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時野低頭看她:“你有計劃?”
扶瑤點頭:“這藥,我會‘喝’。但不是真喝。”
她讓可可從空間裡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盅,將有毒的燕窩羹倒進去,收進空間儲存證據。
然後又讓可可複製了一份正常的燕窩羹,倒在原來的盅裡。
做完這些,她才端起盅,小口“喝”起來。
周時野看著她,眼神複雜:“瑤瑤,委屈你了。”
扶瑤笑了笑:“不委屈。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讓我‘死’。”
她喝完燕窩羹,讓小順子把空盅收走,並特意囑咐:“告訴御膳房,太后送的燕窩羹很好喝,我明日還要。”
小順子不疑有他,恭敬應下。
等小順子退下,扶瑤才沉下臉。
“彎彎,可可,”
她冷聲吩咐,
“從今天起,你們輪流守夜,任何送來的飲食,都要檢查。還有,盯著冷宮和端王府的動靜。”
兩個小東西立刻嚴肅起來:
“明白!”
“主人放心,誰敢下毒,我毒死他!”
周時野握住扶瑤的手,聲音堅定:“瑤瑤,有朕在,沒人能傷害你。”
扶瑤靠在他肩上,心裡卻清楚——
這深宮之路,才剛開始。前方的陰謀算計,只會更多。
但她不怕。她有空間,有靈寵,有醫術,還有周時野。
誰敢害她,她就讓誰生不如死。
…………
夜色漸深,養心殿寢宮裡的燭火搖曳。
扶瑤靠在周時野懷裡,指尖在他胸口無意識地畫著圈。男人的胸膛結實溫熱,心跳沉穩有力,一下一下敲在她耳膜上。
“陛下,”她忽然開口,聲音清晰,“你說那些人能等嗎?”
周時野低頭看她,眼神在燭光下顯得深邃:“等甚麼?”
“等我‘懷孕’啊。”
扶瑤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懷孕至少要一個半月才能診斷出來。那些人迫不及待想讓我不孕甚至流產,怕是等不了那麼久。”
周時野手臂收緊,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所以你想?”
“引蛇出洞。”
扶瑤抬起頭,眼神清亮,“既然他們想讓我‘懷孕’,那我就如他們所願。不過——”
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不是真懷,是假孕。”
周時野挑眉:“假孕?”
“嗯。”
扶瑤坐起身,墨髮順著肩背滑落,在燭光下泛著柔光,
“我可以用藥物製造出假孕的症狀:停經、噁心、嗜睡,太醫把脈也能摸出滑脈。只要演得像,不怕他們不信。”
周時野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瑤瑤,你這腦子裡整天都在想些甚麼?”
扶瑤歪頭看他:“怎麼,陛下覺得這法子不好?”
“好。”周時野將她拉回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
“只是覺得……朕的瑤瑤太聰明瞭,聰明得讓朕有些害怕。”
扶瑤在他腰間擰了一把:“怕甚麼?怕我算計你?”
“怕你算計完別人,哪天把朕也算計進去了。”
周時野低笑,握住她作亂的手,“不過就算被你算計,朕也認了。”
扶瑤心裡一甜,嘴上卻還硬著:“油嘴滑舌。”
周時野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只對你油嘴滑舌。”
兩人膩歪了一會兒,扶瑤才想起正事。
“對了陛下,”
她從空間裡取出幾袋種子,“我這兒還有很多高產糧種:
水稻、小麥、玉米、紅薯、土豆,都可以各州各鎮發下去。但突然拿出來,總要有個說法。”
周時野看著那些飽滿的種子,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高產糧種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但若來得太容易,反而會引起懷疑。朝中那些老狐狸,個個精得很。
“你有甚麼打算?”他問。
扶瑤笑了笑:“就說這些種子是陛下派人從海外重金購來的,花了國庫不少銀子。反正海外的東西,他們也無從查證。”
周時野挑眉:“讓朕背鍋?”
“陛下不是說,就算被我算計也認了嗎?”扶瑤眨眨眼,一臉無辜。
周時野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行,為夫給你背鍋。明日早朝朕就宣佈,說這些種子是朕三年前就開始秘密派人從海外尋找的,和上一批貨一起訂下來的,如今第二批到貨了。”
扶瑤眼睛一亮:“這理由好!和上一批貨一樣,說明陛下深謀遠慮,心繫百姓。”
“不止如此。”
周時野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朕還要大張旗鼓地往國庫撥銀子,讓戶部那邊心疼一陣。這樣他們才會相信,這些種子真的花了重金。”
扶瑤懂了。
演戲要演全套。若輕飄飄拿出這麼多高產種子,反而惹人懷疑。只有讓朝臣們看到“代價”,他們才會相信這是真的。
“陛下英明。”她笑著湊過去,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周時野眼神一暗,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光說英明可不夠,要實際行動。”
扶瑤臉頰微紅,推他:“別鬧,說正事呢。”
“這也是正事。”
周時野低頭吻住她的唇,聲音含糊,“早日‘懷孕’,早日引蛇出洞……”
床幔晃動,燭火搖曳。
扶瑤被他吻得意亂情迷,手臂環上他的脖子,腿也不自覺地纏上他的腰。
窗外,彎彎盤在房樑上,金色豎瞳眨了眨,用神識對旁邊同樣在守夜的可可說:“又開始了。”
可可抱著顆花生啃得正香:“新婚嘛,理解一下。不過主人說要假孕,咱們是不是得配合演戲?”
彎彎甩甩尾巴:“那當然。明天開始,主人‘噁心’的時候,咱們要跟著‘緊張’;主人‘嗜睡’的時候,咱們要‘小心翼翼’地伺候。”
可可點頭:“還要注意飲食。主人說要用藥製造假孕症狀,那些藥會不會傷身?”
彎彎:“應該不會。主人懂醫,肯定有分寸。咱們只要配合她演戲就行。”
兩隻小東西對視一眼,默契地溜回偏殿——再聽下去,它們怕長針眼。
……
端王府書房,燭火徹夜未熄。
周時暄坐在書案前,面前攤著那幅畫卷,他指尖輕輕撫過畫中人的臉,眼底滿是痴迷和痛苦。
“阿嫵……”
他低聲喃喃,“三年前你忽然消失,我找遍了大江南北,卻杳無音訊。所有人都說你死了,可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