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後
早早進房間解雨臣卸下了窗戶和房間的黑布。
一年裡他有無數次想跟少年搭話。
每次要跟他對視上,解雨臣就狼狽的躲開。
有時候他會想
‘這個人是自己的守護精靈嘛。就像幼兒園老師講的睡前故事一樣。每個乖乖睡午覺的小孩都會有守護精靈在身邊保護自己。’
‘如果自己看他,他是不是就會消失呢,故事書裡都寫著精靈是不能被人類看見的,一旦被人類發現就會消失掉。’
今天他已經能確定了,眼前人是真實存在的。所以他鼓起勇氣準備跟少年搭話。
白霜月毫無防備的暴露在解雨臣的面前,他還是坐在那棵樹下,默默守護著解雨臣並沒有預料到解雨臣會在這個時候撤下那些黑布。
解雨臣站在屋內看著那個默默守護自己一年的少年,一年裡少年沒甚麼變化除了解雨臣沒人發現解府常年多了一個人。黑瞎子也在暗中藏的很好,沒人發現他。
其實解雨臣一直都知道有個人在守護自己,只是他不敢去看,不敢去揭穿,他怕他這一看少年也走了。雖然已經知道少年不是虛假的,但是解雨臣不明白為甚麼他會來到自己身邊,這種不穩定因素讓他患得患失。
直到今天少年又去幫自己解決了一個暗殺自己的人,解雨臣心裡的觸動很大。
他鼓起勇氣扯下黑布,直視著窗外大樹下的少年。
“你是誰?”
解雨臣很緊張,雙手緊緊的攥著自己的衣襬。像是一隻害怕被拋棄的小獸,眼眨都不眨一瞬不瞬的盯著少年。
“白霜月。”
白霜月見解雨臣直視著自己便不再大樹下坐著,一個躍起跳到了解雨臣的跟前。起初他還以為小海棠沒看見紙條沒發現自己,後來發現這人不知道出於甚麼心理不和自己對視。
“你好,初次見面,解雨臣。”解雨臣還是個非常有禮貌的小孩子鄭重的介紹著自己。
白霜月淡淡的笑著,看著自己守護了一年的崽崽。
“你為甚麼幫我?”解雨臣沒有想到他是這麼一個回覆。
“想,就這麼做了不需要理由,你值得。”是的按在解連環的任務,白霜月完全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解雨臣心裡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你會離開我嗎?”
解雨臣問出了這一年反覆在心裡問自己卻沒有說出口的問題。
“……”
沉默了一會兒,白霜月反問道。
“你想我走嗎?”
解雨臣的指尖微微發顫,心像被浸在冰水裡,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細微的疼。他習慣性地想把背脊挺得更直,卻在目光觸及白霜月的瞬間洩了氣。
白霜月說完的下一瞬,解雨臣斬釘截鐵喊道“不想!”
“那我便不走。”
白霜月摸了摸解雨臣的頭道。
白霜月只是輕輕碰了碰他的頭,指尖的溫度透過手掌滲進來,像春日第一縷融雪的陽光。
別怕。白霜月的聲音很輕,卻像浸了蜜的溫水,順著耳廓滑進心裡最乾涸的地方。解雨臣喉結滾動著,那些在舌尖打了千百個轉的焦慮突然說不出口了。
他看見對方眼裡映著自己的影子,那個總是故作鎮定、習慣了獨自扛下一切的自己,此刻竟顯得有些狼狽。
我在這裡。白霜月又說,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解雨臣猛地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的刺痛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很久沒有這樣被人穩穩地護在身後了。(從解連環行蹤不定)那兩年在黑暗裡摸爬滾打的日子,那些獨自面對深淵的時刻,像潮水般湧上來,卻在看到白霜月沉靜的眼神時,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原來被人這樣堅定地選擇著,是這種感覺。不是憐憫,不是同情,而是一種平等的守護。
一種無論發生甚麼,我都會站在你這邊的承諾。
解雨臣的眼眶有些發熱,他別過頭去,卻聽見白霜月輕輕笑了一聲。
看你,耳朵都紅了。白霜月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耳垂,留下一串滾燙的餘溫。
解雨臣猛地轉頭看他,撞進一雙含笑的眸子裡。那裡面沒有嘲諷,只有滿滿的溫柔,像盛滿了星光的湖泊。
以後,不會再讓你一個人了。白霜月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進解雨臣的心湖,漾開圈圈漣漪。
解家要是倒了就把這個小崽子搞回張家養著,多副碗筷的事。他不想在張家就搞回福建一起養著。
系統的研究也快好了,等成果出來就算自己有事出去,傀儡也能稍微護著。省得他和黑瞎子替來替去的。
解雨臣忽然覺得鼻子一酸,那些強撐了太久的堅強,在這一刻土崩瓦解。原來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護著,是這麼安心的一件事。小孩子的心就這麼被白霜月撬開了一絲縫隙,讓他有一些可以喘氣的空間。
解雨臣吸了吸鼻子,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孤單一人了。白霜月的承諾,他願意相信。
在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裡,有一個人願意在他需要的時候,穩穩地握住他的手,告訴他:別怕,我在。
解雨臣問白霜月能陪自己睡覺嗎?
他聽到了那位像神明一樣的人回答道
“好。”
‘小孩子害怕,陪陪他也沒甚麼。’對於小孩子,白霜月的耐心都格外好,熊孩子除外。
兩人在這個彷彿會吃人的黑夜裡相顧無言。
這是兩年以來解雨臣睡過最踏實最安穩的一個覺。長時間緊繃的情緒卸下來讓他陷入了深度睡眠。
解雨臣醒來的時候,摸向旁邊卻沒摸到人,床傳來冰涼的感覺,訴說著旁邊人早已離去,解雨臣猛的坐起。
“醒了?”
在桌前白霜月放下書看向醒來的解雨臣。等解雨臣望過去便看到一雙眼眸含著笑望著自己。
有一種他一直都在溫柔的注視自己的錯覺。
那個被自己瞬間提起來的心又放了下去,原來昨天不是夢。
真的真的是真的,那個的人是真實的。在這一瞬間,解雨臣突然很想哭。
白霜月走過來抱著解雨辰。“想哭就哭,有我在,你永遠都不用怕。”
是了,白霜月對這個小孩動了真感情。
他再也不是一個劇情里人,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是一個堅強有韌性活生生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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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雨臣:我不是誰的貴人。
算命算的一點都不準!
我也有人護著再也不是一個人。
小孩子的脆弱,是擊穿白霜月最柔軟的地方,白霜月就是會心疼過的苦的小孩子。
何嘗不是撬開彼此的心呢。——親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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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點更,熬了個通宵頭疼,缺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