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8章 熟悉的東城區派出所

2026-03-16 作者:帥哥叔叔

帶著邋遢老頭在臺球室玩了一下午,夕陽西下,把整個街道染成金色。

邋遢老頭坐在燒烤店門口,端著一杯啤酒,看著那些來來往往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笑。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笑過了。

陳之安坐在他旁邊,也端著一杯啤酒,“邋遢教授,怎麼樣?比在家躺著強吧?”

邋遢老頭點點頭,“強多了。”

喝了一口啤酒,忽然說:“小孩,謝謝你。”

陳之安愣了一下,“謝我甚麼?就口頭謝啊?”

邋遢老頭看著夕陽,“謝謝你給我找了個地方。讓我覺得自己還有用,我感覺我支楞起來了,你想要甚麼?”

陳之安沒說話,看著邋遢老頭的側臉,那張臉上,皺紋更深了,但眼睛裡有光。

心中只想要,時光停留,故人不散。

邋遢老頭自從那天被陳之安領去檯球廳,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每天天一亮就起床,洗漱穿戴整齊,拎著那個包漿的罐頭瓶子,晃晃悠悠的往檯球廳走。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上班。

他是真把檯球廳當成辦公室了。

到了地方,先泡杯茶,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

有時候幫著擺擺球,有時候坐在旁邊看人打球,有時候手癢了,也下場跟人切磋幾盤。

別說,這老頭還真有兩下子。

他腦子好使,會算角度,會控力度。

那些街溜子天天在臺球廳混,打了幾個月,愣是打不過他一個剛入門的。

有回守擂,邋遢老頭一口氣贏了八個人,最後捧著一副墨鏡回來,美得跟撿了金元寶似的。

更絕的是,那墨鏡的商標吊牌,他死活不撕。

“這是面子,你們土老帽不懂!”邋遢老頭說得振振有詞,“這叫範兒!”

於是檯球廳裡就多了一道奇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戴著副墨鏡。

商標吊牌在眼角邊上晃來晃去,跟街溜子似的,在屋裡也戴著,出門也戴著,下雨天也戴著。

餘杭他們笑得不行,背地裡管他叫“老頑童”。

邋遢老頭聽見了,也不惱,反而挺得意。

“老頑童怎麼了?老頑童說明我心態年輕!”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檯球廳越來越熱鬧,燒烤店生意也越來越火。

陳之安忙著服裝批發的生意,偶爾過去看看,見一切都好,也就放心了。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幫人有一天會一起進局子。

那天下午,陳之安正在倉庫裡對賬,一個女孩跑進來,氣喘吁吁的。

“陳老闆!陳老闆!你快去看看!”

陳之安抬起頭,“看甚麼?”

“胖老闆!”女孩急得臉都紅了,“胖老闆打架,被公安帶走了!”

陳之安愣了一下,隨即擺擺手,“哦,沒事。最多關兩天就出來了。你們把店看好就行。”

女孩急了,“不是!店裡就只剩我們兩個女孩了!”

陳之安皺起眉頭,“其他男服務員呢?”

“一起打架,都被公安帶走了!”

陳之安放下手裡的賬本,“有人去燒烤店裡鬧事?”

“沒有。”

“那為甚麼打架?”

女孩搖搖頭,“不知道!隔壁檯球廳的也一塊被帶走了,還有那個老頭也被帶走了!”

陳之安騰的站起來,“哪個老頭?”

“就是天天戴墨鏡那個!”

陳之安二話不說,騎上摩托車就往東城區派出所去。

一路上他還在琢磨,這幫人到底惹甚麼事了?邋遢老頭六十多了,怎麼也摻和進去了?

到了派出所門口,他把摩托車一停,往裡走。

院子裡蹲了一大片人,黑壓壓的,少說二十來個。

有的鼻青臉腫,有的衣服撕爛,有的蹲在那兒齜牙咧嘴地揉胳膊。

檯球廳那幾個小夥子都在,燒烤店的男服務員也在,胖子蹲在最前面,還無所謂的拿著樹葉梗掏螞蟻窩。

對面還蹲著一撥人,穿著花裡胡哨的,一看就是街面上的混混。

陳之安走進去,一眼就看見了餘杭和邋遢老頭。

餘杭臉上掛了彩,嘴角破了,正用袖子擦血。邋遢老頭蹲在他旁邊,臉上的墨鏡不見了,商標吊牌耷拉在耳朵邊上晃盪。

陳之安走過去,“你們沒事吧?”

餘杭抬起頭,看見他,咧嘴笑了。

“小孩哥,你來了?”

邋遢老頭看見陳之安,眼睛一亮,捂著胸口就開始叫喚。

“小孩哥!他們連我一個老人也打!你看看,你看看我這胸口!疼得很!你給我報仇!”

陳之安低頭看了看他。老頭臉上乾乾淨淨的,哪有一點傷?

那手捂在胸口上,眼睛卻滴溜溜的轉,分明是裝的。

胖子在旁邊偷笑,餘杭也憋著笑。

陳之安直起身,“誰啊?”

邋遢老頭一指對面蹲著的那群混混,“就他們!帶頭那個!你看把我打的!”

陳之安看了一眼,對面蹲著一群人,領頭的那個,二十出頭,剃著板寸,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起來也沒討到甚麼便宜。

陳之安走過去。

那人抬起頭,剛想說甚麼,陳之安一腳就踢在他下巴上。

“呃……”那人往後一仰,倒在地上。

陳之安沒停,對著那幫混混拳打腳踢。那些人蹲在地上,躲都沒處躲,抱頭鼠竄。

院子裡頓時亂成一團。

“幹甚麼幹甚麼!”

幾個公安衝出來,一把將陳之安按住。

陳之安也不反抗,任由他們按著。

一箇中年公安從裡面走出來,皺著眉頭看這場面。

“怎麼回事?”

按著陳之安的公安說:“報告所長,這人進來就打人!”

所長往前走了兩步,看清陳之安的臉,愣了一下。

“小孩?”

陳之安也認出他來了。

老熟人了。

十幾年前,他和大院的人鬧矛盾那案子,就是這個所長辦的。

所長擺擺手,讓那幾個公安鬆開陳之安。

“小孩,你怎麼不問青紅皂白就打人?這還在派出所裡?”

陳之安活動了一下手腕,“問青紅皂白是你們的事,跟我有甚麼關係?”

所長皺起眉頭,“怎麼沒關係?你打人就是犯法!”

陳之安指了指蹲在旁邊的餘杭和邋遢老頭。

“我只知道我朋友受傷了。那個老頭六十多了,被人打了。另幾個缺胳膊少腿的全是越戰傷殘的,不該給他出氣?”

所長看看餘杭臉上的傷,又看看邋遢老頭捂著胸口那副樣子,嘆了口氣。

“你怎麼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