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烈眼神瞬間冷了幾分，卻仍保持表面恭敬：“王女言重。末將只是奉命行事——請王女下馬受縛，隨末將回千竹城。新王說了，念在同宗之誼，可留您全屍。”
“同宗之誼？”扶瑤笑了，笑聲清冷如冰，“他殺我父王母后時，怎麼不講同宗之誼？”
赫連烈瞬間沉默了。
他身後，一名副將卻忍不住了，策馬上前，滿臉淫邪地打量著扶瑤：“統領，跟這娘們廢甚麼話？長得這麼勾人，直接拿下，讓兄弟們先樂呵樂呵——老子這輩子還沒玩過公主呢！”
這話一出，玄鳳軍中爆發出一陣粗鄙鬨笑。
“就是！這麼漂亮的王女，不嚐嚐鮮可惜了！”
“聽說天啟皇帝把她寵上天，老子倒要看看，她到底有甚麼本事！”
“說不定床上功夫了得，哈哈哈！”
汙言穢語如潮水般湧來。
扶瑤面無表情，連眼神都沒變。但她袖中的彎彎已經炸了鱗，金色豎瞳裡滿是暴怒：
“主人！讓本靈蛇去撕了他們的嘴！他們是喝大糞了嗎？說話臭到死了。”
“不急。”扶瑤抬手，輕輕按住彎彎。
周時暄臉色鐵青，鳳眸裡殺意翻騰。他一夾馬腹就要衝出，卻被扶瑤一個眼神制止。
周清晏握劍的手青筋暴起，蒼白的臉上泛起病態的紅暈，卻同樣強壓怒火——他在等，等扶瑤的命令。
那副將見扶瑤沒反應，越發得意，策馬又近了幾步：“喲，還挺能忍？來，讓哥哥看看，你這臉——啊——！”
話音未落，一道粉白殘影從他眼前掠過！
“啪——！”
那副將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接砸進十丈外的密林，“咔嚓咔嚓”撞斷七八棵樹，最後“砰”地嵌進一塊巨石裡，軟得像灘爛泥漿。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彎彎不知何時已從扶瑤袖中跑了出來，整個蛇身在空中暴漲至三丈有餘！
它盤踞在官道中央，額間金色符文大亮，金色豎瞳冷冷掃過那三千玄鳳軍——
“剛才罵得挺歡啊？”
它開口，聲音稚嫩中帶著刺骨寒意，“來，接著罵。本靈蛇倒要看看，是你們的嘴硬，還是本靈蛇的尾巴硬。”
玄鳳軍中，那些剛才還笑得猖狂計程車兵，此刻一個個臉色煞白，有人甚至雙腿發軟，差點握不住長矛。
彎彎那一尾巴，直接把人抽飛十丈，撞斷七八棵樹…這還是蛇嗎？這是怪物！
赫連烈瞳孔猛的緊縮，死死盯著彎彎，聲音發顫：“雪、雪璃靈蛇……”
“有點見識。”彎彎吐了吐信子，“所以，你們是跪地投降，還是讓本靈蛇把你們一個個抽成肉泥漿丸子？”
赫連烈咬牙，厲聲道：“列陣！玄鳳軍聽令——此蛇雖是靈獸，但只有一條！我們三千人，還怕它不成？！”
三千玄鳳軍畢竟是精銳，短暫的恐懼後迅速重整陣型。長矛如林，斜指向彎彎，盾牌豎起，組成嚴密的防線。
彎彎歪了歪腦袋，金色豎瞳裡滿是嫌棄：“嘖，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蠢貨。”
它正要動手，身後忽然傳來扶瑤清冷的聲音：“彎彎，退下。”
彎彎拉著腦袋，蛇身一愣：“主人？”
“退下。”扶瑤策馬上前，玄色披風在風中翻卷如雲。她越過彎彎，停在玄鳳軍陣前三丈處，居高臨下地看著赫連烈——
還有他身後那三千人。
她紅唇微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赫連烈，本宮問你——三年前，你們是誰的兵？”
赫連烈頓時身體一僵。
“是本宮父王，阿依洛洪的兵。”扶瑤一字一句，
“你們身上的玄鳳甲，是父王賜的。你們手中的玄鐵矛，是父王發的。你們的軍餉、你們的軍功、你們的榮耀——全是父王給的。”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今，你們卻反過來幫那個弒兄篡位的狗東西，來殺他的女兒？！”
玄鳳軍中，不少士兵低下頭去，握矛的手微微顫抖。
赫連烈咬牙，厲聲道：“王女，過去的事不必再提。新王登基，我等自然效忠新王——這是軍人的本分！”
“軍人的本分？”扶瑤譏諷的笑了，笑容冷得滲人，“好一個軍人的本分。”
她翻身下馬，緩緩向前走去。絕塵劍在手中微微嗡鳴，彷彿也感應到了主人的殺意。
“那本宮今日就教教你們——甚麼才是真正的軍人之道！”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玄色殘影如鬼魅般掠入陣中，絕塵劍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
“錚——！”
劍氣如虹，瞬間將前排三排長矛齊齊斬斷！
“啊——！”
慘叫聲四起，斷矛計程車兵驚恐後退，卻被身後的人擋住了去路。
扶瑤身形不停，絕塵劍左劈右砍，劍光所過之處，鮮血四濺，殘肢橫飛！
“列陣！列陣！”赫連烈急忙嘶聲厲喝。
三千玄鳳軍短暫的混亂後迅速結陣。長矛從四面八方刺來，將扶瑤困死在陣中。
扶瑤卻如游魚入水，在矛林中穿梭自如。她身法詭異，每一步都恰好避開刺來的長矛，絕塵劍卻毫不留情，每一劍都帶走一條性命。
“人劍合一……”赫連烈瞳孔驟然一縮，“她竟已臻至人劍合一之境！”
“殺——！”
身後，喊殺聲震天響起。
五百禁軍、三百死士在陳峰、周時暄、周清晏的率領下，紛紛入了戰場。
連弩齊發，箭雨傾瀉，前排的玄鳳軍瞬間倒下了一大片。
周時暄劍法凌厲，每一劍都直奔要害，鳳眸裡滿是瘋狂殺意——
方才那些汙言穢語，他一句都沒忘，他的阿嫵，誰欺誰死。
周清晏劍法清逸，卻招招致命。他臉色依舊蒼白，毒解之後內力已恢復七八成，劍光過處，必有血光。
彎彎更是殺瘋了。它三丈身軀在戰場中橫掃，尾巴一甩就抽飛十幾人，毒霧噴出，沾者立斃。但它謹記扶瑤的命令。
不吃人，因為那些人臭，主人說不好吃，只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