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長深吸一口氣,“小孩,你說你拉她來派出所幹嘛?”
陳之安眨眨眼,“不是有困難找警察嗎?你們只喊口號,不行動的嗎?
這位女同志全身刺撓,又困又餓,都餓得說話沒力氣了。
我想著,派出所肯定能解決她的困難。”
所長被他這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
全身刺撓?
又困又餓?
餓得說話沒力氣?
看那女的剛才在摩托車上坐得挺穩當,哪有半點沒力氣的樣子?
那女的站在旁邊,臉一陣紅一陣白。
她算是明白了,今天碰上個硬茬子。
這姓陳的,根本就不是甚麼好騙的主兒。
她剛才還得意呢,覺得五十塊錢賺得容易。現在倒好,被弄進派出所了。
所長看了她一眼,“你,怎麼回事?”
女人支支吾吾,“我……我就是問個路……想讓他捎我一段,他就給我捎這兒來了。”
陳之安在旁邊插嘴,“問路?你丫早上問路去海淀,中午還能找回來問住處?”
女人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所長多精的人,一聽就明白了,看著那女的,眼神嚴厲起來。
“跟我進來。”
女人低著頭,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陳之安站在院子裡,拍了拍手,跟個沒事人似的。
過了一會兒,所長出來,看著陳之安,眼神複雜。
“小孩,你早就看出來了吧?”
陳之安笑了,“所長叔叔,我要是看不出來,這些年就白混了。
美人計,也不知道派個純情少女來。
就這樣的貨色,敢吃我果盤,我反手就是一耳光。”
所長嘆了口氣,“行了行了。小機靈鬼。都說些甚麼亂七八糟的話。
那女的,我讓人問問,看看背後是誰指使的。”
陳之安點點頭,“那謝謝所長叔叔了。”
所長擺擺手,“,你走吧。別老來我這兒串門。”
陳之安跨上摩托車,突突的在派出所院子裡留下滿院的濃煙。。
車開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喊了一句。
“所長叔叔,那女同志要是真餓了,您給口飯吃。
刺撓了,你們關小黑屋,用警棍招呼,保證三棍打斷溜子情,口供全是溜子名兒。
別讓人說咱們派出所只會喊口號,不管困難群眾,不為人民服務。”
所長瞪他一眼,“滾蛋!”
“是,長官。”陳之安樂呵呵的開車走了。
所長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方向,忍不住搖了搖頭。
這小子,越來越精了。
他轉身走回辦公室。
那女的正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聲不吭。
所長坐回辦公桌後面,拿起飯盒,繼續吃他那口已經涼了的午飯。
“說吧。”所長咬了一口饅頭,“誰讓你去的?”
女的抬起頭,看看他,又低下頭。
所長也不急,慢慢吃著,“不說也行。那就按盲流子處理,等查清楚了你老家哪兒的在遣送回原籍。”
女的臉色變了,這一關鬼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查清楚。
“我說……我說……”
所長放下饅頭,拿起筆,“說吧。”
女的嚥了口唾沫,“是……是胖墩兒讓我去的。
他給我五十塊錢,讓我去勾引那個姓陳的。”
上床,拍到照片的事,她選擇性忘記。
所長皺起眉頭,“胖墩兒?幹甚麼的?”
“給林東辦事的。”女的低著頭,“林東開了個檯球廳,跟那個姓陳的有仇。
上次找人去砸場子,沒砸成。這次就想了兩招,一招堵他的店,一招毀他的人。”
所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堵店?怎麼堵?”
“找了好多人,去他那個檯球廳佔著位子,不消費,讓真正想玩的人進不去。”
所長放下筆,靠在椅子上。
林東。
他知道這個人。
家裡有點背景,在這片混得風生水起。看臺球廳生意好,也跟著弄了一個。
這回估計要踢鐵板了,讓他們先比劃一下,鬧起來在我出手,順便也收拾一下小孩。
丫的當年仗紅衛兵敢堵派出所,害我被笑話了這麼多年。
他看著那女的,又問了幾句。
女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所長記完,合上本子,“行了。先關一晚上,明天再說。”
女的急了,“同志,我都說了,怎麼還關我?”
所長看著她,“你知道你乾的事叫甚麼嗎?敲詐勒索未遂,擾亂社會秩序。關你一晚上,已經是輕的了。”
女的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所長擺擺手,讓人把她帶下去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所長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他忽然笑了一下。
“小孩……你快點去和林東打一架,我好拘留你幾天。”
陳之安給倉庫的人買好飯菜,回去就看見邋遢老頭和餘杭他們幾個已經和其他人吃上了。
餘杭幾人都來了,估計檯球廳也出狀況了,但沒問,想著讓他們自己解決。
邋遢老頭先開口不嫌事大的蠱惑道:“小孩,召集兄弟們咱們去幹了那幫街溜子,他們居然敢叫我死老頭子。”
八哥放下筷子,“小孩哥,幹他們,我這就去找我以前的兄弟們。”
陳之安看向餘杭幾人,“你們怎麼想的?”
餘杭想了想,“打架我們肯定是不怕的,可是又不能真弄死他們,這樣糾纏下去煩人。
我們幾個家裡都不缺我們的生活,你給我們開了檯球廳,掙的錢我們也是用來照顧一些犧牲戰友,家庭困難的。
要不我找我姥爺吧。找我爺爺也行。”
陳之安問清檯球廳的情況後,想了想,“人家沒鬧事,你讓你姥爺和爺爺怎麼處理?
利用權利威脅還是警告?要是對方權利更大呢?”
餘杭不要臉的說道:“不是還有大嫂給我們撐腰,我不信對方權力能大過小紅嫂子的爸爸,嘿嘿。”
陳之安笑了,“我老丈人和蔣大叔出面都有點太給他們面子了。”
陳之安擼著嘴示意幾人看向邋遢老頭。
邋遢老頭擺手,“我不行。我就是一退休老頭,沒權沒勢,但打架我可以幫忙。”
陳之安笑嘻嘻的看向邋遢老頭,“教授,打架你老就算了,老胳膊老腿的,一碰就散架。
這麼的,你去對方檯球廳挑釁,一碰你就倒地上,訛死他們,以你的聲望,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們。”
邋遢老頭倔強的吼道:“狗屁,我才不幹那麼埋汰的事,不管了,咱們集合隊伍,先幹一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