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靜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她走了。
陳之安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
後天一早,王文靜果然來了。
她開著一輛吉普車,不知道從哪兒借的,陳之安也沒問。
兩人上了車,往天津開。
路上,王文靜一直跟他聊天,說些有的沒的。陳之安應著,心裡卻在盤算。
到了天津,王文靜帶他去了一處倉庫。
倉庫不大,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幾十臺電視機,都是嶄新的,包裝都沒拆。
裡面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看見陳之安,他笑著迎上來。
“陳同志,來了?睇貨先。”
陳之安笑笑,這南方口音裝得……一言難盡,走過去,拆開一臺看了看。
是上海牌彩色電視機,十二寸的。市面上賣一千二,還得憑票。
“這批貨有多少?”他問。
“三百臺。下個月還有一批,兩百臺。你要是全要,價錢好商量。”
陳之安沒說話,這真是把他當沒出過門的土包子收拾,上海牌電視,扯南方貨。
這貨估計是某個國營商場的,王文靜他們一夥人裡應該還有官二代或者直接是某官員也參與了。
陳之安沒說話,又看了看那些電視機,又看了看南方人和王文靜。
“這貨,來路正嗎?”
南方人笑了,“陳同志,毛問題啦。來路不正,敢讓你看?”
“有關係。南方工廠,私下放出來的。沒票,但貨是真的。”
陳之安問道:“多少錢一臺?”
“你要得多,七百。轉手賣一千二,一臺掙五百。三百臺就是十五萬。”
十五萬。
陳之安心裡冷笑,太看不起小孩哥了,這他媽那是倒買倒賣,這是詐騙,還是嘎腰子那種。
但臉上裝出心動的樣子,“七百……有點貴。能不能再便宜點?”
南方人想了想,“你要全要,六百八。最低了。”
陳之安猶豫了一會兒,“我考慮考慮。”
南方人笑了。
“搭啦,你考慮。想好了跟王文靜同志說。”
兩人離開倉庫,上了車。
回去旅店的路上,王文靜一直偷偷觀察他。
回到旅店,王文靜直接進了陳之安的房間,脫了鞋子躺在床上。
“之安,你覺得怎麼樣?”
見陳之安沒說話,王文靜等了一會兒,又問:“你不信?”
陳之安搖搖頭。
“不是不信。是……我沒做過生意,心裡沒底。”
王文靜笑了,坐起來把頭靠在了陳之安胸膛上,手掌輕輕撫摸著說道:
“沒事,有我呢。咱們合夥,你出錢,我出力。虧了算我的,賺了咱們平分。”
陳之安看著她,這女人,真捨得下本錢,“嘶……我~再~想想。”
王文靜的手越來越過分……“陳之安,你還喜歡我嗎?”
“做生意呢,沒空想那些。”陳之安敷衍的說道。
王文靜嫵媚的笑了起來,“陳之安,你很想要……”
“嗯……那彩色電視機不錯,牌子貨。”
王文靜撒嬌的貼在陳之安身上,“你好壞呀!這個時候還在想電視機,我不比電視機好看嗎?”
陳之安不解風情的說道:“你沒電視機值錢。”
王文靜佯裝生氣的下了床穿上高跟鞋,“哼……我生氣了,回房間了,你別來哄我……”
陳之安等王文靜離開房間,眯著眼睛,笑得比狐狸還狡詐。
等到傍晚,王文靜來叫陳之安去吃晚飯,上桌王文靜點了一瓶酒。
等菜上齊,王文靜不停的找各種理由找陳之安喝酒。
陳之安半推半就,喝完一瓶陳之安就有迷糊了。
王文靜見勢又點了一瓶白酒,等喝完時,陳之安更迷糊了,還差那麼一點才醉。
但王文靜此時感覺自己也快醉了,又咬牙點了一瓶。
三瓶白酒喝完,陳之安顛顛又倒倒,還沒趴窩。
王文靜真喝不下去了,在喝下去她會真醉倒,到時候還怎麼辦事。
但不灌倒陳之安,也沒法弄到錢,於是又點了一瓶。
酒喝完,陳之安趴在桌子上,胡亂的擺著手,“不喝了,不喝了,喝不~下~下……”
王文靜重重的喘了口氣,“終於……之安,我扶……你回去休息。”
兩人相互攙扶著走出了飯店,夜風一吹,王文靜只覺得噁心,眼花繚亂,加快了踉蹌了步子。
回到旅店把陳之安扔到床上,解開紐扣露出了黑色蕾絲的胸罩。
想了想,又繫上紐扣走出了房間。
回到房間的王文靜躺在床上,也是天旋地轉,嘀咕道:“老孃才不會讓一個傻子玩,天亮在去趟一塊,他也賴不掉。”
另一個房間趴在床上的陳之安等了一會,聽見沒動靜後一下翻身坐了起來。
從裡面扣好門鎖釦,從空間裡拿出一圈繩子出來,系在了窗戶上,溜下了旅店外面。
沿著街邊陰影走了看貨的倉庫,戴上手套和用毛巾包裹住鞋子,一會消失一會出現,到了庫房門口。
拿出鑰匙慢慢的試著庫房門上的大鐵鎖,捅咕了半天,沒開啟。
氣呼呼的從空間裡拿出一把大錘,“一錘八十,我看你能扛幾錘。”
鐵錘重重的舉起,輕輕的落下,沒發出一點聲音。
收了鐵錘繼續拿著鑰匙捅咕鎖頭,一直捅咕到雞的在打鳴了,才聽見一聲悅耳的咔嗒聲。
陳之安沒敢耽擱,把庫房門推開了一道縫,人溜了進去。
管你這些電視機是借來充門面的還是某個單位的,通通全收到了空間裡。
關好庫房門,鎖上鎖,神不知鬼不覺的回了旅店,收好繩子。
躺在床上悶頭就睡,直到響起了敲門聲。
陳之安起床開啟房門,打著哈欠,一副酒後萎靡的樣子。
王文靜竄進了房間,“之安,我害怕,我要跟你一起睡。”
“不要,公安抓非法同居可嚴了。”
王文靜裝著可憐巴巴的模樣,“之安,我不敢一個人睡了,我就待在這裡。”
陳之安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已經五點了,又瞥頭看了看窗戶,天邊有一絲紅霞了。
“走,回去。”
王文靜愣了一下,“回去,這麼早?”
“對啊。”
“你不……”王文靜欲言又止。
陳之安隨意的說道:“靜靜,你帶了多少錢?”
王文靜笑了笑,“是我們要去進貨嗎?”
“你帶了錢,我們就先進一批貨帶回去,我回去在給你。”
王文靜嘴角抖了一下,“你沒帶錢來?”