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泉水!】
【這狗鼻子屬警犬的嗎?盲猜也猜得這麼準?!】
她臉上卻露出茫然的表情:“香?沒、沒有啊……可能是灶房的煙火味……”
周時野盯著她,眼神深得能把她吸進去。
半晌,他薄唇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嘲諷的笑,而是……一種很輕、很淡,卻讓人脊背發涼的笑。
“扶瑤,”他聲音低得像耳語,“朕給你一次機會。”
扶瑤小心肝直接嘣上了迪,七上八下亂竄。?
“告訴朕,”他聲音緩了兩分道,“你到底是甚麼人?”
空氣驟然凝固成了冰霧。
遠處礦場的嘈雜聲、鞭子聲、吆喝聲,似乎都隔了一層霧,變得模糊不清。
扶瑤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咚咚咚,快要竄出心口。
她抬眸,對上他的眼睛。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有審視,有猜疑,有探究,還有一絲……對她的寵溺。
像期待,又像忌憚。
扶瑤渾身汗毛直豎,看錯了,她張了張嘴,想說“我就是個小宮女”。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突然想起夢裡的場景——
她大搖大擺走出宮門,仰天大笑,喊著“自由”。
現實裡,她還在這個鬼地方,跟這個狗男人玩猜謎遊戲。
一股無名火竄上來。
她閉眼,再睜眼,抬起頭,眼神不再是怯生生的,而是……平靜,冷靜,甚至帶著點嘲諷。
“主子,”她聲音很輕,卻清晰,“您真的想知道?”
周時野眯起了眼。
扶瑤往前走了一步,兩人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仰頭看他,178公分的身高在他190公分面前依舊矮了一截,但氣勢卻半點不輸。
“我是甚麼人不重要,”
她一字一頓,“重要的是——我能幫您。”
周時野唇角掛著兩分的譏誚,眼神微動:“幫朕?”
“對。”
扶瑤從懷裡——實則是空間——摸出那本賬冊,遞到他面前,“這個,夠不夠誠意?”
夜色裡,賬冊破舊的封皮泛著時間的暗黃。
周時野垂眸,看著那本賬冊,沒接。
“這是甚麼?”
“靖王私礦的賬目,”
扶瑤穩住情緒,聲音平靜,“還有……銀礦脈的樣本,我也有。”
周時野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眸,盯著她,眼神銳利得像刀:“你從哪兒拿的?”
“昨晚,”扶瑤勾起嘴角,“順手拿的。”
她說得輕描淡寫,像在說“順手摘了朵花”。
周時野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扶瑤以為他要發怒,要掐她脖子,要審問她到底怎麼做到的。
但他沒有。
他只是伸手,接過那本賬冊。
指尖擦過她手心,觸感微涼。
“為甚麼給朕?”他問。
扶瑤笑了。
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子灑脫和……狡黠。
“因為我想活命,”她繼續說,“也想……自由。”
周時野翻賬冊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臉冷了下來,抬眸看她:“自由?”
“對,”
扶瑤無視你冰涼的臉色點頭,
“我幫您扳倒靖王,您放我出宮。從此橋歸橋路歸路,您當您的皇帝,我做我想做的。兩不相欠。”
她說得乾脆利落,眼神坦蕩。
周時野盯著她,眸色深得像化不開的墨。
半晌,他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雖然很淺,但眼底有光。
“扶瑤,”他聲音低啞,“你膽子很大。”
“不大怎麼敢跟陛下談條件?”扶瑤微微挑眉。
周時野合上賬冊,握在手裡。
“賬冊朕收下了,”他說,“至於自由……暫時……”
他頓了頓,看著她驟然亮起的眼睛,慢條斯理地補充:
“等朕查清靖王的事,再議。”
扶瑤眼睛裡的光瞬間黯了一半。
【狗男人!就知道沒那麼容易!】
她心裡罵了一句,面上卻只能點頭:“好。”
周時野看著她那張明明不爽卻強裝乖巧的臉,嘴角又勾了勾。
【這小宮女,心裡肯定又在罵朕。】
他把賬冊揣進懷裡,轉身要走,卻又停下。
“對了,”他回頭,“今晚別亂跑。”
扶瑤一愣:“……為甚麼?”
周時野抬眼,看向後山方向。
夜色濃重,後山的輪廓隱在黑暗裡,像一頭蟄伏的巨獸。
“獨眼龍,”他聲音很輕,“要在後山設套。”
扶瑤心裡明鏡,面上茫然:“設套?抓誰?”
周時野看著她,眼神意味深長:“抓昨晚的‘賊’。”
說完,他轉身,大步離開。
背影挺拔,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扶瑤站在原地,看著他的方向,眉頭皺起。
【設套?】
【抓賊?】
【抓我和他?】
她心裡冷笑。
【好啊,姑奶奶倒要看看,你們能設甚麼套。】
她轉身,準備回木棚。
袖口裡,彎彎的小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腕,金色豎瞳在黑暗裡亮晶晶的。
腦海裡,可可的聲音響起:
“主人,要可可去偵查一下嗎?無人機已經充好電了~”
扶瑤想了想,搖頭。
“不用,”她在心裡說,“今晚……我們按兵不動。”
她得好好想想。
想想怎麼利用手裡的籌碼,跟那狗皇帝談判。
想想怎麼……全身而退。
……
扶瑤回到木棚時,春娘和秀兒已經睡了。
孫婆婆還在縫補衣服,見她回來,抬頭看了她一眼:“周可送你回來的?”
扶瑤點頭,裝出疲憊的樣子:“嗯,哥哥讓我早點歇著。”
孫婆婆嘆了口氣:“你哥是個有本事的,就是……性子冷了點。”
扶瑤沒心情接話,脫了外衣躺到草鋪上。
棚裡很安靜,只有孫婆婆穿針引線的細微聲響,還有秀兒綿長的呼吸聲。
扶瑤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空間。
三萬平米的空間裡,礦石山靜靜堆砌在那裡。
彎彎盤在礦石堆上,見她進來,尾巴尖歡快地擺動。
可可蹲在旁邊,圓眼睛眨了眨:“主人,賬冊給他了?”
“給了,”扶瑤在意識裡說,“但他沒答應放我走。”
可可歪了歪腦袋:“那怎麼辦喵?”
扶瑤一頭亂麻,沒說話。
她走到礦石堆旁,拿起一塊銀礦樣本。
礦石在虛擬日光下發著冷冽的銀光,質地純淨,含銀量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