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織,星月國皇帝身著暗紋常服,帶著一眾太監緩步朝著蘇妃的景仁宮走去。途經宣和宮正門的甬道時,迎面撞見王公公領著清風,還有兩名太監神色慌張地四處張望,像是在急切搜尋甚麼,皇帝便停下了腳步,語氣帶著帝王特有的威嚴:“王公公,你在此處做甚?不在軒和宮好生服侍太子,反倒在此遊蕩?”
王公公抬頭一見是皇帝,嚇得連忙跪倒在地,身後的清風與太監也跟著齊齊跪下,高聲請安:“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回話。”皇帝擺了擺手,目光沉凝地掃過眾人。
王公公慌忙起身,躬身回話時聲音都帶著顫抖:“回皇上,太子殿下……不見了!奴才們正四處搜尋呢!”
“太子不見了?”皇帝眉頭微微一蹙,“軒和宮都仔細找過了?”
“都找遍了!殿內、偏殿、院子裡,連假山石後都翻查過,愣是沒見殿下蹤影!”王公公急得額角冒汗,連連自責,“都怪老奴粗心!殿下病才剛好,夜裡怕他再發熱,亥時老奴去探看,誰知床上早已空無一人!這要是再生病或是出了岔子,可如何是好啊!”
皇帝聞言,眉頭攏得更緊。他記得蘇妃前些日子稟報過,司徒雲翼淋雨後受了風寒,她已請御醫診治,開了湯藥,說喝幾貼便好。可聽王公公的意思,太子竟是剛痊癒?
“太子的風寒,不是幾日前就該好了?”皇帝的目光帶著審視,落在王公公臉上。
王公公不敢多言,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站在一旁的清風本就憋了一肚子氣,見狀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挺直脊背,語氣憤憤道:“皇上!太子殿下哪是普通風寒!高燒反覆了三天三夜,燒得人事不省,差點就沒挺過來!全程連個太醫的影子都沒見到!”
“大膽!竟敢胡言詛咒太子!”皇帝身邊的李公公連忙呵斥,生怕觸怒龍顏。
“朕讓他說。”皇帝抬手製止了李公公,目光轉向清風,語氣平靜卻帶著探究,“沒有太醫診治,太子的病是如何好的?”
清風毫無懼色,朗聲道:“是阿雲姐姐救了殿下!殿下病倒後,蘇妃娘娘那邊只派人送了些湯藥,壓根沒請太醫。後來張嬤嬤和小蘭去求蘇妃請醫,卻再也沒回來,至今下落不明!就在殿下快撐不住的時候,阿雲姐姐突然出現,她懂醫理,日日為殿下熬藥、施針,殿下的高燒才慢慢退了!”
“阿雲?”皇帝輕聲念著這兩個陌生的名字,眉頭擰得更緊。他從未聽聞軒和宮有這麼一號人物,更不曾記得給太子指派過懂醫理的宮女。
蘇妃稟報的“普通風寒、三日後痊癒”,與王公公、清風所說的“高燒瀕死、無醫診治”截然不同;張嬤嬤和小蘭的離奇失蹤,又突然冒出個神秘的阿雲……一連串的疑點在皇帝心頭盤旋,讓他愈發警惕。
“李公公,”皇帝語氣沉了下來,“立刻派人徹查此事!為何蘇妃給朕的稟報與實情不符?張嬤嬤她們的下落、那個叫阿雲的女子來歷,一一查清,不得有誤!”
“奴才遵旨!”李公公連忙躬身應道,轉身便吩咐手下太監去辦。
皇帝又看向王公公和清風:“你們先回軒和宮等候,朕知曉太子的下落。”
“奴才遵旨!”兩人齊聲應道,轉身匆匆返回軒和宮。
皇帝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眸色深沉。永和宮自皇后離世後,他已有兩年多未曾踏入,如今太子失蹤、疑竇叢生,這座沉寂的宮殿,似乎藏著太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隨聯去,永和宮。”皇帝沉聲道。
“奴才遵旨!”
夜色中,皇帝的身影朝著永和宮走去,步伐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宮燈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場圍繞著太子失蹤、宮廷秘辛的風波,已然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