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斯塔克大廈,現在的復仇者大廈。
電梯門開啟,賈維斯溫和的聲音響起:“歡迎光臨,斯塔爾先生,瓊斯女士。斯塔克先生正在客廳等候。”
客廳裡沒有喧囂的音樂,只有舒緩的黑膠唱片在轉動。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漫天飛舞的雪花和紐約的萬家燈火。
託尼·斯塔克正穿著一件有些滑稽的馴鹿毛衣,手裡拿著酒杯,站在窗前發呆。
史蒂夫·羅傑斯則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看起來就像個鄰家大哥哥,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畫冊。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臉上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哇哦,看看是誰來了!”託尼張開雙臂,誇張地叫道,“我們的美國偶像和他的冷麵女王!說真的,安東尼,你這身西裝是把國旗裁剪了嗎?上面居然還繡了星星。”
“託尼。”武延祖笑著和他擁抱了一下,並沒有因為託尼的調侃而生氣,“你這身馴鹿裝也很別緻,鼻子還會發光嗎?”
“那是魯道夫,你個沒童年的傢伙。”託尼翻了個白眼,然後看向傑西卡,“瓊斯女士,不得不說,這身裝扮很適合你。比那個亮瞎眼的白色緊身衣好多了。那是誰設計的?沃特的審美是不是還停留在上世紀80年代的健美操錄影帶裡?”
“那是阿什莉的主意。”傑西卡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悶了半杯,“我也覺得像是個避孕套。”
“噗——”
在一旁正走過來的史蒂夫·羅傑斯差點把嘴裡的蛋奶酒噴出來。
“很高興見到你,瓊斯女王。”史蒂夫大方地伸出手,“我是史蒂夫。”
傑西卡看著那隻手,有點不知所措。這可是美國隊長,活著的傳奇。
她有些侷促地握了握手:“叫我傑西卡就好。我是聽著你的故事長大的……我是說,那個……你揍納粹的故事很酷。”
史蒂夫笑了,那笑容溫暖得彷彿能融化積雪:“謝謝,我也看了你的釋出會,你很勇敢!”
“晚上好,祖國人。”史蒂夫轉頭看向武延祖伸出了手,“很高興你能來。”
“晚上好,隊長。”武延祖對史蒂夫的態度顯然要比對託尼真誠得多,“不用這麼客氣,叫我安東尼就好。”
“好的,安東尼。”史蒂夫笑了笑,“這裡的氛圍……可能沒有你們想象的那麼熱鬧。”
“這正合我意。”武延祖環視四周,“只有我們?”
“還有佩珀,她在廚房試圖搞定一隻火雞……那是災難現場。”託尼吐槽道,“班納博士,我們的大塊頭,覺得自己是個威脅,躲起來了。至於克林特,他回家陪老婆孩子了。那是他一年裡唯一的假期。”
“而我們的黑寡婦……”託尼嘆了口氣,看了一眼史蒂夫,“娜塔莎去滿世界找他了。”
“找班納?”傑西卡好奇地問,“為甚麼?抓他回來?”
“不。”託尼露出了一個八卦的笑容,“是‘找’他。你懂的,那種帶著感情色彩的尋找。”
“你是說……”傑西卡瞪大了眼睛,“黑寡婦和綠巨人?美女與野獸?”
“Bingo!”託尼打了個響指,擠眉弄眼道,“我黑進了神盾局的通訊頻道,別告訴弗瑞那個獨眼龍,娜塔莎給班納發的資訊,嘖嘖,那叫一個情真意切。甚麼‘嘿,大塊頭,太陽下山了’……我都快聽吐了。說真的,我不懂。為甚麼娜塔莎會喜歡那個會變綠的傢伙?”
“因為他比較‘大’?”傑西卡突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噗——!”剛喝了一口酒的史蒂夫直接噴了出來。
託尼愣了三秒,然後爆發出一陣大笑:“哈哈哈哈!上帝啊!我就喜歡這個妞!安東尼,你從哪找來的?她太對我胃口了!”
武延祖無奈地搖了搖頭:“女王,注意形象。你這樣是會掉粉的。”
“放鬆點,斯塔爾。”託尼給傑西卡倒了杯酒,“這裡沒有鏡頭。今晚沒有祖國人,也沒有瓊斯女王,只安東尼和傑西卡。”
史蒂夫則無奈地搖了搖頭:“託尼,別亂說。娜塔莎只是……關心隊友。”
“得了吧,老冰棒。”託尼嗤之以鼻,“你對現代男女關係一無所知。這叫張力!性張力!就像……”
託尼的目光在武延祖和傑西卡之間來回掃視。
“……就像這兩位一樣。”
“咳咳!”傑西卡差點被紅酒嗆死。
武延祖則是一臉淡定,甚至還順手幫傑西卡拍了拍背:“慢點喝,沒人跟你搶。”
“你看!就是這個!”託尼指著他們,“這種自然的肢體接觸!這種‘她是我的,別碰’的佔有慾!承認吧,你們睡過了沒?”
“託尼!”史蒂夫皺眉,“這太失禮了。”
“沒關係,隊長。”武延祖微笑道,“託尼只是嫉妒。畢竟,佩珀小姐最近忙著斯塔克工業的重建,大概沒空搭理他。”
託尼被戳中痛處,哼了一聲:“佩珀那是事業型女性!我們那是靈魂伴侶!”
氣氛在插科打諢中變得輕鬆起來。
佩珀也終於放棄了那隻烤焦的火雞,拿出預製披薩放進了烤箱。
幾人圍坐在餐桌上,吃著滿是芝士和薩拉米腸的預製披薩,喝著幾萬美元一瓶的紅酒。
酒精是最好的潤滑劑。幾杯下肚,屬於幾人之間的隔閡和防備,漸漸消融了。
“你知道嗎?”託尼晃著酒杯,眼神有些迷離,“我小時候最討厭聖誕節。”
“為甚麼?”史蒂夫問。
“因為霍華德……我老爸,總是把自己關在實驗室裡。”託尼看著爐火,“他甚至不記得給我買禮物。每次都是賈維斯……我是說老賈維斯,那個管家,隨便買個甚麼東西塞給我,說是老爸送的。”
“其實我知道那是假的。”託尼苦笑了一下,“但我還是會假裝很高興。”
他轉頭看向武延祖:“這方面我們挺像的,是吧?斯塔爾先生。聽說你老爸也是個工作狂?”
武延祖沉默了片刻。
他其實沒有這段記憶,但他注入了自己前世的情感
“差不多吧。”武延祖靠在沙發上,眼神變得有些深邃,“有錢人的家庭總是相似的。保姆比父母更親,寄宿學校比家更像家。”
“我記得那年……”武延祖開始飆戲,“我七歲。父母在國外談生意。家裡只有我和傭人。我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看著那個巨大的聖誕樹發呆。”
“那時候我就想,如果有超人這就好了。超人會飛進來,帶我飛走,離開那個冷冰冰的房子。”
他自嘲地笑了笑,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結果,我自己成了超人。但我還是……一個人。”
這句話,擊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心。
傑西卡轉過頭,看著身邊的男人。她第一次在這個不可一世的祖國人臉上,看到了一種名為“孤獨”的東西。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在桌子底下,輕輕地覆蓋在了武延祖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