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杭幾人都無語了。
陳之安繼續蠱惑道:“教授,你是文化人,打架不是文人該乾的,你就碰瓷躺地上,然後發表文章譴責他們。”
“呸……你個懦夫,小的們,吃飽飯跟我去幹一架,別聽小孩的,他的主意一點不威風。”
八哥高興的一掀桌子,“我這就去碼人,我也好多年沒打架了。”
“哎喲,烏鴉哥你咋掀桌子了,你叫人打架給公安抓了怎麼辦?”
八哥對著陳之安說道:“你別擔心,打架被抓最多關幾天,我叫的兄弟我管著,不差錢,對他們來說就是家常便飯。”
陳之安看著滿地的飯菜,無奈的搖搖頭,“你們真要幹一架?”
“幹”
“必須幹。”
“還要乾爽他丫的。”
陳之安看著老的,缺胳膊少腿的,都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行行行,幹一架,八哥,你也別叫人了,你叫的人他不頂用。”
“小孩哥,你瞧不起我的兄弟,放心沒一個慫的。”
“不是不是,有人比較適合幹這種架,打完進派出所還屁事沒有。”
“誰啊?派出所他家開的?”
陳之安壞笑了出來,“大院的紈絝子弟。”
邋遢老頭一拍大腿,“好計謀!派出所逮去一看全是大院子弟,他們也頭大。
關鍵紈絝子弟揍了人還能佔著理,傷殘軍人被欺負,他們同為軍人子弟,揍了混混也白揍,他們老子還必須維護。
就是不知道你們找得來軍區大院的子弟不?”
陳之安瞥向餘杭,“他家就是大院的,他爹也是軍人,甚麼級別我不知道。”
餘杭尷尬的笑了笑,“這我得多丟人啊?”
“快去快去,我們等你。”邋遢老頭催促道。
陳之安想了一下,“我也出把力,去求個姐們兒給我在她們大院拉點人,直接一次蕩平,省得三天兩頭來找麻煩。”
騎上摩托車,往招商局開去。路上他還在琢磨,怎麼跟許微開口。
這姐們兒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但畢竟是結了婚的人,讓她幫忙拉大院子弟去打架,傳出去不好聽。
到了招商局門口,正好趕上下午上班。
許微拎著個飯盒也不知道去哪裡吃完飯回單位,看見陳之安,愣了一下。
“小孩?你怎麼來了?”
陳之安把摩托車停好,走過去,“許微,求你辦個事。”
許微把飯盒往他手裡一塞,“甚麼事?說。”
“給我找點你們大院的紈絝子弟。”
許微聽完,二話不說,把飯盒蓋子一扣。“走。”
陳之安愣住了,“走?去哪兒?”
“去我家大院。”許微拉著他就往摩托車那邊走,“我家大院不夠還有我婆家那邊,兩個大院湊一湊,幾十號人沒問題。”
陳之安被她拽著走,有點懵,“許微,你不問問我借人幹甚麼?”
許微回頭瞪了一眼,“問你幹嘛?你是我朋友,我只管幫你就行了。”
陳之安心頭一熱,這姐們兒,真夠意思。
兩人騎上摩托車,往許微家的大院開。
路上,許微忽然問了一句,“對了,你找那些大院的廢物幹嘛?”
陳之安樂了,“廢物利用。”
許微皺起眉頭,“陳之安,你可別瞎搞。有甚麼事,我們找人給你解決。我爸那邊,我公公那邊,都行。”
陳之安搖搖頭,“沒事。就是去撐撐場子,嚇唬嚇唬他們。”
許微還是不放心,“那你為甚麼不找你老丈人幫你解決?洪叔叔那麼大領導,一句話的事。”
陳之安嘆了口氣,“哎喲,我的許微姐姐誒,一個人如果自己沒本事,還甚麼小事都找別人,會讓人看不起的。”
許微愣了一下,然後她眯起眼睛,笑得賊開心。
因為許微聽見了陳之安話裡,沒把她當別人。
摩托車開進一個大院,門口有哨兵站崗。
許微衝哨兵擺擺手,車子直接進去了。
這個大院不小,一排排小樓,綠化很好,到處是樹。有幾個老頭在樹蔭下下棋,幾個小孩在追著跑。
許微帶著陳之安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一棟小樓前面。
“你等著,我去叫人。”許微跳下摩托車,衝進小樓。
沒過一會兒,就聽見她在裡面喊,“小孫子!小孫子!出來!有事!”
然後是一陣雞飛狗跳的聲音。
不一會兒,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跑出來,睡眼惺忪的,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許微姐,甚麼事啊?我剛睡著……”
許微一巴掌拍他後腦勺上,“睡甚麼睡?起來幹活!一點當廢物的覺悟都沒有。”
小孫揉著後腦勺,一臉委屈。“幹甚麼活啊?”
許微指了指陳之安,“這是我朋友,叫陳之安。他那邊有點事,需要人幫忙。你去把咱們院裡閒著的都叫來。”
小孫看了看陳之安,忽然眼睛一亮,“哎!你不是那個……那個酒中小白條嗎?”
陳之安笑了一下,“你認識我?”
小孫咧嘴笑了,“認識認識!微姐婚禮上,你一個人喝趴下我們全部!我們都記住你了!”
陳之安哭笑不得,“那事就別提了……”
小孫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我去叫人!你們等著!”
沒過多久,小孫就帶著七八個年輕人回來了。
有的穿著軍裝,有的穿著便裝,有的睡眼惺忪,有的精神抖擻。
一個個往那兒一杵,看著還挺像回事。
“白條哥!”一個瘦高個衝陳之安喊,“啥事啊?拼酒嗎?”
陳之安翻了個白眼,“兄弟,你這樣不禮貌。請呼——酒中小白條。
當然,帶哥字更好。”
幾個人哈哈大笑。
小孫湊過來,“白條哥,到底甚麼事?”
陳之安笑道,“其實也沒甚麼重要事,就是找你們去辦件事。別擔心,都是你們的強項。”
幾個人互相看看,“嘿,我們還有強項了?乖乖,我們咋不知道?”
陳之安擠眉弄眼的說道:“打架,算不算你們的強項?”
幾個人的眼睛亮了。“打架?這我們熟啊!”
“白條哥,跟誰打?”
“在哪兒?現在就去?”
陳之安擺擺手,“別急。聽我說完。”
他把計劃說了一遍:讓他們去老山檯球廳玩,找茬罵那些堵店的混混。
擋著球不行,擋著光線也不行,反正就是找藉口幹一架。
幾個人聽完,樂了。
“這活兒我們擅長!”
“白條哥,你就瞧好吧!”
“敢找傷殘軍人的茬,我們追到他家都得揍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