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黑衣人齊聲應道,重新抬起鐵籠。
就在這一瞬間——
“嗖!”
破空聲撕裂了夜色。
一道銀光從林中射出,快如閃電,直取獨眼漢子的咽喉!
獨眼漢子臉色大變,猛地側身——
“噗!”
銀光擦過他脖頸,帶出一串血珠,釘在他身後的樹幹上。
那是一枚三寸長的銀針,針尾還在嗡嗡震顫。
“誰?!”獨眼漢子捂住脖頸,獨眼裡爆出一串兇光。
八個黑衣人瞬間拔刀,背靠背圍成防禦圈,警惕地掃視四周黑暗。
林中一片死寂。
只有夜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獨眼漢子盯著那枚銀針,眼神陰鷙:“出來!裝神弄鬼——”
話音未落。
一道黑影從林中衝出!
快!
快得只剩殘影!
扶瑤的身形在夜色里拉出一道筆直的線,絕塵劍已然握在了手——
“鏘!”
劍鳴清越,在寂靜的夜裡盪開,盪開,聲音脆響。
五十斤的重劍在她手中輕若無物,劍鋒劃破空氣,帶起絲絲凜冽的寒意。
第一個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脖子一涼。
他瞪大眼睛,想要抬手摸向脖頸——
頭顱已經離體,滾落在了地上。
鮮血噴濺,在火把光下綻開妖異的血花。
“敵襲——!”
剩下七個黑衣人終於反應過來,嘶吼著揮刀撲上。
刀光凜冽,殺氣騰騰。
扶瑤全程未開口,眼神冰冷,不退反進。
絕塵劍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龍,劍勢大開大合,卻又精準得可怕。
“鏘!鏘!鏘!”
刀劍碰撞間,火星四濺。
一個黑衣人揮刀劈向她左肩,扶瑤側身避開,劍鋒迴轉——
“噗!”
劍尖從他心口刺入,從後背透出。
她手腕一擰,拔劍,帶出一蓬鮮紅的血雨。
動作行雲流水,殺伐果斷。
第三個黑衣人從背後襲來,刀鋒直取她的後頸。
扶瑤頭也不回,反手一劍——
“噗嗤!”
劍鋒從他下頜刺入,直接貫穿了他的頭顱。
她一腳踹開屍體,身形不停,撲向下一個目標。
獨眼漢子瞳孔地震。
這身手……
這殺氣……
絕不是普通賊人!
他猛地想起前晚那個女賊——身形高挑,用短刃,出手狠辣。
是她!前晚上那個女賊!
“佈陣!”獨眼漢子扯著嗓子嘶吼,“困住她!”
剩下四個黑衣人立刻變換陣型,呈四方合圍之勢,刀光織成了密網,要將扶瑤困死在其中。
扶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佈陣?】
她身形驟停,絕塵劍豎在身前,左手劍指緩緩抹過劍身。
鏽跡斑斑的劍脊上,那些細密的紋路突然亮起極微弱的光。
“嗡——”
劍身忽然震顫,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她為中心蕩開。
四個黑衣人只覺得手中長刀突然重了千斤,整個身體動作遲滯了一瞬。
就在這一瞬——
扶瑤動了。
她的身影在陣中拉出四道殘影,幾乎同時出現在四個方向。
“噗!噗!噗!噗!”
四聲悶響,幾乎是同時響起。
四個黑衣人僵在原地,脖頸處齊齊裂開一道血線,鮮血汩汩流出。
他們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道收劍而立的身影,然後——
“砰!砰!砰!砰!”
四具屍體同秒倒地。
從扶瑤現身,到八名黑衣人全部斃命,不過十息時間。
峽谷入口,一地屍骸,鮮血浸透了地下的枯葉,在月光下泛著暗紅的星點。
獨眼漢子瞬間臉色煞白,下意識後退一步。
他獨眼裡有驚駭,有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狠厲。
“你……你到底是誰?”他整個身子抖得厲害,聲音發顫。
扶瑤緩緩轉過身,絕塵劍斜指地面,劍尖滴血。
夜行衣包裹著她挺拔的身姿,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在火光下冷得像萬年寒冰,殺氣凜然,卻又平靜得可怕。
“取你命的人。”她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獨眼漢子咬牙,猛地從懷裡掏出一枚訊號彈,就要拉響——
“嗖!”
又一道銀光射出。
這次是彎彎。
粉白色的小蛇化作一道閃電,毒牙精確咬在了獨眼漢子的手腕上。
“啊——!”
獨眼漢子慘叫一聲,訊號彈脫手飛了出去。
彎彎尾巴一甩,將訊號彈捲住,送回扶瑤手中。
扶瑤接過訊號彈,隨手扔進空間,看向獨眼漢子。
他手腕被咬處已經迅速發黑,腐心草的劇毒順著血脈延升,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潰爛。
“你……”獨眼漢子跪倒在地,獨眼裡滿是怨毒,“主子……不會放過你……”
扶瑤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主子,”她聲音平靜,“很快就會去陪你。”
她抬手,絕塵劍刺下——
“噗!”
劍尖貫穿了他整個心臟。
獨眼漢子身體一僵,獨眼裡的驚色迅速黯淡,最終徹底熄滅。
扶瑤利落拔劍,鮮血順著劍身滑落。
她轉身,看向那四個鐵籠。
籠中囚犯們蜷縮著,有的已經昏迷,有的還睜著眼,眼神裡滿是恐懼和絕望。
“可可。”她在心裡呼喚。
“在呢主人~”
“掃描囚犯生命體徵,準備收人。”
“好噠主人~掃描中……十二名囚犯,三人瀕死,五人重傷,四人輕傷。建議立即救治喵~”
扶瑤走到第一個鐵籠前,絕塵劍一揮——
“鏘!”
鐵鎖應聲而斷。
她拉開籠門,蹲下身,檢查離她最近的那名囚犯。
是個中年男子,瘦得只剩皮包骨,身上有多處潰爛的傷口,散發著腐臭的藥味。
他還有意識,看到扶瑤,嘴唇哆嗦著:“殺……殺了我……求……你……”
扶瑤未語,眼神微動。
她從空間裡取出靈泉水,倒出一小瓶,遞到他嘴邊。
“喝下去,能解毒。”
男子茫然地看著她,又看向那瓶清澈的水,最終顫抖著張開嘴。
靈泉水入口,他身體猛地一震。
那些潰爛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止惡化,腐臭味淡了幾分,臉色也恢復了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