍普!你不適合!”他猛然站起身,情緒激動地大聲吼道,試圖用音量掩蓋自己的內心,“你不能穿那套戰衣!永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