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蹲在戰場邊緣一塊巨石上,貓眼冷靜掃描全場:“敵方傷亡約三百,己方傷亡十二人。建議集中火力突破中軍,擒賊先擒王。”
它說完,從空間中摸出一把衝鋒槍,想了想又塞回去,換成一把手雷,古代人沒見過熱武器,不能嚇著他們。
“算了,還是讓彎彎玩吧。”
它又把手雷塞回了空間,摸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啃起來,貓眼裡滿是看戲的興奮。
扶瑤殺得興起。
絕塵劍在她手中彷彿活了過來,劍光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她身法飄忽,每一步都踩在敵人刀尖上,每一劍都刺入要害。
玄色勁裝已被血浸透,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妖、妖女……”
一名玄鳳軍士兵驚恐後退,卻被扶瑤一劍封喉。她看都沒看他一眼,轉身又迎上另一波攻擊。
赫連烈看得心驚膽戰。
三千玄鳳軍,南疆最精銳的軍隊,竟被她一人殺得節節敗退?這還是人嗎?
“放箭!放箭!”他厲聲下令。
後排弓箭手齊齊張弓,箭雨鋪天蓋地射向扶瑤。
扶瑤冷笑,絕塵劍在身前劃出圓滿的弧——
“錚——!”
劍氣如屏障,將箭雨盡數震飛。她足尖一點,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向弓箭手陣營!
“攔住她!”赫連烈策馬衝來,長槍如毒龍般刺出。
扶瑤不閃不避,絕塵劍迎槍而上。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赫連烈只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槍身傳來,虎口崩裂,長槍險些脫手。他身,猛的一顫——這女人,力氣怎會如此之大?!
扶瑤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第二劍已到。
劍光直取他咽喉!
赫連烈拼死側身,劍鋒貼著他脖頸掠過,削下一片頭皮。他慘叫一聲,從馬上跌落,剛要爬起來,冰冷的劍尖已抵在了他的喉間。
“別動。”扶瑤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全場又是死亡寂靜。
三千玄鳳軍看著自家統領被人踩在腳下,一時間竟忘了廝殺。
扶瑤抬頭,目光掃過那些渾身是血的玄鳳軍士兵,聲音清冷如冰:
“本宮再說一遍——你們,曾是父王的兵。今日攔路,本宮可以理解,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
她頓了頓,劍尖微微用力,赫連烈喉間滲出鮮血:“但,本宮只赦免放下武器的人。負隅頑抗者——”
她冷笑,笑容嗜血而妖異:“死。”
“哐啷——”
不知是誰先扔下了長矛。
緊接著,“哐啷”聲此起彼伏。玄鳳軍士兵們紛紛丟下武器,跪倒在地,頭都不敢抬。
扶瑤收劍,轉身看向那些跪地的人,聲音緩和幾分:“起來。本宮知道,你們不過是聽令行事。今日之事,既往不咎。但——”
她眼神陡然凌厲:“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宮劍下無情。”
“多謝王女不殺之恩!”跪地計程車兵們齊聲高呼。
赫連烈癱在地上,面如死灰。他盯著扶瑤,聲音發顫:“你、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阿依洛瑤……阿依洛瑤不會這麼強……”
扶瑤低頭看他,唇角微微勾起:“我是阿依洛瑤。也不是。”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腥紅:“我是——從地獄爬回來,討債的人。”
她轉身,走向自己的馬,對陳峰道:“打掃戰場,清點傷亡。投降的人,收編入隊。頑固的,殺。”
“是!”
半個時辰後,戰場清理完畢。
三千玄鳳軍,戰死約八百,投降兩千餘。扶瑤這邊,五百禁軍死傷五十三人,端王三百死士死傷三十七人。
扶瑤站在臨時搭建的帳篷前,看著那些受傷計程車兵,眉頭微皺。
“可可,拿藥。”
“收到。”可可貓眼一閃,從空間中取出大瓶小瓶的藥品,當然,藉口是“貴妃隨身攜帶的靈藥”。
扶瑤接過藥,親自給傷員包紮。
“娘娘,這怎麼使得……”一名年輕的禁軍士兵受寵若驚,連連推辭。
“別動。”扶瑤按住他,手法嫻熟地清理傷口、上藥、包紮。她動作利落,眼神專注,哪有方才戰場上那副修羅模樣?
士兵看著近在咫尺的絕色容顏,聞著她身上淡淡的靈泉清香,臉漲得通紅,連傷口疼都忘了。
“好了。”扶瑤起身,“注意休息,明天就好了。”
“謝、謝娘娘……”
另一邊,可可正在教幾個御林軍做大米飯和做火鍋。
“這個,叫火鍋底料。”可可指著從空間拿出來的大包調料,
“先放油,炒香,然後加水。這個,是牛肉卷,羊肉卷,這個是毛肚,這個是黃喉——記住,毛肚涮七秒,牛肉卷變色就撈……”
十幾個兵仔子瞪大眼睛看著那些從未見過的食物,又看看這隻“會說話的貓”,滿臉震驚。
“這、這貓成精了,以前只是聽說貴妃娘娘的貓會說話,沒想到親見,是真的……”
“噓!別亂說!這是貴妃娘娘的神寵!”
可可翻了個白眼,懶得解釋。
彎彎縮小成尺餘長,盤在帳篷頂上,金色豎瞳看著下方熱鬧的營地,尾巴尖滿意地晃了晃:“這才對嘛,打完架就該吃火鍋。主人總算靠譜了一回。”
它頓了頓,又嘀咕道:“不過那些玄鳳軍投降得太快了吧?本靈蛇還沒殺夠呢……”
…
同一時刻,南疆王都,千竹城。
城牆上,五萬大軍列陣森嚴,黑壓壓的軍旗在風中呼呼作響。城門緊閉,吊橋高懸,護城河深不見底。
阿依洛圖一身暗金王袍,立於城樓最高處。他望著北方,眼神裡是藏不住的陰鷙。
“報!”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衝上城樓,“啟稟王上!玄鳳軍在蒼莽山腳下遭遇王女,三千人……潰敗!”
“甚麼?!”阿依洛圖的心猛的一顫,“三千玄鳳軍,潰敗?!”
“是、是……王女等人一人一劍,殺了八百,剩下兩千餘……投降了……”
阿依洛圖踉蹌後退,扶住城牆才穩住身形。他臉色青白交加,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不可能……她怎麼可能……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