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臉一黑,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滾一邊去!少幸災樂禍!”
他不再理會調侃,目光死死黏在那堆熱武器上,滿心好奇,當即伸手抱起一把重型機槍,左右翻看著,嘴裡不停驚歎。
“嘖嘖,這就是後世的熱武器?”
“看著也太氣派了!”
“這玩意兒我只在電視上看到過。”
“這個叫重型機槍。”李永貞在一旁介紹,“這叫,清單上寫著,射程遠、殺傷範圍極大,威力非同小可。”
“真的?”
王承恩追問:“殺傷範圍能有多大?”
李永貞想了想,比畫著說:“老遠老遠,一大片都能覆蓋,威力嚇人。”
“殺傷力這麼強?!”
他越看越新鮮,端著機槍四處瞄來瞄去,左右比劃,結果槍口一轉,不偏不倚對準了魏忠賢。
“哎!你個潑皮玩意兒!”
魏忠賢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拿開!不許對著咱家!你這是想直接送咱家上西天嗎?!”
“抱歉抱歉,對不住啊。”
王承恩趕忙把槍口挪到一旁,手忙腳亂地放低。
一旁的李永貞立馬閃身躲開,指著王承恩嚷嚷:“就知道你小子沒憋好屁,想崩我是不是?”
王承恩翻了個白眼:“我是那種人嗎?”
李永貞思索一秒。
用力點頭:“是!”
王承恩氣得上前一步,又想抬腳踹他。
“行了,都別胡鬧了!”
魏忠賢沉著臉呵斥,“你小子不好好去上夜班,在這蹦躂,要是遲到了扣績效,看咱家罰不罰你就完了。”
王承恩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乖乖應道:“是,督主,我這就去上班。”
說完。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趕回景區去了。
魏忠賢轉頭看向李永貞,沉聲道:“把這些東西都規整好,放進東廠的密道暗閣裡,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風聲。”
“是!督主!”
李永貞躬身領命,立刻招呼錦衣衛動手收拾。
魏忠賢隨手挑了兩樣輕便的熱武器,裝進錦盒,對李永貞吩咐:“備車,跟咱家進宮面聖。”
皇宮內。
天啟帝都快睡了,聽到魏忠賢求見,連忙起身整理衣袍。
自從上次魏忠賢發工資,帶回一大堆後世稀罕物件後,這人已經許久沒深夜進宮了。
這次大半夜的過來,必定有要事。
沒一會兒。
崇禎也匆匆趕到殿外,顯然也是魏忠賢喊來的。
“魏伴伴,這些是?”
崇禎目光落在旁邊錦衣衛捧著的幾個密封大箱子上。
魏忠賢微微搖頭。
“懂了,”
崇禎見狀,便不再多問,靜靜候著。
沒過多久,宮內太監快步走出,躬身通傳:“皇上宣督主、信王覲見。”
兩人整理衣袍,邁步走進大殿,行過君臣大禮後,天啟帝看著魏忠賢,開口問道:“這麼晚過來見朕,有甚麼事情嗎?”
魏忠賢一揮手,錦衣衛立馬把箱子開啟。
天啟帝和崇禎湊過去一看,全是些黑乎乎、鐵疙瘩似的玩意兒,滿臉納悶。
“陛下,臣有要事稟報。”
魏忠賢往前站了站,把景區買熱武器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兩人聽完,當場就驚了。
“這就是後世的熱武器?”
崇禎驚訝的指著箱子裡的東西:“殺傷力賊大的那種?”
他聽魏忠賢提起過好幾次。
“沒錯。”
魏忠賢點頭,指著一把重機槍,“這個叫重型機槍,能打一里多地,一掃就是一大片,幾十丈內的人、馬,全能撂倒,重甲都擋不住。”
他又指了指旁邊的榴彈炮。
“這個更厲害,一炮能轟塌城牆,方圓幾十丈內,甚麼都能炸碎。”
天啟帝聽的呼吸都緊了。
“真有這麼大威力?”
他趕緊上前。
大明本就有火藥火炮,可射程近、威力小,又笨又重,運起來費勁,造著還費錢。
跟魏忠賢拿出來的這些熱武器,輕便又威力驚人,簡直沒得比。
“老奴不敢妄言。”魏忠賢說。
“太好了!”
崇禎一喜,“大明有救了!”
天啟帝眼睛一亮,當即一揮手:“先試!立馬試!”
如今大明朝局動盪,各方勢力虎視眈眈,正好用這些東西立威。
魏忠賢躬身一笑:“老奴也正有此意。”
天啟帝轉頭看向崇禎,語氣篤定:“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
“臣,領旨!”
崇禎躬身應下。
魏忠賢又補了句:“陛下,這只是一小部分,剩下的都藏在東廠密閣,陛下隨時吩咐,老奴立馬送來。”
天啟帝心情大好,連聲誇讚:“魏伴伴,你此番為大明立下大功,朕要重重賞你,賜黃金百兩,錦緞百匹!”
魏忠賢連忙行禮謝恩:“老奴不敢當,這都是老奴該做的。”
他雖算不上好人,可大明要是亡了,他也沒好下場,這番出力,也不全是為了皇家。
三人又聊了半晌。
天啟帝才擺了擺手:“時候不早,你們退下吧。”
“是!”
魏忠賢躬身行禮。
彎腰時,懷裡的小本子突然掉落在地。
不好!
魏忠賢慌得一筆。
慌忙撿起來揣回懷裡,連連告罪:“老奴失禮,望陛下恕罪!”
崇禎眼尖,當即開口:“魏伴伴,你掉的是甚麼?”
魏忠賢擺手遮掩:“沒甚麼,就是個尋常小本子。”
“本王都看見了,上面好像寫了字。”
魏忠賢無語。
就你眼尖!
見天啟帝也盯著自己,眼神帶著探究,他沒法子,只能滿臉不情願地把小本子掏了出來。
崇禎一眼看到上面的字跡,疑惑開口:“這上面寫的是……嬴政?”
“這是始皇帝嬴政的親筆簽名。”魏忠賢無奈說道。
“甚麼?!”
天啟帝和崇禎同時一驚。
始皇帝是甚麼人?
橫掃六合、一統天下的千古一帝,是歷朝歷代帝王心中遙不可及的存在。
崇禎瞪大了眼睛,“魏伴伴,你……你竟能拿到始皇帝的親筆?”
“這……這是真的?”
天啟帝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老奴不敢撒謊,”
魏忠賢被兩人看得頭皮發麻,只能硬著頭皮解釋:“始皇帝長子扶蘇公子,與老奴同在景區當差,是老奴託福公子,求來的簽名。”
崇禎眼睛亮了。
天啟帝則是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緩緩開口:“既是始皇帝的親筆,那字字珠璣,大有可學之處,朕要好好收藏,時常觀摩學習。”
魏忠賢:“……”
說得這麼好聽,不就是要沒收嘛!
心裡嘰嘰歪歪,但他臉上不敢表現出來,只能強忍著心痛不捨,拱手道:“老奴正有此意,此物本就是要獻給陛下的。”
才怪!
那可是老奴的珍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