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本子交上去的那一刻,魏忠賢心都在滴血。
和崇禎一起走出大殿,他一路耷拉著臉,一副老淚縱橫的模樣。
崇禎湊到他身邊,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魏伴伴,始皇帝的簽名,你還能再弄到不?給本王也整一個唄?”
“還弄?”
魏忠賢一聽,臉瞬間拉得更長了。
沒好氣地瞥他一眼。
“好不容易求來一個,剛被陛下拿走,咱家心都快碎了。”
崇禎不死心,繼續說:“你跟扶蘇公子不是同事嗎?抬頭不見低頭見,再求一個又不難。”
“你以為始皇帝簽名是路邊白菜?”
魏忠賢嘆口氣,揉著胸口一臉肉疼:“那可是千古一帝的字,他老人家又不是閒得慌,處處簽名。”
崇禎眼睛一轉,壓低聲音。
“只要你能幫本王也弄一張,回頭宮裡有啥好東西,我先緊著你。”
魏忠賢心動了動。
“這、老奴說了也不算啊。”
“你就再求求扶蘇公子……”
兩人一路嘀咕著走遠。
殿內的天啟帝捧著那個小本子,翻來覆去看個不停,越看越滿意。
“始皇帝的親筆簽名啊!”
嗯,得裱起來!
……
秦朝。
偏殿裡,胡亥有點坐立不安,來回踱步,滿臉煩躁。
“趙高,你有沒有發現,扶蘇這幾天特別不對勁?”
趙高陰惻惻地湊上前,聲音壓得極低:“公子眼尖,他跟蒙恬一起從上郡回來後,就整天晚上往陛下那裡跑,神神秘秘。”
“不止如此,就連蒙將軍也跟著一起!”
“蒙恬?”
胡亥腳步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一個守邊疆的,好好的沒事回來咸陽,這裡面肯定有鬼!”
“依老臣看,這事不簡單。”
趙高眯著眼,“他倆走得這麼近,蒙恬手裡又有兵權,萬一……”
他頓了頓,“萬一是想暗中扶持扶蘇當太子呢?”
“太子?!”
胡亥渾身一僵,臉色唰地白了,“真要是這樣,那我怎麼辦?父皇本來就偏愛扶蘇,真立他做太子,我還有活路嗎?”
胡亥越想越害怕。
“公子現在已經有危機了。”
趙高提醒,“扶蘇名聲好,又有蒙恬撐腰,再這麼下去,儲君之位,鐵定輪不到公子您。”
說著說著。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想起作天撞見的一幕。
胡亥眉頭一皺:“你這麼一說,我想起來了,昨天扶蘇端著一碗藥去了父皇寢殿。”
趙高說:“可陛下這些日子,身子好好的,根本沒生病,也沒傳太醫。”
“沒病?那他端藥幹甚麼?”
胡亥聲音一緊,“他……他要對父皇下手?”
趙高緩緩湊近,冷笑一聲:“公子,不管那藥有沒有問題,只要咱們一口咬定,他就有問題!”
胡亥一愣:“甚麼意思?”
“不管大公子下沒下藥,到了陛下跟前,他就是下藥。”
趙高眼神陰毒,“陛下本就多疑,只要咱們潑點水……”
他沒有明說,但胡亥已經明白了。
“趙大人說的是!”
胡亥眼睛猛地一亮,“這件事,就全拜託趙大人了!”
大殿內。
蒙恬正在向秦始皇彙報乾旱災情情況。
秦始皇揉著發脹的眉心。
“開倉放糧,就地徵調水源,凡能引水抗旱者,重賞。再有隱瞞災情的官員,斬!”
剛說完。
扶蘇端著一碗溫熱的藥,緩步走了進來。
秦始皇抬眼看向他,“以後這種熬藥的小事,交給下人便可,不必你親自動手。”
扶蘇將藥碗放在案上,“兒臣不放心。”
自從得知父皇兩年後會死,他對父皇的飲食以及湯藥,半點不敢馬虎。
秦始皇沒再多說,端起碗,仰頭一口飲盡,隨手將空碗遞還給他。
隨口淡淡一問:“今日在景區上班,如何?”
扶蘇輕聲回道:“挺好的,一切安穩。”
他目光一掃。
瞥見桌案上攤開的奏摺。
他心頭一緊,輕聲問道:“父皇,您可是在為各地大旱之事煩心?”
秦始皇淡淡嗯了一聲,眉頭依舊緊鎖。
“接連數月滴雨未下,田地荒蕪,百姓無收,災情一日重過一日。”
“不過……”
他頓了頓,看向扶蘇,“這事朕自有辦法處置,你安心在景區當差便是,不必操心。”
“父皇,兒臣……”
扶蘇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或許有辦法解決旱情。”
“你有辦法?”
秦始皇一愣。
一旁的蒙恬也立刻上前一步,滿臉詫異:“大公子當真有解旱之策?”
扶蘇沒繞彎子,直接開口:“我在景區見過一樣東西,叫人工降雨彈,打出去就能下雨,能暫時解決旱情!”
“人為降雨?”
秦始皇臉色一凝,顯然不信,“此乃逆天行事,自古聞所未聞。”
“真能行。”
扶蘇語氣特別肯定,“那是後世的高科技,不用求神拜佛,幾枚就能讓一大片地方下透雨,比祭天管用多了。”
蒙恬在旁邊忍不住插了句:“大公子,這可不是小事,自古以來也沒聽說過不下雨打老天一頓管用啊?”
雖然這個比喻不恰當,但是是這個理。
扶蘇有點著急了,他說,“這個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要找到合適的陰霾天,將附近天上雨水引過來,就能來一場大雨!”
秦始皇他們也算是見識過後世高科技,對扶蘇的話,並沒有太多質疑。
沉默片刻。
嬴政緩緩開口,“你若真有此法……哪怕只有一成把握,朕,準你去辦。”
扶蘇剛點頭應下,殿外太監就高聲通傳:“陛下,趙公公求見。”
秦始皇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要不是留著趙高,想讓扶蘇親手清算這筆賬,他早就把這人砍了。
壓下火氣,他冷聲道:“宣。”
趙高弓著腰快步走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嬴政、扶蘇、蒙恬三人站在一起,桌上還擺著剛喝完的藥碗。
他心裡立馬咯噔一下。
果然,這幾個人私底下藏著事。
趙高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得不行。
秦始皇抬眼,語氣冷淡:“何事?”
趙高故作遲疑,吞吞吐吐的,還偷偷瞟了扶蘇一眼。
“奴才……有要事啟奏,就是不知當講不當講。”
扶蘇一看見趙高那副陰陽怪氣的樣子,心裡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他也不是以前那個唯唯諾諾、自卑隱忍的扶蘇了,直接冷聲開口:“有話就說,好好的看我幹甚麼?”
趙高被當場嗆了一下。
整個人都愣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扶蘇,突然變得這麼硬氣,一點面子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