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走到靈泉山的竹屋時,已是正午。暖日透過竹枝灑下斑駁光影,屋前晾曬的草藥泛著清潤靈光,空氣中滿是草木淡香。
雲翼主動上前搭手,幫忙收攏曬乾的草藥,雲瑤則將甘草等藥材一一歸類歸置,隨後取出煉丹的原料,按配比仔細分放,又將部分藥材倒入研缽,準備研磨細碎。
見她手持研缽費力,雲翼當即上前,主動接過研缽幫她細細研磨。雲瑤專注地配比藥材,一邊稱量衡量,一邊輕聲與他說著煉丹的門道,將處理好的藥材逐一倒入丹爐,引火開始煉製。
片刻後,她轉身去夠藥櫃最上層的一株珍稀靈草,踮著腳尖,小手拼命向上伸,身子微微前傾,顯得格外吃力。
就在這時,一堵溫熱的胸膛輕輕貼至她的身後,雲翼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長臂一伸,輕而易舉便將那盒靈草取下,低沉的嗓音帶著溫柔,在她耳畔響起:“是這個嗎?”
雲瑤被他圈在懷中與藥櫃之間,周身都裹著他身上清冽的仙澤氣息,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尖都泛著粉,聲音細若蚊蚋:“嗯……是的。”
雲翼將靈草遞到她手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忍不住輕聲逗她:“阿瑤,你怎麼了?可是不舒服?臉怎麼這麼燙?”
雲瑤頓時慌了神,慌張地想從他臂彎下鑽出去,語無倫次地推脫:“沒有沒有!你讓開,我還要配藥,丹爐裡的藥再不管就要煉廢了!”說著便從他腋下匆匆鑽出,逃也似的躲到丹爐旁。
雲翼看著她慌亂閃躲的模樣,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並未再逗弄,只默默跟在她身後,安靜地為她遞取所需的藥材,細心照料。
丹爐生火,雲瑤把控火候時卻屢屢失準,火苗忽強忽弱,急得她微微蹙眉。雲翼見狀,指尖輕旋,一縷精純的玄靈之火悄然注入爐下,原本微弱的爐火瞬間旺了起來,火焰澄澈透亮,比尋常靈火精純數倍。
“太上老君八卦爐中是三昧真火,”雲翼輕聲解釋,“你要煉出上好丹藥,需得這般精純之火助力。”
隨著玄靈之火愈盛,丹爐內的火光從赤紅轉為淡紅,再漸變為湛藍,最後化作澄澈的淡藍,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整間竹屋。
雲瑤驚喜地睜大眼,不過片刻,爐內便傳來丹藥成丹的清響——她竟一次就將這難煉的凝露丸煉成了!
她欣喜若狂,全然忘了分寸,下意識轉身,一把抱住了身旁的雲翼,歡呼雀躍道:“我練成了!我終於練成了!這凝露丸能治沉痾體虛、化解體內積鬱,太好了!”
少女柔軟的身軀撲進懷裡,清脆的歡喜聲落在耳畔,雲翼渾身一僵,心底瞬間被千年未有的暖意填滿。人間阿雲的貼心陪伴、身側小秋子的默默守護、東鳳山白衣雲啾的驚鴻一瞥,所有刻入骨血的記憶盡數翻湧,讓他再也無法剋制半分。
他緩緩低下頭,目光落在她嬌豔泛紅的唇上,俯身輕輕吻了下去。
正沉浸在喜悅中的雲瑤猛地一僵,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反應。那唇瓣的觸感清甜柔軟,帶著他獨有的清冽氣息,陌生又熟悉,心底莫名的悸動翻湧而來,竟絲毫沒有排斥。
雲翼這一吻,傾盡了千年的思念與深情,再也壓抑不住。他一手輕輕托住她的腰肢,一手撫上她的後腦,溫柔地加深了這個吻。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她,將她緊緊擁在懷中,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沙啞又帶著無盡的愧疚與執念:
“阿瑤,對不起……我沒控制住。”
“我太想你了,這一千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想你、念你。我知道你已經忘記了我們的過去,上一世的一切都被抹去,可我終究放不下你。”
“我清楚,我的出現或許會打破你安穩的歲月,可我忍不住。阿瑤,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