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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啾翼共滄瀾,小宮女看他不順眼

2026-01-24 作者:未萱

御書房的朱門被李公公緩緩推開,雲啾跟在身後,剛踏入殿內,便見案前端坐著一道墨色身影——星月國辰帝一身龍紋常服,周身縈繞著久居上位的帝王威儀,神色肅然,眉眼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嚴厲。

換做尋常宮人,見了帝王之尊早已嚇得戰戰兢兢,雲啾卻毫無懼色,反倒心頭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氣悶。眼前這位君王,坐擁萬里江山,卻因可笑的猜忌與帝王尊嚴,親手推開了最愛他的肖沐晴皇后,任由她在深宮孤寂中落幕;更對年幼的司徒雲翼不管不顧,放任後宮嬪妃明爭暗鬥、暗中欺凌,才讓那孩子心中積壓了太多委屈與執念,滋生出一絲陰暗魔性。

若非這魔性在蒼翠峰鎖魂陣中被夜璃利用,險些讓他墮入魔道;若非清風、墨影的呼喚及時拉回他的神智,夜琪又恰好懂得破陣咒文,一代上古戰神,恐怕早已隕落在那片黑霧之中!

辰帝也正打量著眼前的小宮女,見她不過十五六歲模樣,生得眉清目秀,眼神卻清亮得過分,沒有半分尋常宮人的畏懼與恭順,反倒隱隱透著幾分“看他不順眼”的意味,不由得暗自詫異:這丫頭,來頭怕是不簡單。

一旁的李公公見雲啾直勾勾盯著皇上,竟遲遲不行跪拜之禮,連忙厲聲呵斥:“大膽丫頭!見了皇上還不快快行禮,竟敢如此放肆!”

雲啾這才回過神,想起眼下自己的身份是宮人,再怎麼不滿,也不能太過張揚。她眼珠一轉,雙手誇張地舉過頭頂,雙腿一彎,故作恭敬地跪倒在地,聲音脆生生的:“奴婢阿雲,拜見陛下,皇上萬福金安!”

這行禮的模樣滑稽又刻意,透著股明晃晃的不服氣,辰帝看得眉頭微挑,只覺得古怪,卻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他並未動怒,反倒覺得這丫頭比後宮那些唯唯諾諾的女子有趣得多,擺了擺手道:“起來回話吧。”

雲啾順勢起身,垂手站在殿中,依舊不卑不亢。

“你既說曾在皇后宮中當差,為何後宮的名冊上,查不到你的半點記載?”辰帝開門見山,語氣帶著帝王特有的審視。

雲啾早將青雀事先交代的說辭記熟,從容回道:“回陛下,奴婢入宮時年紀尚小,本是負責灑掃花圃的粗使丫頭,因性子笨嘴拙舌,不懂宮規,從未被記入職名冊。後來皇后娘娘見奴婢對花草有些心得,便留在永和宮打理花圃,平日裡也只在宮苑內走動,鮮少與人接觸。”

她頓了頓,繼續道:“皇后娘娘仙逝後,永和宮的宮人被分散安置,奴婢被分到了偏僻的浣衣局,每日只做些洗衣漿衫的活計,更是無人關注。前些日子聽聞太子殿下病重,奴婢感念皇后娘娘昔日恩情,便想著悄悄去看看,能幫上一點是一點,並非有意隱瞞身份。”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身份查無實據的緣由,又透著對皇后的感念,合情合理,聽不出絲毫破綻。

辰帝沉默片刻,目光在她臉上逡巡,見她神色坦然,沒有絲毫慌亂,心中的疑慮漸漸消散。他想起蕭慕晴生前的善良,或許這丫頭,真的只是個念恩的普通宮人。

“也罷。”辰帝終是鬆了口,“既然你感念皇后恩情,又懂些醫理,那便留在軒和宮,好好照料太子。若太子能早日康復,朕自有賞賜。”

“奴婢遵旨!”雲啾躬身應道,心中悄悄鬆了口氣——總算過了這關,能繼續留在司徒雲翼身邊,幫他化解心結了。

辰帝擺了擺手,示意她退下。雲啾轉身走出御書房,陽光灑在身上,她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座威嚴的宮殿,心中暗忖:辰帝,你欠皇后和太子的,但願這一世,能有機會彌補。

而御書房內,辰帝望著雲啾離去的背影,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眸色深沉。他總覺得,這個叫阿雲的宮女,絕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但眼下,太子的安危最為重要,若這丫頭真能照料好太子,暫且留著她,或許能從她身上,查到更多關於皇后的過往,以及張嬤嬤落水的真相。

深宮之中,風波未平,雲啾的身份疑雲,依舊籠罩在辰帝心頭。而云啾自己也清楚,這場留在太子身邊的守護,才剛剛開始,往後的路,註定不會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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