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月聽著耳邊傳來劇烈的心跳聲,善解人意沒去推開這扇薄弱的門。
那是小海棠最後一道防線,這幾天他也不容易。
白霜月給黑瞎子打手勢兩人悄悄離去,如果不是一地屍體鮮血彷彿兩人壓根沒有來過這裡。
白霜月寫了一張紙條丟進管事房內。
只見紙條上寫著‘速來西北角清理屍體。’
兩人都不方便出面只能用這種方式來通知下人。白霜月是陌生人,黑瞎子是暗線。
黑瞎子這活是長期的 ,解連環也答應給白霜月報酬,兩人乾脆在北京住了下來,住在系統早已購買的四合院裡。
佈置跟福建的四合院還挺像。
福建是出了名四合院多,北京四合院和福建出奇的相似。
兩個人搞了個兩班倒,有事就扣電話。白霜月也搞了個大哥大,這玩意他真不愛用 但是玉牌他已經沒有了,不然可以給黑瞎子也搞一個,三個人聯絡起來就不需要網路多方便,去墓裡頭也能照樣聯絡。
凌晨到中午黑瞎子,下午到凌晨白霜月。
無聊兩個人就待一塊打賭下一個人在路口過來的人是男是女。
黑瞎子輸了,但是他不信邪憑甚麼白霜月一直贏。他肯定出老千了!
某種意義上白霜月也算出老千了,黑瞎子黑暗中視力好,但是耐不住人家賭的是街角過來的是男是女。
而白霜月五感都極好,男人和女人的走路聲是不一樣的。白霜月能聽到離這裡最近的那人走過來步伐輕重。
白霜月雖然不差錢但是拿的是黑瞎子的錢他就很感興趣,鐵公雞手裡拿錢有點快樂。
關鍵這人輸了還非要繼續跟他賭。
‘要不讓讓他...?’
這念頭剛閃過新的一批敵襲又來了。
‘大白天居然就來了....這麼急。’
兩人默默加入新的戰鬥裡,利落的收割著人頭。
‘蒼蠅真煩人。’
如法炮製喊來下人清理屍體。
白霜月望向遠方那個小小的身影,在書案前看著晦澀難懂的賬本。
他的身影和小時候的那些小崽崽們的身影重合了。
‘也是個苦命的小孩。’
白霜月跳躍到大樹上,低垂看著小海棠。
“系統,有甚麼傀儡嘛,我想留下來一個陪陪他。”
“有的哦霜霜,不過這個傀儡沒辦法自主意識,他還需要一個複製的載體。使用會有損耗,大概十年適應期限就會銷燬。”
系統看著商店看著那一連串哇哦真貴,這在修真界只要幾塊上品靈石。這就是跨緯度的奸商嘛,和自己的東買西賣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想省點都辦不到,自己幻化實體也很耗能量。自己手搓吧自食其力才最省錢!’
系統把自己的想法和白霜月說了,就去搗鼓複製體的事情了。
白霜月沒辦法一直待著這裡,所以如果能留個傀儡下來小海棠也不至於讓人欺負了去。
他對這個小孩挺有好感。
或許說沒有人會不喜歡堅韌不拔,肯吃苦去學習的小孩。
接下來白霜月白天就在外面守著,晚上就待在大樹上,看著星空無聲的陪伴著。
可能解雨臣有所察覺也可能沒發現。
白霜月有一次晚上來到院內想看看小海棠情況怎麼樣,就發現解雨臣的房間被無數的黑布條遮住了。窗戶、門縫所有大大小小可能會發出亮光的地方全被堵住了。
‘他這是害怕還是因為暗中有人窺視覺得厭煩?’
然後白霜月晚上就來到院內守著他。
不去看房內的情景,等裡面呼吸聲平緩白霜月才看向房間。
雖然甚麼都看不見,白霜月知道這小孩又在書案前睡著了。
事情是幹不完的,這麼小的孩子就這麼晚睡身體會長不高吧...自己也無權過問這些事。他能做的是幫他守護住這一方小小的棲息地。
白霜月不由得沉思,起初他還不理解為甚麼解九那麼多妻兒,那麼多孩子居然淪落解雨臣挑起解家這個重擔?甚至無一個大人來幫忙?人呢?總不能這麼多孩子全都絕戶吧?
事實也差不多全部都死了,死因毒發,有人想吞下解家,解九一死暗處的人就起了心思。
能幫解雨臣的長輩基本上都死了,剩下的就是狼子野心的叔伯。
白霜月心裡突然很不是個滋味,嘆了一聲,走到窗外用靈力把窗戶開啟,一個縱身跳了進去。
果不其然,解雨臣在書案前趴著睡著了。
白霜月把人抱到床上睡覺,用靈力舒緩著解雨臣的頭部,想了想還是留下紙條,反正已經把人換了一個地方睡覺,已經不用管會不會被發現了。
‘早點休息,你垮了才是那些人想看到的。’
怕解雨臣認得字可能沒那麼多還在旁邊畫了個睡覺的小人,還畫了月亮的變化,在最早的月亮邊上打上箭頭又畫了個箭頭指向睡覺的小人。
白霜月很滿意自己畫的,這下看得懂了吧。
——
解雨臣起來摸到自己手心的屬於被子的柔軟,猛地坐了起來。
‘有人來過!還把自己弄到了床上。’
看著鎖的好好的門窗,解雨臣陷入沉默....
難道是自己睡迷糊爬上床的?
直到他看到書案前的紙條。
果然是有人進來過。
看完內容還在背面看見了道歉的話語,說他不該沒經過他的同意就進來他的私人領地,怕他著涼了才進來。
其實解雨臣早有察覺外面一直待著一個人,起初他以為那個人是他過於害怕幻想出來的漂亮精靈。
後面發現這個人似乎就是那天來救她的那個人。
再後來他每天晚上都回來,外面那些討厭的視線也消失了,但是黑布條他也沒撤下,在這個黑暗房間能帶給他安全感。
他一直都是這麼覺得,直到現在看見這個紙條。
原本以為自己發現有人闖入會害怕自己的領地被入侵不再安全,但是沒有,反而看見這張紙條他是欣喜的。
原來自己是期待有個人能拉自己一把,把自己從那黑暗中的房間拉出來。
小解雨臣把這張紙條挑了個盒子小心的儲存下來。
其實上面的字他全部都認識,作為解家的長子,家裡一直給他安排了最好的老師,他認字的時間很早。
早到他有記憶就已經開始在學了。
‘很可愛,這個小人...’解雨臣看著盒子裡的畫。
這是他畫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