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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陛下在,奴婢就不那麼怕了

2026-01-24 作者:挽月生花挽月

周時野瞥她一眼,沒說話,走到為首的刺客面前,扯下他面巾。

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面目普通,丟人堆裡找不出來那種。

“誰派你來的?”周時野聲音冷得像冰。

漢子咬牙不語。

周時野踩在他斷掉的手腕上,用力一碾。

漢子慘叫出聲,額頭冷汗涔涔。

“說。”

“……是、是姓容的……其他的我們不知道……”漢子疼得話都說不利索。

周時野眼神一厲:“容……容錚?”

漢子點頭又搖頭。

周時野鬆開腳,對門外道:“影墨。”

房門被推開,影墨閃身進來,一身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他是周時野的貼身暗衛,剛才一直守在屋頂。

“陛下。”影墨單膝跪地。

“拖下去,審。”

周時野語氣平靜,“問清楚,是不是容錚,他還派了多少人,計劃是甚麼。”

“是。”

影墨拎起三個刺客,像拎小雞一樣拖了出去。

房間恢復安靜,只剩一地狼藉。

扶瑤還縮在角落,一副受驚過度的樣子。

周時野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嚇到了?”

扶瑤點頭,聲音發顫:“奴、奴婢從未見過這等場面……”

周時野盯著她看了片刻,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

“你剛才給朕吃的甚麼?”

扶瑤心裡猛翻白眼,嘴上:“是、是奴婢自己做的解毒丸……家父留下的方子……”

“解毒丸?”周時野挑眉,“你隨身帶著這個?”

“……奴婢怕路上有蛇蟲,所以帶了些防身。”

周時野臉上沒甚麼表情,鬆開手,站起身:“起來吧,地上涼。”

扶瑤爬起來,腿還假裝“發軟”,扶著牆才站穩。

周時野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嘀咕:

【裝得倒像。】

他走到桌邊,倒了杯茶:“過來。”

扶瑤慢慢挪過去。

“喝口茶壓壓驚。”周時野把茶杯推到她面前。

扶瑤接過,小口喝著。

“你很怕?”周時野忽然問。

“怕……”扶瑤垂眼,“但陛下在,奴婢就不那麼怕了。”

周時野輕笑一聲:“你倒會說話。”

他重新躺回床上:“收拾一下,繼續睡。”

扶瑤看著地上那攤血跡和碎掉的窗戶紙,嘴角抽了抽。

這還能睡?

但她沒說甚麼,默默收拾了碎紙,又找了塊布把血跡擦了。

重新鋪好地鋪躺下時,她聽見周時野心裡說:

【容錚……真是迫不及待啊,敢明目張膽動手了。】

扶瑤心思翻轉。

容錚,容妃的父親,鎮北將軍,掌北境十萬兵馬。

這是要……造反?還是……?

她沒有多想,閉上眼裝睡。

後半夜再無動靜。

天矇矇亮時,冷公公敲門進來,看見碎掉的窗戶紙,臉色一變,昨夜皇上不讓他貼身照顧,他也不知道為甚麼自己睡死了,

“陛下,昨夜……”

“無礙。”周時野已穿戴整齊,“收拾東西,即刻啟程。”

“是。”

扶瑤爬起來,跟著冷公公下樓。

驛館院子裡,影墨正等著。

“陛下,審出來了。”

他低聲彙報,“容錚派了三批人,這是第一批。另外兩批分別在江州府和回京的路上埋伏。”

周時野臉色冷峻:“他倒是捨得下本錢。”

“還有一事……”

影墨遲疑道,“刺客說,容錚與江南知府陳禮和……有往來。”

周時野眼神驟冷:“陳禮和……”

他沉默片刻,道:“傳令下去,改道,不去江州府了。”

“那……”

“去青州。”周時野冷笑道,“朕要看看,這江南的水,到底有多深,朕能不能趟過去。”

“是。”

扶瑤在旁邊聽著,心裡翻江倒海。

陳禮和,江南知府,賑災銀兩的摺子就是他上的。

如果他和容錚勾結……那賑災銀兩恐怕早就進了他們口袋。

而江南的災民……還在餓死。

她攥緊衣袖,心裡湧起一股怒意。

她不是聖母,但見不得這種吃人血饅頭的事。

“扶瑤。”周時野忽然叫她。

“奴婢在。”

“上車。”周時野轉身往外走,“路上朕有話問你。”

扶瑤心裡一緊。

這狗男人要問甚麼?

我一小宮女,有甚麼問題輪得到問我?

她忐忑地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半石鎮,往青州方向去。

車內,周時野閉目養神,許久沒說話。

就在扶瑤以為他睡著了時,他忽然開口:“你會醫術,會解毒,還會做甚麼?”

扶瑤心裡臥槽了一下:“奴婢……只會這些皮毛。”

“皮毛?”

周時野睜開眼,“朕中的頭痛病,太醫院那幫老傢伙都未必能行,你卻能行。這叫皮毛?”

扶瑤垂下眼:“是家父留下的方子好……”

“你父親……”周時野盯著她,“真是遊方郎中?”

“是。”

“一個遊方郎中,能教出你這樣本事的女兒?”

周時野傾身,目光銳利,“扶瑤,你當朕是傻子?”

扶瑤:我操。

她抿了抿唇,沒說話。

周時野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扯起抹笑:“不想說就不說。”

他重新靠回座位,“朕不在乎你過去是誰,只在乎你現在是誰。”

扶瑤怔住。暴君變性了?

“你救了朕兩次。”

周時野語氣平淡,“一次是針灸止痛,一次是解毒。朕記著。”

他頓了頓,又道:“所以,只要你老老實實待在朕身邊,朕保你平安。”

扶瑤心裡曲曲。

這話……算是承諾?

她沉默片刻,輕聲道:“謝陛下。”

周時野沒再說話,重新閉上眼。

馬車顛簸前行。

扶瑤看著窗外掠過的景色,心裡亂糟糟的一團麻。

這暴君……好像真的沒那麼壞。

至少,他對她,還算講道理。

可她不能因此就留下。

皇宮不是她的歸宿,她早晚要離開的。

只是……或許可以換個方式。

比如,不裝了,做回三五世紀自己,然後幫他一把,等他坐穩江山,再討個恩典出宮?

她正想著,馬車忽然急停。

外面傳來侍衛的厲喝:“甚麼人?!”

扶瑤掀開車簾一看,前方路上橫著幾十個人,個個衣衫襤褸,手持木棍鋤頭。

不是刺客。

是昨天見過的一些難民。

但他們眼神兇狠,盯著馬車,像餓狼盯著獵物。

“大人……行行好,給點吃的吧……”為首的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面黃肌瘦,但眼神卻透著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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